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土坡走势将其半包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阴之所,阳光很难在一天内长时间直射坑底。更关键的是,我以望气之法粗略观之,这片区域的地气呈现出一种紊乱、淤塞、且带有暗沉杂色的状态,与周围相对平顺的地气流动格格不入。
“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有记载吗?我问苏明远。
苏明远想了想:“我问过,这一片以前都是农田和零散的村落,几十年前才慢慢被划入城市扩展范围。这洼地……老辈人好像叫它‘锅底洼’还是‘鬼哭洼’来着,说以前地势低,一下雨就积水,容易淹,也没啥好庄稼。更早的……就不知道了。
“锅底洼,“鬼哭洼……名字本身就带着不祥的民间记忆。
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抹晚霞也被地平线吞噬。工地上的能见度迅速降低,只有远处城市方向映来的微弱天光和几盏孤零零的、功率不足的临时照明灯,在昏暗中投下惨白的光圈,反而让阴影变得更加浓重深邃。夜风渐起,吹过空旷的工地,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低泣。
“时间差不多了,我看了看天色,“苏总,您安排的地方?
“准备好了!就在那边!苏明远指向洼地外不远处,一栋临时搭建的、铁皮屋顶的活动板房,那是工地的项目指挥部。“我已经让所有人都离开了,里面也简单收拾过,绝对安静。
我们跟着他走向指挥部。板房里空间不算小,桌椅都被挪到了墙角,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窗户用厚布帘遮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界的窥探和光线。屋里点着几盏强光露营灯,将内部照得亮如白昼,与窗外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办公的烟味和泡面味,但已经被我们带来的香烛气初步净化。
“这里可以吗?苏明远有些忐忑地问。
“可以。我点点头。条件虽然简陋,但足够隐蔽和安静,便于集中精神。
我们立刻开始布置。虚乙和涛哥从车上搬下所需的物品:折叠的法坛桌、坛布、祖师牌位、香炉、灯台、净水盂、法尺、令旗、符纸、朱砂、法印……一件件在空出的中央位置摆放妥当。阿杰则检查门窗的封闭性,并在关键位置贴上了简单的阻隔符咒,防止法事过程中不必要的干扰或能量外泄。
我和虚乙去旁边的简易卫生间净手、漱口,换上了法衣。法衣的触感微凉,上面绣着的云纹符咒在灯光下泛着丝线的微光,穿上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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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与周遭凡俗事务产生了一层无形的隔膜。
一切准备就绪。坛上长明灯与线香点燃青烟袅袅笔直上升在静止的空气中凝而不散散发出宁静心神、沟通上界的降真香气息。我们四人——我主法虚乙**兼辅助阿杰和涛哥分立两侧护持坛场——在坛前肃立。
苏明远被安排在靠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我们叮嘱他无论看到或听到什么务必保持安静不可出声干扰。他紧张地点头双手紧握着椅子扶手。
我对虚乙点点头他手持法剑踏罡步斗口中念诵净坛咒语以剑尖引导净化之力扫过整个指挥部空间确保法坛区域的洁净与神圣。
随后我走到法坛正前方面对祖师牌位手持三炷清香躬身三拜插入炉中。然后退后三步凝神静气排除杂念。脑海中观想此地景象、那深坑的方位、苏明远的面容与生辰信息以及与亡魂沟通的特定符咒指诀。
“天清地宁日月分明。以吾正炁开此灵庭。十方世界洞彻幽冥。吾奉太上律令灵境洞开——疾!”
开灵秘咒伴随着复杂指诀完成一股熟悉的抽离感传来。现实的灯光、声音、气味迅速远去、模糊。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同样是那片洼地但景象却令人心头一紧。灵境中的土地并非现实的黄褐色而是一片毫无生气的、仿佛被大火焚烧过后又经岁月侵蚀的焦黑色龟裂着无数细密的缝隙缝隙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晕渗出。空气中弥漫着灰蒙蒙的、带着腐朽和灰尘气息的薄雾能见度很低。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这片焦黑土地上密密麻麻、高低错落、几乎铺满了视野所及的……坟冢。
这些坟冢大多低矮简陋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微微隆起的土包许多已经坍塌破败露出黑洞洞的缺口。有些坟头上生长着稀疏的、颜色惨白如同骨殖的怪异杂草在无风的灵境中僵直挺立。一片死寂一片荒凉透着一股被时光和苦难彻底遗弃的绝望气息。
就在我站定以灵境中的“法体”散发出代表沟通意愿的清正平和道炁时异变陡生。
那些低矮的坟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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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面容愁苦、衣衫褴褛的妇人和老者。它们没有清晰的五官,但那一双双空洞、却又凝聚着深深哀伤、无助与……怨恨的“目光”,齐刷刷地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聚焦在我身上。
没有声音,但那种无声的注视所带来的压力,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成百上千?或许更多。它们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坟头,沉默地凝望着我这个闯入它们永恒孤寂之地的“生者”。
我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震撼与一丝本能的不适。这些亡魂的数量和它们凝聚的怨念阴气,远超预期。我运转心法,保持灵台清明,以心神传递出清晰、稳定、带着安抚与沟通意愿的意念波动,如同在寂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诸位阴灵,暂息哀怨。贫道乃授箓法师,此次前来,非为惊扰,实乃受今生此地负责人之托,前来探查此地异状,化解纠葛,解决问题。尔等滞留此地,必有其因。若有冤屈怨仇,可上前言明。贫道既涉此事,当秉公持正,聆听缘由,尽力为尔等寻一妥善解决之道,以慰亡灵,以安生地。”
我的意念传开,在这死寂的灵境中回荡。
那些密密麻麻的亡魂影子,似乎微微骚动了一下。它们彼此之间仿佛有无声的交流,灰暗的身影微微起伏。过了好一会儿,那片令人压抑的静止才被打破。
只见亡魂群中,一个身形相对清晰些、看起来像是一位年老妇人的影子,缓缓从坟头上“飘”落,越众而出,来到我前方约三丈处停下。更多的亡魂簇拥在她身后,如同一片沉默的灰色潮水。
老妇的灵体轮廓颤抖着,发出一种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幽幽咽咽、充满无尽悲苦与沧桑的意念之音:
“法师……既问缘由,我等便诉这百年沉冤……”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情绪波动,引得身后众魂也微微震颤,散发出更浓的悲凉与怨气。
“我等……皆是明末清初,世居于此的苦命人啊……”老妇的叙述开始了,伴随着她的意念,灵境中的景象似乎也随之微微变幻,焦黑的土地上隐约闪过刀兵火光、屋舍倾塌、百姓哭号的破碎幻影。
“那时节,天下大乱,兵祸连连……闯王、官军、还有关外的清兵……你来我往,这片土地,成了修罗场……”老妇的“声音”哽咽,“我们的男人、儿子、父亲……都被征去当了兵卒,跟着一位姓苏的将军……镇守此地。”
苏将军?我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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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苏将军……刚愎自用,听信谗言,贸然出击……结果中了埋伏,全军覆没啊!老妇的意念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刻骨的怨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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