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客厅常年恒温恒湿,并不会产生任何多余的温度变化。
但夏慕雪这句话一出口,她白皙的肌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细的战栗。
夏慕雪将自己埋在抱枕里,没有抬头,身子深深陷入沙发内部,一动不动。
问话的是她,可陷入僵硬和尴尬的,也是她。
这个问题,她从婚礼那天就一直在想了,之前只是暂且抛开不管,可是今天回了一趟夏家,她有了新的感触。
沈既白是个很成功的商人,商人应该懂得,和谁签订合约,就该盯着谁履行。
而不是中途随意换人,自己还安之若素。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而这场婚姻,夏慕雪从最开始就知道,是为了商业。
沈既白之前说是为了拥有正常婚姻体验,这当然是真的,可在沈既白这种级别的总裁心里,公司股价、投资人态度、舆论认可度……哪一项都应该比婚姻更加重要才对。
婚姻体验,和谁都可以做到。
而婚前突然换掉新娘……这可不是一个符合商业利益的决定。
沈既白当初为什么会同意?她怎么也想不通。
她心里堵着一团棉花,在这个刚刚亲密过的时刻,她被某种任性所掌控,不管不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在逐渐发冷的温度里等待着回答,心跳逐渐有些加速。
等来的却是微温的掌心,覆盖在她没被盖住的肩头,缓慢地抚摸着。
沈既白声音磁性地响起,像音乐厅里大提琴奏响,带来令人沉醉的舒适听感:
“你介意自己是后来者吗?”
这话问得……夏慕雪身子动了动,躲开那只在她肩头轻抚的手掌,转过脸看人。
沈既白坐在她身侧,面容温和,却又模糊不清。
她眼眸深黑,面庞背光,只能看清楚她优越的鼻梁和下巴轮廓,却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对这个问题,采取了反问的应对方式。
夏慕雪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心里想的真实答案,可能不适合说出来。
那么,大概率就是……这场婚姻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只是婚姻本身,没那么重要的,是婚姻的对象。
确实如此,夏慕雪回想自己,对她来说,不也是一样吗?
她进入这场婚姻的动机,不也差不多吗?并不是因为沈既白这个人才进入的,只是因为能够逃离沈家。
夏慕雪觉得自己想清楚了,感觉应该轻松无比,但……为什么总好像在缓缓下沉。
她不知道自己要沉到何处去,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被接住,她只感觉,有点冷。
她将毛毯拉起来,盖在自己肩头,呆呆地望着眼前灰黑色的沙发靠枕。
一切都好,一切都在正常的路径上前进,她应该保护好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联姻对象,然后在合约到期之后离开这里。
那时候一定就是真正的自由了吧。
她回过头,目光清亮,露出甜蜜的微笑:
“我从来没介意过这个。”
沈既白似乎有些意外,眉梢上抬,眸中有困惑的光。
夏慕雪翻了个身,半躺在靠枕上,让豪华沙发无声地承托住她酸软的腰肢,小小地呼出一口气。
她接着说:
“我只是在想,替婚这种事情传出去,是不是对你的集团不太好?”
沈既白摇头,转了个角度,那张精致的面庞露出在灯光里,轮廓强硬:
“不会。我的家事,没人敢议论。”
说得很笃定嘛。
夏慕雪点点头,也跟着笑了:
“那就好。”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沈既白的眼神又逐渐变得深邃,她低头凑近,视线定定落在夏慕雪的嘴唇上。
那两片唇瓣甚至还未消肿,比平时更饱满水润,像鲜嫩的、亟待采撷的水仙花瓣。
夏慕雪眼看不对,立刻抬起一根手指,牢牢挡住对方的唇。
“不要了!该……该吃饭了,我好饿,刚才累坏了。”
她翻身想要下床,一个趔趄,眼看又要落入沈既白的魔爪。
干脆拖鞋也不穿,光着脚裹着毛毯跑开。
毛毯是灰色的,裹在她纤细白皙的躯体上,随着她的动作一起起伏。
像在草地上蹦跳着离开的灰色垂耳兔。
沈既白不喜欢动物,却盯着那只垂耳兔,盯了好久好久。
晚饭自然是不用担心,沈既白一个电话,助理便送来豪华餐厅的外送食盒。
两人对坐着吃晚饭,夏慕雪是真饿了,狼吞虎咽,无暇理睬对面的人。
吃完她暗暗摸了摸肚皮,圆圆的……有点鼓起来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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