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骗到他的位置，确定这人不是在哪个天台上，祝余松了口气，一脚油门，飞速往定位的方向赶去。

今日虽没有下雪，但天是昏暗的，黑压压的乌云和白雪一起，将整个城市映衬的好像哪个无限流副本里的冰雪末世。

祝余开车来到一条为数不多没有被冰封的河边。

此处一向水流湍急，稍微暖和一点，冰面就会随之裂开，向同一个方向流去，归处都是汇入大海。

她找到停车的地方，下车向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穿着摩托车服的男人，紧紧抱着他那限量款的杜卡迪哭诉，旁边还倒着一地的酒瓶。

“迪迪，你看！那个女人到现在都不来找我，她就是嫌我烦了！厌倦我了！巴不得现在就和我离婚！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和一个渣女结婚，我肯定是上辈子欠她的。”

祝余又气又好笑，双手抱在胸前，“那你跟她离婚啊。反正她是坏蛋。”

摩托车旁的男人抬起头，醉眼朦胧间没看出眼前的女人就是他口中控诉的渣女，像个反悔的孩子一样摇摇头。

“不许你这么说我们家阿余！我家阿余可好了！她……她……她会关心我。”

听着他替自己辩解，祝余的心像那无法冻硬的河流，波涛汹涌。

她上前两步蹲下来，和他对视，“可是她很坏，她欺负你做这做那，现在都不来接你。”

池砚舟像是被她说服了，消化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是啊……肯定是我做的不好……”

他嘴一瘪，居然真的掉下了眼泪，“所以阿余才不喜欢我，才要跟我离婚，都怪这张破嘴，不会说好听的！”

说着，他抬起手，狠狠的往自己的嘴上连续打了几下，吓得祝余赶紧拦住他。

“好了好了，她没怪你。不打了，多疼啊。”祝余像是在哄小孩子，握住他的手，这才发现男人的手凉的厉害，“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嗯？”池砚舟迷茫地抬起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阿余走了……就在……”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从早上她走了，就在这里喝酒吧？

这都过去三四个小时了。

“池砚舟！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零下十度？会冻死人的？”她赶快扶着人上车，“你还骑摩托车来！生怕自己死不了是不是？”

“死？”男人在口中咀嚼了一下这个字，得出一个结论，“要死……阿余不要我了……死了算了……”

话音刚落，就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河边跑，把祝余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等她去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已经跑到了河岸的栏杆边。

“池砚舟！”

她大喊，想要让这个傻子赶紧下来，没想到那人跨坐在栏杆上，回头冲她喊道：“你怎么不过来拦着我？”

祝余一愣，心有余悸的同时一阵无语，但脚下还是加快了脚步跑到他身边。

池砚舟抓住她的肩膀，像个给小孩上课的老师，一字一句的嘱咐她：“一会儿阿余来了，我就假装跳河，你就拉着我，她肯定会心软的！”

这个时候心眼比谁都多……

祝余翻了个白眼。

本着不跟醉鬼吵架的原则，她抓住池砚舟的手，装模作样的跟他讨论起来，“这不行，万一我没拉住你怎么办？而且你这样，一会儿会招来围观群众，到时候会上热搜，上热搜万一她嫌你丢人，更不想要你了怎么办？”

池砚舟听到她的话，当即从栏杆上跳了下来，“那怎么办？”

此时的他，“求知若渴”。

祝余被这天真的样子逗笑，思索一番后，哄骗道：“你听我的，现在我送你回家，回去你就跪在地上，说老婆我好爱你，别离开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这样能行吗？会不会吓到她？”

“你要死要活的，不是更会吓到她？”

池砚舟觉着有道理，变得乖巧十分，“那你送我回家，我回去找阿余。”

“这就对了嘛。”祝余总算送了口气，把人扶上车，又给林悦打了个电话，麻烦她帮忙安排一个拖车，把池砚舟的摩托车弄回去。

就这，在车上的池砚舟还不老实，祝余给他系安全带，这人居然躲开了，一副警惕的样子，“不许碰我，除了阿余，谁都不能碰我。”

祝余无奈，不知道是该感叹这人守男德，还是醉的太深。

她强硬地按住他，直接将安全带系好，“躲也没用，她现在救不了你。”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凑近，像个采花贼一样假装要亲他。

池砚舟偏头躲开，一不小心撞到旁边的门框，当时就掉下了眼泪，委屈地好像自己真的被人轻薄了似的，“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有老婆的！”

祝余心软的一塌糊涂，就像是在路上看到一只可爱的要命的小狗，忍不住想要多逗逗他。

“那你会打我吗？”

“会。”池砚舟点头，伸出手，好像真要打她，又停了下来，“但你长得好像我老婆，我舍不得打老婆的脸。”

怎么这么可爱啊？

她几乎要在心里发出尖叫，轻轻抱住小狗，哄道：“那我跟你道歉，送你回家找你老婆好不好？”

池砚舟又呆呆地点点头，乖巧地坐在车上，眼睛亮亮的。

等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祝余轻轻拍拍他的脸，“池小狗，到家啦，别睡了。”

副驾驶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阿余……”

他这次没认错，看到祝余的那一刻，便将人抱住，“阿余，你来了，我跟你说，刚才有个坏女人要亲我，我一下子就躲开了。你放心，干净的。”

像是要证明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干净的，我也是干净的，你别不要我。”

他那被酒气和寒冷染红的眼尾，看着可怜极了。

祝余双手捧起他的脸揉了揉，“嗯，我知道，我们家小狗可干净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得到他的同意，她将他扶上电梯。

池砚舟这会儿也算听话，任由她拎着回了家，结果刚把他扶到沙发上，就见那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婆，刚才有人告诉我，要跟你说爱你，说爱你，你就不会离婚了，真的吗？”

他居然还记着这事？

祝余眼珠一转，倒想看看这个喝醉的人会做出多少和人设不符的事儿来。

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郑重地“嗯”了一声。

小狗见有用，抱住她的腿，“那老婆你不要和我离婚……我爱你……我很爱你的……”

“那你拿什么证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