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希伤了惯用手,生活变得极度不便。隔天护士将早餐送来,盛佳期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她断断续续哭到凌晨四点,才趴在他身侧迷糊睡过去,今早起来顶着一双比核桃还肿的眼睛,状态憔悴。

“烫。”杜若希垂下眼睫,灯光映衬他苍白的脸孔,乌郁眉目愈发显得羸弱无害。

“抱歉,我再吹吹。”她温声道。又收回瓷勺,放于自己唇间,耐心吹凉。

她再度将粥递向他,却被他握住了手腕。他说:“你喝一点。”

“我不饿。”

“那我也不吃。”

他这样说。盛佳期无法跟病人较劲,何况她刚犯下弥天大错,只得放下粥碗,拿起餐盘里的一份三文治。

她安安静静地嚼着面包,红肿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怜弱的兔子。杜若希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盛佳期微怔,下意识偏头,用脸侧蹭了蹭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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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佳期照顾他上车,随后绕过车尾,从劳斯莱斯幻影的另一侧车门上来。司机驾车载他们回梵世宫殿。

昨夜的车祸新闻闹得极大,登上了实时热搜头条,热度至今未降。

他抛下玫瑰庄园正在进行的订婚晚宴,独自驾车从深城回来,柏梵集团公关对外宣称是有要事处理,但总裁出行身侧怎可能无人跟随?就连平时一直与他如影随形的助理,也是在车祸二十分钟后才抵达现场。

杜诗梵留在深城收拾残局,安抚现场不明所以的宾客和气急败坏的孟家人,今早才赶回南州。

杜若希裤袋里的手机震个没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他牵着盛佳期的手,让女人依偎在他肩头,温声问:“昨晚没睡好,现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盛佳期闭着眼摇摇头。

杜若希不再多说,紧紧握着女人的娇柔小手,微粝指腹一下一下划弄她细嫩的手背。

抵达梵世宫殿的地下车库,他们下了车,步入VIP电梯。杜若希后腰靠着金色扶手,透过玻璃远眺繁华市景。女人如一只娇弱小鸟般依偎在他胸口,一手牵着他的手,另一手环着他的腰。

电梯到站,杜若希直起身,对她说:“出去吧。”

赭色宫廷式双开门在他们眼前缓缓敞开,多日未归,这里一切照旧。每日都由管家悉心打理的家私纤尘不染,欧式古典装潢让环境看起来高雅贵重。

杜若希在沙发坐下,让女人坐上他的大腿,抚摸她细软的乌发,温声问:“累不累?”

盛佳期摇头。

她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来。

女人的气息柔弱颤抖,讨好般细腻。她闭着眼睛,漆长睫毛覆在略显青黑的下眼睑,动情而投入。

杜若希朝后靠进柔软椅背,眸光半敛,细致地观测她脸上的神情。

他很快有了反、应。杜若希左手揉着她的后颈,低哑道:“自己弄,乖啊。”

他的右手无法支撑他做剧烈的活动,盛佳期在他身前跪下去,双膝陷进喀什米尔羊毛地毯中,伸手解开他的皮、带。

女人闭着眼,小巧樱唇被迫地张到最大,白皙的左颊异样凸起一块,来不及吞咽的银丝顺着她嘴角淌落,气息愈发急促。

杜若希掌心摁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更多地推近自己。

他仰靠在沙发里,女人细柔乌发在身前飘舞荡动,时不时传来女人娇妩的细吟。她是驭马的高手,腿部和腰部柔韧的力量,为她在这项运动上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快一点。”杜若希低声命令。

她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水光闪烁的眼眸尽是怜弱哀求。可男人绝不会在此刻心软,黢黑眼眸凝视她,审度她每一寸细微的神情变化。

她喉间音调愈发上扬,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颈窝里急促喘鸣。杜若希轻抚她汗濡的后背,偏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柔声鼓励:“你做得很好。”

她从他腿上挪开,稠白滴在烟灰真皮沙发上,形成一圈小小的、透明的深灰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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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希进卧室洗澡,盛佳期独自坐在床上,用树莓粉真丝睡袍包裹自己单薄的身躯,她从地柜里取出雪茄,翻开那本特殊定制的红色情书,两指捻出一根,用雪茄剪裁断茄帽,凑近打火机前点燃。

她的手不住颤抖,耳旁传来浴室里淅淅沥沥恍若在敏感神经上跳舞的水流细响,焦糖混合着木质坚果的气息在鼻息间弥散,似乎起到了一点心理安慰的作用。

她抬眸,前方漆黑的电视屏幕上,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娇媚的、苍白的、脆弱的、柔怜的。有人说男人抽雪茄是身份和涵养的体现,对女人而言则是展现风情万种的利器。

那么清纯的脸,小巧的朱唇,轻轻衔住雪茄,舌尖缓慢吸食,青雾吐纳,粗宽的茄身在雪白的纤指间闪烁光芒,柔情流转。

任谁都很难不联想勾魂的画面。

盛佳期神绪渐渐平复下来,倏忽厌恶看见漆黑液晶屏中映射的自己。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短暂的开机提示后,切换到一档经典剧集重播频道,是二十几年前曾风靡全国的琼瑶剧《情深深雨濛濛》。

何书桓在家中意外听到如萍对他的深情告白后,失魂落魄地游荡在夜上海的街头,心中不住懊悔:“或者,我不是全天下唯一一个为两个女人心动的男人吧!天,我怎么可以容忍自己这么想,原谅自己这么想!不,我爱的是依萍,是依萍!只有依萍……”

记得这剧刚播出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为何书桓的深情而震撼,可在时移势迁的今天,人们的思想观念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的何书桓,也从“深情男子”的形象,被打上了“世纪渣男”的烙印。

上一次回看的时候,盛佳期还在弹幕中和众多网友一起嘲笑他的花心。

如今她却笑不出来了。

盛佳期懊丧地环抱自己的小腿,把脸埋进双膝。

肩膀忽被一条有力手臂搂住,男人低柔嗓音在耳旁响起:“雪茄熄了。”

她不知维持这般鸵鸟的姿势多久,电视画面已经换成了广告。手工制作的雪茄不含助燃剂,久未汲取便会自动熄灭。

杜若希接过她手里的雪茄,放在一旁的水晶烟灰缸上。大手拊住她的脑袋,引她贴靠在自己的颈间,“在想什么?”

他待她愈是温柔,她愈是觉得内心不安。

盛佳期环抱他的腰,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右手,闭眼摇头:“没事,刚才在看电视剧。”

“看什么电视剧,看得眼睛都红了?”

杜若希自然不见电视剧中矫情肉麻的桥段,女人肩膀的树莓粉真丝睡袍滑落,露出雪白肩胛和半弧柔软。

盛佳期不肯说话,他便俯首去吻她。男人浸染濡湿水汽的薄唇贴覆上来,卷走她红唇间残留的雪茄焦香,空气中悄然萦绕着奶盐的香氛,窗台的玫瑰蜡烛摇曳,为柔暗的卧室增添一抹亮色。

她呼吸愈重,沉溺于男人此刻的柔情,闭眼依赖在他有力的臂弯中。杜若希低头吻她,半敛眸中映出女人娇媚的容颜。

广告过后,临时切入一则新闻直播,杜兰德总裁与圈内盛姓女星的恋情一触即燃,引爆全网。今日一早,众多记者便围堵在他的住处,期盼得到他的正面回应。

“梁总,请问你和盛佳期是在交往中吗?”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麻烦正面回应一下,谢谢!”

盛佳期恍惚听见自己的名字,与男人稍稍分离,视线投向前方的电视屏幕。杜若希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不由变得僵硬。

画面里的男人暗红卷发抢眼,金褐色瞳眸在日光下璀璨生辉,神采与薄唇弧度飞扬,“就像你们在照片里看到的那样,我们确实在交往中。”

盛佳期脊背攀上一股寒意,打开手机。她昨晚到现在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从未想过那几秒等待唤醒的时间如凌迟漫长,好容易熬到桌面亮起,弹进来无数条未接通话和信息。她无暇去一一分辨到底是谁打来的,匆忙点开微博,实时热搜上,醒目挂着三个紫色的【爆】

#杜兰德总裁官宣恋情#

#梁郁泽盛佳期十年友谊变爱情#

#杜若希车祸#

原本今早还高居榜首的柏梵集团总裁车祸新闻,瞬间被挤到了第三名,随着梁郁泽在记者采访中公开承认他们正在交往,#杜兰德总裁官宣恋情#的词条很快突破千万热议。

他们昨晚在LIGHTHOUSE热吻的照片,被八卦记者拍下,早就在网络上传开。

“不会再有旁人知道”的想法并不如杜若希所愿,狗仔之所以称为狗仔即行事毫无道德底线。

那名偷拍的记者在向杜若希索要了大笔钱款后,又转头联系了梁郁泽,将照片以高价卖给对方,再配合新闻公之于众。

有关梁郁泽和盛佳期的绯闻并非空穴来风,众所皆知他们是高中同学,而梁郁泽也曾多次在公开场合力挺她陪她出席活动。加之一直以来的柏梵集团代言、杜兰德酒庄代言,粉丝和路人也皆认为是看在梁郁泽的面子上。

十天前梵世宫殿那场轰动全城的庆生晚宴和世纪焰火,坊间早有流传是梁郁泽为了盛佳期而举办。

至于传闻盛佳期是柏梵总裁地下情人的消息,也在此刻不攻自破。

杜若希脸色铁青,执起手机往外走。

阳台上,他拨通昨晚那名狗仔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杜总,有何贵干哪?”

“新闻怎么回事?”杜若希冷声质问。

“那个啊,梁总出了双倍价钱跟我买那些照片,有生意我没道理不做吧?”狗仔态度懒洋洋的,像是早就料到这通来电,“不过您也别心急,我做这行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也不在乎以后生儿子会不会没屁.眼。干完这票我就打算收山了,还是梁总想得周到,帮我把姓名都改了,以后我就打算找个乡下地方,买块地盖栋房子,再娶几个老婆,远离圈内的是是非非,安稳度日。”

杜若希气得握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狗仔接着说:“您也别急着找人来砍我,我死了对事情也没有帮助。您还是趁早联系公关做澄清,挽救一下事态吧。”

说完,狗仔挂了电话。杜若希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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