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酒馆闲谈（1）
雷蒙德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瑟琳娜会这样问，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我……西比尔小姐，我……您是说，出去喝上一杯？”
“没错，”瑟琳娜点了点头，“里弗克罗斯先生，我想，或许该跟您简单道个别？也算是感谢您这一路的护送……”
说到这里，瑟琳娜突然想起一旁的威廉，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威廉……呃，应当叫您威廉姆斯先生吧？感兴趣的话，您也一起吧？当然，是我请您二位。”
威廉坐在一旁，看看雷蒙德，又看看瑟琳娜，笑着摆了摆手：
“哎呀！我就不去啦！我不爱喝酒——雷蒙德知道的，酒精什么的对我没有吸引力！我还是早点躺下休息吧！”
“得了吧！就你……”雷蒙德正要反驳威廉，却被他狠狠踹了一脚，这才赶紧住了口。
“哎呀，我感觉太疲惫啦！现在就只想躺到床上，早早开始睡觉呢！你们快些去吧！别等到宵禁时间，就没得可去啦！”
威廉笑嘻嘻地说完，立刻就跳到了床上，转身背对二人，开始不停地打着哈欠。
“别管他啦，威廉他不想去就算啦！西比尔小姐，我是有时间的——如果您觉得方便的话。”
“当然，”瑟琳娜点了点头，“里弗克罗斯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就现在出发吧。”
“现在……好的，西比尔小姐，不过，可以麻烦您在房门外稍等我一下吗？呃，我还有两句话想对威廉说。”
瑟琳娜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雷蒙德看着房门的方向，确认她已经走出房间门之后，才转过头来打算要跟威廉说话。
然而，威廉早已在此之前就转过了身来，正侧躺在床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雷蒙德老兄，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人家姑娘都上门来邀请你啦，你还不赶紧跟上？”
“嘿！你小声一点！”雷蒙德扑过来捂住了威廉的嘴，转过头去看了看，确定没有看到瑟琳娜的人影，才又扭过头来跟威廉说话，“喂，威廉，我说，你干嘛不一起去？什么酒精对你没有吸引力，你小子我还能不知道吗？恨不得喝得跟个烂酒鬼似的！”
“松手，松手！”威廉握住雷蒙德的手肘，将他的手移了下来，有些气愤地看着他，“喂，雷蒙德，你真是好赖不分呐！我这不都是为了给你和那位西比尔小姐留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威廉将雷蒙德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他：
“喂，我说雷蒙德，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啦？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位西比尔小姐到底是做什么的？”
“差不多行啦！”雷蒙德瞪了威廉一眼，“得，我也没什么跟你说的啦，我先出门了，回头再见。”
威廉看着雷蒙德快步溜出了房间，摇了摇头，又躺了下去，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切，说什么是不是的，还不就是那么回事！”
雷蒙德一走出房间，就看到在楼梯旁站着的瑟琳娜。瑟琳娜听到关房门的声音，看向了雷蒙德的方向，向着他招了招手，雷蒙德赶紧跟了上来。
“西比尔小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雷蒙德走到瑟琳娜身边，小声问道。
“没关系，里弗克罗斯先生。反正，那几位先生也都知道我与你认识的事情了，也没什么好再遮掩的。”
“说起来，里弗克罗斯先生，您已经用过餐了吗？”
“还没有。”雷蒙德摇了摇头。
“那或许我该听听您的意见。商队的韦尔斯先生常住在伦敦，对附近的状况十分熟悉。刚刚韦尔斯先生给我推荐了两家酒馆——一家距离稍微近一些的小酒馆，不过大概只有些酒水。另外一家规模更大，菜式更多，只是需要稍微多走几步路。”
“您决定就好，西比尔小姐。”
“我已经跟几位先生一起用过餐了，去哪里都没关系。既然您还没有用过餐，不如我们多走几步路，去稍微远些的地方吧？”
雷蒙德应声答应了，他自然不在乎多走还是少走几步路。
雷蒙德跟着瑟琳娜下了楼，却发现她似乎并不打算从旅店的正门走出去，忍不住问了出来；
“西比尔小姐，我们不从正门出去吗？”
“哦，是这样的，韦尔斯先生向我介绍，说从旅店的后门出去会更加方便一些。”
“原来是这样。”雷蒙德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沿途经过四个街区，瑟琳娜与雷蒙德都没再多说一句话。瑟琳娜早就在一千年的时间里习惯了独自来往，不发一言，而雷蒙德却并不这么认为。
“西比尔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看法？”雷蒙德迈开步子跃上前去，挡在了瑟琳娜身前。
“并没有，里弗克罗斯先生，”瑟琳娜露出惊讶的表情，“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只是觉得，您今天似乎不怎么愿意跟我讲话。”
听到她这样说，瑟琳娜才明白过来雷蒙德在意的是什么。
“您误会了，里弗克罗斯先生，我只是不习惯在人这样多的地方大声讲话。毕竟您也知道，我的身份多少有些特殊。”
瑟琳娜顿了顿，又继续说了起来：
“如果对您有任何看法的话，里弗克罗斯先生，我会非常直白地说出来。况且，如果对您有任何看法，我应当不会约您出来才是。”
“那就好，”雷蒙德松了一口气，“那样我就放心了。”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到了旅馆北侧的酒馆。
这里的酒馆远比乔治的酒馆气派许多，来来往往的人也比乔治那里多出了几杯。瑟琳娜在酒馆门口停下看了看，酒馆内的座位几乎都已经坐满了人，她只好前去跟酒馆里的客人协商了一下，才叫客人给自己和雷蒙德腾出来了两个角落的位置。
“请坐吧，里弗克罗斯先生。”
瑟琳娜率先在角落坐了下来。雷蒙德虽然感到有些局促，但还是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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