鸩羽在容朝歌面前,除了万不得已,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她此时却是一脸复杂,淡褐色的瞳望着她,欲言又止。
容朝歌笑了:“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鸩羽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窗外,最终违心地说出来:“没什么,我知道你心里都有数。”
她知道容朝歌内心是极为固执的一个人,认准了一件事,很难改变,她劝也没用。
她收起来翅膀,看了看容朝歌,又叹了口气。
容朝歌泯了口桌上的茶。茶已经凉了,很苦,不好喝。
鸩羽拿指尖戳了戳容朝歌的心口,幽幽地道:“你反正一定不要动心,动心是没有好结果的。”
容朝歌一口茶简直要喷出来。
“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简直耳根都红透了,第一次这样无措。
容朝歌在鸩羽的目光下转过了头,恨恨道:“我就说今天青风怎么脸色那么差,难道他也觉得我跟玩家搞到一起去了,所以处处偏心?”
鸩羽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我看就是如此,但我看破不想说破,免得你又恼羞成怒。
容朝歌斩钉截铁:“绝无可能。若是钥匙碎片能现在回到咱们手里,我从此都会避嫌,绕着他走。”
她看起来却是是一脸生无可恋,目光绝望地看着鸩羽:“别人看不透也就罢了,连你也误会我。我只是不得不为系统献身的可怜打工人!”
鸩羽想起倦寻芳里,两个人合伙搞她,幽怨的目光跟着容朝歌:“对对对,现在你收了一个小弟,这两个副本还挺舒坦吧。”
容朝歌骄傲:“当然啦!”
鸩羽捂脸叹息:“我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高冷地让我不敢说话。”
记得当年她被系统认可成为Boss的时候,只记得容朝歌一身白衣如雪,眉目低垂,面若观音。噩梦游戏的浮光在她身上打上如同神性的光,让她刹那间以为到了佛海彼岸,只好自惭形秽低头,连开口都不敢。
当时青风也在旁边:“九尾,她的身份已经登记好了,这几天带她去副本熟悉熟悉吧。”
鸩羽拘谨抬头,原来她也是游戏的Boss。
她的眼睛好像漩涡,能把人吸进去。但那双漂亮的凤眸看向她的时候,让她忽然觉得心脏被扯动了一下。
为什么,有些难过。
容朝歌先撇开了视线,也客气地对她点点头,还友好地向她伸出了手。
后来鸩羽逐渐熟悉了工作,也结识了很多朋友,才在别人嘴里知道,原来她的衍生技能是读心,而对视是技能实现的前提之一。
于是鸩羽又很困惑了。当时她刚被噩梦游戏选中提拔成Boss,一切混沌,对阳世的记忆全无。她在那时候读心做什么,难道是想看看她的记忆有没有洗干净?
不过,后来她还没有问出口,一场大革新就开始了。
容朝歌洗褪了所有的记忆,孤独地坐在一棵由无数数据残片为养料化成的大树上。
那其实并非是树,它由无数条数据线盘扭到一起,由粗壮的根到细末的枝,远远看上去像树而已。它没有叶子,只有纷纷扬扬的剔透数据碎片破裂在枝头,如同落叶般凋落。
系统里的人都知道,洗掉的记忆数据就会在这里被彻底剥离,除尽。
容朝歌目光空洞望着远处,白色的衣服飘飞着,像是一张从书案中被风卷出来的宣纸,孤独地在风中飘荡,不知何处是归宿。
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如今竟然沦落到不知自己是谁,让路过的人面面相觑,又唏嘘不已。
但所有同事都对这个地方望而却步,避之不及,生怕自己也成了数据树养料的一部分。
而鸩羽一步一步走上前,顶着数据强行剥离的巨大能量,身边响起了无数喜怒哀惧放大的情绪和放大的声音。
是谁在哭,是谁在笑?是谁在疯狂挣扎,是谁在愤恨咒骂?
总之,不该是他们。
鸩羽的脸颊被飘落的数据划开鲜红的痕迹,但她却感觉不到疼了。
她觉得树上那个人,好孤单。
容朝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疑惑又陌生。
明明容朝歌资历比她大,能力比她强,可她那一瞬间却是觉得,她是家中的小妹,出去贪玩迷了路,等着家中的大姐姐来接。
于是鸩羽仰着头,友好地伸出手:“小九,我来接你,我们回去吧。”
……
容朝歌唇角噙着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现在敢说了,看来还是有点长进。”
鸩羽眼神幽怨,想起往事,又多了几分复杂。
容朝歌道:“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青风那么执着于斩杀他,为什么就不能合作共赢呢?”
鸩羽摇摇头,显然也知道青风方才的话多少有几分搪塞在:“青风的内部消息太多,应该也是有些不得已吧。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容朝歌沉思片刻,晃了晃手中的耳坠。
“罢了。”
反正她直觉,如果青风这样执拗,秦秋时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不可能让他讨到好。让他试一次,就知道她们工作有多麻烦了,也省得他总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鸩羽眼中多了几分揶揄的笑意:“那下一个副本,一定很精彩了,你不去看看吗?”
容朝歌道:“累,不想去。”
不仅如此,她和青风一同进副本后,副本的难度也会直线飙升,更难打出完美通关的结局。她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刚过完锁寒窗的副本,她现在只想美美躺平睡一觉。
鸩羽一笑:“也是,你歇歇吧,反正下一场副本还早。”
她们都不怀疑青风对系统的忠诚,如果是他,就算是以命换命也必然会拿到钥匙碎片的。
当然,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不光是秦秋时,系统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了。
鸩羽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容朝歌,见她确实对秦秋时也没有格外的上心或是担忧,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种人,是不能有太多情感的。
次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从睡眠中吵醒。容朝歌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却没下床。她抬了抬手,一截狐尾听话地窜出,打开了离门最近的窗。
这个意思就是,现在不方便见客。有事直接留言就好。
鸩羽脸上闪过无语。
她俩关系十分熟捻,早就不拘泥什么礼节。且事出紧急,实在容不得这祖宗耽误时间了。
她张开翅膀,十分不体面地从窗户挤进屋去。
“小九!”她轻车熟路地冲进容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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