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蓝。”

“终于来了……”

“可算等到你了,松霁一直在休息室等你呢。”

……

年末,各个平台都筹备了晚会。

沈松霁出道十几年,影视歌三栖,实绩很强,是各大卫视和平台抢着邀请的艺人。

他在圈内出了名的戏好脾气差。

不是那种非主角不演的艺人,也会接受一些新锐导演的邀约,去演不知名的小配角。

唯一丑闻是五年前的某晚会,因为迟迟不能上台气得合作的前辈拂袖离去,热搜挂了好几天。

前辈位高权重,沈松霁因此失去了不少工作机会,脾气差和目中无人几乎成了他的标签。

只有团队的人知道,沈松霁是人陷害的,哪怕撑过了那个节点,这个事故依然让他患上了临演恐惧症。

按理说艺人见惯了大场面,不至于怕上台。

言雀蓝也是成为沈松霁团队的人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沈松霁参加的跨年晚会是直播,彩排下午进行,一般会进行两到三次。

言雀蓝来的时候,一轮彩排已经结束了。

大概团队迎接他的阵仗太大,后台很多工作人员也纳闷,什么档次,竟然引得沈松霁的经纪人这么卑躬屈膝。

一看,是个穿着黑色棉衣,穿着宽松牛仔裤,是个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局部皮肤的年轻人。

看言雀蓝温温吞吞的,经纪人明哥把他往前推,“快点。”

“一个小时前你就说快到了,到底到哪里去了?”

言雀蓝怕冷,还戴了一顶藏青色的毛线帽,戴着口罩也要把下巴埋在衣领里,“地铁要排队。”

“行了,进去吧。”

经纪人把言雀蓝推进贴着沈松霁的休息室,关上了门。

现场人来人往,很多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多嘴,私下倒是分享消息。

“原来是他,我想起来了。”

“什么?”

“沈松霁的小助理,很有名的,有词条,还有粉丝。”

“沈松霁去哪里都带着他,有人说他俩是那种关系。”

“真的假的,看着不大,那得几岁就跟了沈松霁?”

……

沈松霁在圈内地位很高,单独的休息室很豪华。

言雀蓝被明哥推了个趔趄,门关上后,还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室内的灯光不明亮,摘下口罩的言雀蓝已经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身影了,他转头想去开灯,听到沙发上的男人说:“磨磨蹭蹭干什么?”

言雀蓝回答得一板一眼:“开灯。”

沈松霁本来挺生气的,但言雀蓝的个性就是这样,好像没有着急的时候,也不会追逐什么。

这么多年,跟着沈松霁的行程,有时候被粉丝挤得离开了沈松霁的视线,还得沈松霁回头找。

很多时候,等沈松霁找到他,言雀蓝就站在被挤走的位置,不追赶,好像还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摆脱了一样。

最近言雀蓝更是经常消失,虽然理由很充分,忙毕业的一些手续,什么实习盖章,什么奖金,但沈松霁总觉得这也算借口。

他又不是没上过大学,就算为了奖金,那奖金能有自己给言雀蓝的多吗?

男人的声音并不低沉,哪怕压低了,也听得出本音的清越。

“越来越消极怠工了,你忘了你的工作是什么了吗?”

言雀蓝:“我没有忘。”

他开了休息室的灯,在沈松霁的注视下从衣服里掏出一块热乎的红糖糕,“给你带的。”

塑料袋装的切块糕点,热乎但也被挤得扁扁。

沈松霁不难猜到言雀蓝是坐地铁来的,他无语地问:“为什么不打车?我记得你的一切交通费用都可以报销吧?”

言雀蓝还戴着那顶看着像老头戴的毛线帽,过长的刘海被帽檐压到一边,像是飞了出来,他看着很像一颗长着毛刺的海胆。

可是这双眼睛太无辜了,天生眼尾耷拉,哪怕面无表情,看着也非常无辜,衬得对面的人罪大恶极。

也更想狠狠欺负他。

言雀蓝声音听着很轻,但很脆,倔也因为顶嘴显而易见,“打车更堵,要是错过了彩排,明哥会发疯的。”

沈松霁哦了一声:“反正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理。”

那块热乎的红糖糕递到了他面前,言雀蓝很熟练地跪在沈松霁提前让人铺好的地毯上,年轻人趴在他腿间,把糕点往沈松霁唇边递,“别生气了,我喂你吃。”

灯开得很明亮,照得近在咫尺的言雀蓝皮肤更白。

他长得其实并不差,在沈松霁眼前,比现在出道的那些新人好看多了。

如果给言雀蓝顶级妆造,或许他也可以成为下一个巨星。

不,也不一定,这小子声音不错,但五音不全,团建唱自己的歌最高只能唱三十分,令坐在身边的原唱丢脸丢到太平洋。

不过他的叫声很悦耳。

沈松霁别开脸,“我想吃的不是这个。”

鼻子被冻得通红的年轻人啧了一声,“你真难搞。”

下一秒,他主动贴上了沈松霁的唇,很快对方反客为主,率先摘掉了他那丑兮兮的蓝帽子。

沈松霁有病,精神上的,不太好治。

那年过后,他的演艺生涯有了阻碍,一个艺人畏惧上台实在天方夜谭,他为此看了许多医生,开药吃了发胖,团队的人也要他养,他只能忍着。

哪怕推掉很多后续的舞台通告,可已经接下来的无法毁约。

频频出错后,沈松霁消沉无比,酒精麻痹也无济于事。

一般这样,公司会压榨后解约。

也不知道高层怎么安排的,竟然单独给沈松霁开了独立工作室。

言雀蓝就是那时候来的。

一开始,言雀蓝只是个平平无奇来面试的人。

后来怎么睡到一起……

沈松霁有点忘了。

他很容易在言雀蓝身上丢失部分情绪,一如他和他在一起,也丢掉了恐惧和焦虑。

“够了吧?”地毯是新的,言雀蓝的膝盖依然被磨得发红,他转身,抓住趴在自己胸前的男人,“你要去彩排了。”

蓝色的毛线帽不知所踪,言雀蓝来时的外套和沈松霁的毛衣卷在一起。

今年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虽然怕冷,但却不喜欢穿很多,棉衣里面是一件普通的T恤,没有任何印花。

言雀蓝做了沈松霁的助理多久,就做了多久的床伴。

沈松霁给了他不少钱,除此之外,无论是代言的奢牌,还是平时合作方送的礼物,都有言雀蓝的一份。

甚至有些好东西,都是言雀蓝先挑的,经纪人也排在第二。

那些东西却从来不会出现在言雀蓝身上。

好像他当初怎么和沈松霁相遇的,也会以这样的面貌离开他。

被抓住头发的男人埋在言雀蓝的肩窝,贴着对方如玉一样的肌肤。

很难想象言雀蓝自述有一个贫苦的家庭,父母早早离婚,把他丢给爷爷抚养。

“再做一……”

沈松霁的话没能说完,他闷哼一声,不得不抬眼。

靠在沙发上的男孩微长的刘海被汗黏在额头,那双耷拉的下垂眼因为哭过,红得可怜,但他的表情却很执拗。

“没完没了。”

沈松霁青着脸,说不出任何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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