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眸底寒芒乍现,沉声道:“安排人手,送她回玉临,永不进京。”

而贺兰馨得知江家要送自己回千里之外的玉临,心急如焚,不断拍打着江逾白的房门,她不走,她不能走,她不可能走!

“逾白哥哥,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赶我走呢……逾白哥哥!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不想回玉临,求求你了逾白哥哥!”

墨简眉头紧皱,上前好声好气道:“贺兰姑娘,请回吧。”

贺兰馨抓住墨简的手臂不放,哀求道:“墨大人,你可不可以帮我求求逾白哥哥,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他别赶我走。”

墨简被她抓的有些不耐烦,耐着性子劝道:“贺兰姑娘,这也不是侯爷一个人的意思,老夫人都下令了,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

贺兰馨松开了墨简的手,瘫倒在地,她不甘心,她好不容易从任人嘲笑的小乞丐,走到如今的地步,眼看离侯府夫人的位置就要不远了,为什么,为什么……

闲池阁内,江逾白席地而坐,墨发半披,正低头抚琴,“祖母可还问了你什么?”问话时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墨简。

墨简屈膝跪地,道:“老夫人问了此次被贺兰小姐陷害的人以及凶手是谁。”

方才的信封上,特意隐去了沈挽清。

琴音骤停,而后如雨般弦弦转急,他道:“你道何人。”

墨简道:“属下就说是一先前被贺兰小姐得罪过的江湖中人,查不到下落也是正常的。老夫人并没有怀疑。”

江逾白轻嗯一声,不再言语,指尖琴声又如春风拂面般缓缓流淌。墨简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机灵,继续道:“属下发现,三皇子最近……好像在向七皇子示好。”

“随他。司马家最近有何动向。”

墨简道:“司马林庸最近常居于家中,未探到与谁有联络,但其二子司马砚驰与几名官员近日频繁聚集,属下怕打草惊蛇,未敢靠近。对了,七皇子,他最近好像在调查一些三品大臣和几位亲王的罪证。”

“派暗卫盯紧司马林庸的动向。”

“是。”

第二日,还在睡梦中的沈挽清就被锦瑟唤醒了,带着一脸睡不饱的幽怨看着温昭。

“你说什么?严浩死了?!”

沈挽清瞬间困意全无。

温昭点了点头,看向沈挽清,道:“我还以为是你……”

“我倒是有想过杀他,”沈挽清顿了顿,问道:“会不会是……谢临舟?”

温昭沉吟片刻,道:“不会是他。当时在茶楼,他若是真想杀了他就不会停手让官兵把严浩带走了。”

沈挽清道:“听说,今日一早严尚书悲痛欲绝想要状告谢临舟,已经闹到圣上面前去了。”

温昭道:“状告谁也没用,他找不到一点证据。他执掌刑部,严浩在他自己亲自看管下死了能怪谁呢,我派去的暗探说严浩的死很怪……怪在死的太正常了,没有刀伤,不是毒药,更没有内伤。”

沈挽清暗暗思索,难道严浩有脑部疾病?或是古代人查不出来的癌症、肿瘤之类?可那也不对,一般诸如此类的病症前期都会有所征兆,那会是什么呢?听温昭的描述,沈挽清觉得它很像现代的一种死法——安乐死。

可这是古代,哪里来的安乐死?

沈挽清安慰温昭,道:“你也别想太多,依我看他死的不冤,活着的时候不干人事,因果报应罢了。”

送走温昭,沈挽清躺在床上,窗外飞进的几片凋落的花瓣飘落在指尖,清风时而吹响悬挂在窗楣的风铃,泠泠响起的铃声撩动着沈挽清的心弦,原先的她只想抱紧温昭这个天道女主的大腿苟分,便以为万事无忧,却偏偏忽略了最致命的两样东西。

其一,身份,不管是温昭还是她自己,一个高官贵女,一个皇家贵胄,更别说温昭身为天道女主,福运滔天的背后,亦是超级加倍的危险,从无真正的安稳可言。其二,这乱世王朝从不是温情之地,人心叵测、祸事无端,流言可毁人一身、私怨可悄无声息夺命,半点不由人。看来谢玉宁说的对,一味等待命运到来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锦瑟走了进来,递给沈挽清一张红底金笺的请柬,道:“郡主,这是镇北侯府派人送的请柬,十日后就是江老夫人的六十大寿。”

沈挽清伸出去的手立马缩了回来,道:“我不去。”她现在已经联络上温昭了,那就是江逾白的对立面了,还是减少碰面的好。

锦瑟劝道:“郡主,王妃说……万勿推却。”

沈挽清:苍天啊,大地啊,她真的只想苟富贵啊(苟且偷生的苟)。

【滴滴——】

【现下发阶段任务:参加五日后十方街举行的书法比赛。任务奖励:500积分。】

沈挽清:你也滚。

沈墨珩一回到王府,就看见沈挽清跪坐在一棵大古柏下,嘴里嗡嗡的念着什么,“阿姐!”

沈挽清被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是沈墨珩,抬手轻拍胸口,道:“你干什么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你神神叨叨的在这念什么呢?”

沈挽清道:“锦瑟说百岁以上的古柏都很灵,我试着拜拜。”

沈墨珩笑道:“那你许了什么愿?让七皇子喜欢你?”

“一边去。”沈挽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脏灰,对沈墨珩道:“我说,你这两天都去哪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沈墨珩低头,目光瞥向一边:“我就在屋里呀,哪也没去。”

沈挽清哦了一声,道:“看来你还挺无聊的,不如这样,我去同阿娘说,请几位教习先生来教你,上午攻读史籍策论,午后习武强身,将来朝堂也好,战场也罢,好过你每日荒废时日。”这样一来,沈墨珩便无暇流连风月场所,说不定也能避开原著里惨死的结局。

“我不学。”沈墨珩自然知晓沈挽清的用意,他三两步爬上粗壮的柏树枝干,双手做枕躺在上面,活脱脱一副少年心性,道:“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挺好。就算你把我关在屋子里,我也还是会有办法溜出来的。”

沈挽清现在宛如一个操碎心的家长看着不服管教的叛逆期孩子。

 她推算过原著里沈墨珩的死亡节点,是千秋宴过后,眼下尚且还有一段时日。但沈挽清心底始终不安,唯恐因为自己的穿越导致节点提前,那可真是防不胜防。思来想去,自己时时看顾,看顾不到的地方多派几位暗卫暗中保护,临近死亡节点的时候再把沈墨珩五花大绑,自己亲自看着,她就不信过不了这坎。

五日后,十方街一处雅堂内。

沈挽清来之前就对这个比赛做了背调,三年一次,由翰林院主办,男女皆可参赛,第一名无论男女皆可凭意愿入翰林院为官,并获得圣上御赐的文房四宝一套,真正的靠写字吃饭的出路。

到达书法大赛的场地后,沈挽清发现还挺多人参赛的,其中还有不少熟面孔,比如正朝她走来的冤种三姐妹,这些天沈挽清也从原主零碎的记忆中知道了她们的身份,红衣服的是大公主的女儿婧彤郡主;柠黄色衣服的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凌霜;另一位是礼部侍郎的次女连悠。

因着上次宴席上的事情,三人心里都揣着疑惑,于是一连好几天没敢去王府找沈挽清聊个明白,这不,恰好在书法赛上碰见了,三人拉着沈挽清到一处远离人群的空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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