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次见面
楔子
那一天,我从石桥上走过。
下过雨的石桥有些滑,我撑着伞走得很小心。
没多久,
另一群少年撑着伞从我面前走过。
青春、热血、天真,
这些不曾在我身上出现的词,
在他们的身上展露得淋漓尽致。
我站在桥的这一头,
静静地等待他们走过,
以为不过又是一场擦肩而过。
然而,
那个为首的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清冷的眼神被包裹在温暖的金色镜框内,
只一瞬,
他讶异地怔了怔,
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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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入学季,樱花纷飞的傍晚,清水月收到了一封来自远方的信件。
展开,快速扫一遍,她松了一口气。
是学校的信,也是清水月即将去入学的那个学校,青春学园。
信上说,考虑到她的过往成绩,学校可以减免学费,并且提供一定的奖学金。
甚至他们还做出了承诺,如果她还有余力的话,学校也会提供一些机会,让她获得一些其他的经济来源,譬如赛事奖金之类的。
当然,这点,清水月早就考虑过了。
以青学的过往赛事成绩来看,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并非没有优秀的学生,可青学的师资力量......只能说,有失必有得。质朴的教学环境反而让他们对于优秀学生的渴望高了一些。
例如同样是在东京的另一所私立学校,冰帝,则是完全相反。
那里施行精英教育,因此他们根本不缺优秀学生,各项课外活动所花费的账单也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望洋兴叹。
成绩好在那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优点。
但不管怎么样,未来总算是清晰了,清水月脑海中紧绷着弦松了一些。
付掉房租和水电,家里的钱还足够支撑一个月的开销,清水月决定小小的犒劳一下自己,就当是入学的庆祝。
清水月所租住的房子是一个老婆婆家的车库。老婆婆的儿子搬走之后,车库就空了下来,老婆婆简单改装了一下,便是一个小小的出租间。
隔着一道墙就是房东高桥婆婆的家,另一边越过围栏就是宽敞的马路,时不时有汽车从窗外呼啸而过。
推开门,清新的水汽伴随着纷飞的花瓣灌入门内,清水月遥遥望去,天边阴沉沉的,有雷云在积累。
去街边的寿司店买了点促销寿司,好心的店长大叔送了一个小小的金枪鱼寿司,说是店里剩下的。
清水月感激地笑了笑,对于这样的好意她向来不会拒绝,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呢?
出门的时候还能听见店长叔叔爽朗的笑声,清水月抬头看了一眼店家的门牌,没有很正式的名称,只是简单地挂了个招牌——‘河村寿司’,旁边画着一个肥嘟嘟的卡通鲣鱼。
原来是河村大叔。
清水月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又去超市买了一些这个星期的食材,清水月便满足地踏着雨水往家走。
雨渐渐小了,水珠顺着雨伞的骨架慢慢地滴落,置身于伞下,就仿佛身处一个小小的珠帘空间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清水月伸手,雨点丝丝冰凉,正如这个微凉的世界,既不会冻死人,也不会太温暖,所有的人都置身于不干不湿之间,像极了在岸上互相吐唾沫的鱼,好像这样就可以骗过自己——
啊,我已经进入了水中。
殊不知危机就在眼下......
清水月叹了口气,又想起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存款,不由苦笑,现在可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啊!
开学后,可没有那么多的打工时间了。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是樱井律师,她的监护律师。
“是,我是清水月。嗯,还是老样子,多谢您的关心。嗯?新的工作?”
走至石桥边,雨停了,清水月收了伞,站在桥边,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嗯,按理说你现在十八岁了,你的事情应该可以自己做决定。但考虑到你的情况,我和青学的校领导沟通了一下,对方的意思是让你去给学校社团的教练做助教,由教练给你提供薪水,这样,你也不用学校、打工来回跑,你觉得怎么样?】
樱井律师的声音温润平和,仿佛就站在清水月的面前,微笑地看着她。
清水月的心里不禁掀起一股暖意,“真的很感激您,樱井叔叔。”
她抬眸看向远处湖面的水纹,声音同样和煦,“只是我想问一下,是什么教练呢?如果要做助教的话,起码要对对方的工作有些了解,这样也可以更好地完成工作。”
【这个你不用担心,听说是网球社的教练,不需要你做什么,应该就是后勤之类的事情,以你的能力,我觉得应该可以胜任。】
网球社?
清水月的眼神懵了一下。
青学的网球社,应该是个很热门的社团吧?在做学校调研的时候,清水月也稍稍关注了一下青学的社团背景。
自从一年前,以手塚国光为首的学生入学后,青学高中部的网球水平就迎来了质变的飞跃,一跃成为东京地区的大热社团,每逢比赛,甚至还会有报社的记者过来报道。
这样一个炙手可热的社团,它的教练会没有助教?
深知人心叵测的清水月,不可避免地开始脑补了起来。
樱井律师解释道:【嗯,因为是新来的教练,对日语不是很熟练,所以需要一个双语的助教,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人,我就推荐了你。哦,对了,你的德语应该没问题吧?】
“唔...可能需要恶补一些专业词汇?”
清水月不确定,毕竟是教导高中生,教练应该也不会像哄小孩的口吻说话吧?以防万一,清水月决定吃完饭,去书店买一些相关书籍回来补一补。
话虽这么说,助教给出的薪水却非常丰厚,丰厚到清水月觉得哪怕买一些碟片来恶补网球知识也可以......
雷声轰隆,雨水倾倒,眨眼间,目之所及便是一片白茫茫。
清水月提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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