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云莳可不知道王婶脑补了些什么,只是把手伸进旁边的露营车里,不知道在扒拉什么。
“街道办和部队兵拉了一批帐篷过来,因为物资紧缺帐篷数量不多,每户暂时只能分到一顶帐篷,而且不能代领。”蒋家伟从小区正大门外跑回来,喘着气和大家同步了消息,“赶紧过去排队,爸妈你们按计划去买吃的,我去领帐篷,曼曼在这守着东西。”
说完他转身又跑走了。
云莳停住扒拉的手,猜测八成是那批大厂帐篷,没想到他们动作还挺快,这就分配下来了。
“啊?那我这得先去领帐篷才行。”周波撸了一把寸头,“婶儿,我能把钱给您,帮我带一些吃的回来不?”
“也行,那老李也先去领帐篷?”王婶体谅这些独居人士分身不暇。
李大爷一听,解开身上的外衫,里面两边居然缝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口袋,分别放着一叠叠黄的白的符纸,看形状甚至还有一对圣杯,他从其中一个内袋掏出现金交给王婶。
周波真是开了眼,惊叹道:“大爷,你这……挺酷啊!”
“酷什么酷,年轻人不要乱形容!”李大爷系好扣子催他赶紧的,省得等下领不到帐篷。
周波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狗造型的存钱罐,看着轻巧也没响声,结果他从里面掏出一把折好的红票子,数了20张交给王婶:“东西婶儿看着买吧。”
敢情他一罐存硬币,一罐存纸币,纸币罐里还都是红票子。
梁禹川示意王婶带路:“先跟你们去买吃的。”
于是几人兵分两路,而云莳身为最早住上帐篷、空间里家当齐全的人,当然是往后一靠,开始休息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旁边有点窸窣声靠近,云莳睁开眼,是那天白雾里碰到的学生头女生,对方蹲下来,声音不大但清晰:“我叫祝知香,这个……给你。”
女生手心是一支葡萄味的棒棒糖。
察觉到有道视线投射过来,云莳眼眸微转,是来自李大爷位置旁的一个男生,长相看得出和祝知香是一家,身形不矮但脸比较少年气,应该是十几岁的初中生。
那边地上铺着几层旧报纸,他靠着花坛边嘴里咬根棒棒糖,发现云莳看过去便一口咬碎吞下,慢条斯理又拆了根新的,裤袋里明显还装了一把糖。
长得人模狗样,但眼底的恶劣是藏不住的。
云莳收回目光,问:“为什么给我这个?”
祝知香认真看她的脸:“你脸色不太好,像是低血糖。”
云莳皮肤一直是苍白的,又闭着眼瘫在这儿才给了女生错觉吧,虽然她现在确实挺饿。
她空间多的是吃的,只是感觉要是不收祝知香会在这里一直蹲着,还不如收下让对方安心,左不过是因为她上次帮忙的事。
“谢谢。”
“我能问,你叫什么吗?”
“我叫云莳。”
祝知香见她收了也得到答案,便起身走回了祝家的位置。
云莳收起糖又闭眼,迷糊了一阵猛地听见有人说了句:“丢人显眼,祝家的脸面早晚被你丢光!”
懒懒掀开眼皮,祝家位置多出来两个人,是对中年夫妻,都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看着像高知人士,估计是刚领了帐篷回来,只不过帐篷包被撇在一边。
男人脸色阴沉看着祝知香,女人嘴角下撇似乎忍着什么,初中生弟弟满脸不屑。
视线中心的祝知香堪堪坐在报纸区域的边缘,表情看着恐慌又茫然,又参杂了些不可置信。
而离祝知香一米之外,竟然坐着钱耀和他妈方春梅,旁边还有搭好的帐篷,就是没看见他爸钱坤,不过方春梅的表情奇奇怪怪,像失了魂一样。
祝知香感受到钱耀胶粘在自己身上的恶心目光,恐慌令她手脚发麻,可更令她惊惧的是,为什么父亲和母亲不是伸手帮帮她,反而将她推远、第一时间去担心祝家的脸面呢?
那天被云莳救了后回家,她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告诉家里人钱耀差点欺辱了她,换来的却是他们的拷问。
“我们平时怎么教你的?你怎么会去惹上那种人?”
“说了多少遍,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要知书达理守规矩!”
“对你这么严格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看,就出门送个东西都能闯这种祸!”
没有安慰更没有帮她出头,只有翻来覆去的检查和指责。
是了,她从小只能留一丝不苟的短发,衣服无论冬夏都要长袖蔽体,无时无刻被严格控制娱乐和零花钱。
父母就像在打磨一件符合他们要求的摆件,能随时向外人展示他们身为教育人的体面,而这些种种都不会发生在弟弟身上,他无论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祝知香握紧拳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
祝高义拧眉和吴慧交换了个眼神,吴慧焦灼不耐朝女儿说:“我和你爸一辈子清清白白,要是闹大了事,我们的脸往哪里放?你弟弟以后怎么做人?”
住3栋的都清楚方春梅是个很难缠的人,要是她将钱耀和祝知香发生的事大张旗鼓说出来,甚至因此胡搅蛮缠,那他们辛苦维持这么多年的脸面就全没了!
这种事儿不管发没发生,说出去丢脸的可只有女方,祝高义刚才就是忍不住就责骂了祝知香一句。
父母一脸恨不得与她割席的打算,让祝知香嗓子眼像被塞了一桶火石哽噎又难受,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去领帐篷买东西的住户们大多还没回来,明明没有谁在讲话,空气中却仿佛有暗流涌动,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砰!
掷地有声的开伞声,祝知香模糊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片红色,她骤然回神。
红色大伞从她眼前轻轻一翻移到后背,牢牢将她笼罩在伞下,隔绝了那道恶心的窥视。
祝知香愣愣转头,云莳蹲在她身边慢悠悠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这会儿晴空万里呢,没雨要挡,那就挡挡爱舔人血的臭蟑螂吧。”
云莳说完,把伞柄送入祝知香手里,温凉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如一捧白雪融化掉祝知香无端被泼了满身的羞辱。
后面差点被伞尖戳瞎的钱耀听见这话脸色瞬间阴冷下来,视线从大红伞转而黏向坐回原位的云莳身上。
这女的,是那天装神弄鬼害他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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