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阿尔克巴雷诺的诅咒依然没有解决的方法，沢田纲吉成为彭格列首领的十年间，彩虹之子鲜少聚集在一起，大多分散在世界各处，以各自的方式寻找解咒的方法。
沢田纲吉并不太担心他们，世界最强之人的名头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胜利后就会得到的，他总是相信他们的。
直到那枚灰白的奶嘴出现在眼前。
钟表的滴答声一瞬间远去了，在耳边变成拉长的噪音。
眉心的火焰颤抖了一下，青年微微张开嘴，片刻后又紧紧抿在一起，他蹲下身，伸出手将那枚失去色彩的奶嘴捧在掌心。
“可乐尼洛在哪里？”沢田纲吉语气艰难地问。
站在他眼前的拉尔米尔奇注视着沢田纲吉手里的奶嘴，她的视线很烫人。
“没有。”她抬起头，青年透过红色的眼镜看到了那双憎恶又绝望的眼睛，“没有。”
小婴儿跳上桌子，踩过森林落叶和沙土的鞋底在干净的桌面上踩出几个杂乱的脚印。
“没有找到尸体！”拉尔米尔奇的语气带着异常的镇定，但过于绷紧的声线反而给人一种强行压抑情绪的感觉，“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我是按照可乐尼洛给我的定位信息找过去的，但是，没有。”
“凭空消失，像都市传闻里那些被路边的黑洞吞吃了的失踪者一样，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只有这个光秃秃变得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的奶嘴！”
沢田纲吉默默地将没有来得及收起来、被拉尔米尔奇踩得有些脏兮兮乱糟糟的文件收起来。
拉尔米尔奇的声音突然消失，她跳下桌子，站在空的凳子上，将刚才因为自己的失态而被踢飞出去的文件捡起来。
“抱歉。”
沢田纲吉摇摇头：“一些不重要的东西，里面的内容我都已经看过了。”
青年点燃火焰，明亮的半透明的橙色火焰将文件焚烧，洁白的纸张变成灰色的灰烬，最后彻底湮灭在空气里。
拉尔米尔奇安静地望着最后一丝灰白的纸张残骸化作空气，才竭力说：“阿尔克巴雷诺死后会连尸体都留不来吗？”
在很多年以前，他们受邀前往那个命定的山头、被强行带上幼稚的婴儿奶嘴，屈辱地变成婴儿躯体时，或许每个人都在之后的生活里思考过——如果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解除诅咒，那么在最后时刻到来时，他们会如何死去？
是以这样一幅可笑的姿态死去，还是被命运垂怜，弥留之际恢复他们追寻已久的原样？又或者是变成其他的什么样子。
没人知道，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前代的彩虹之子。
但是在遍寻可乐尼洛的尸体都找不到后，拉尔米尔奇终于恍惚的回忆起那个可恨的罪魁祸首对他们说的轻飘飘的话。
人力柱。
是啊，为世界提供养分的人力柱，世界就是如此残忍的吞吃掉被选择的人的生命和灵魂。
“拉尔米尔奇。”
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肩膀上，拉尔米尔奇抬起头，望进一双澄明透亮的眼睛里。
打断了拉尔米尔奇的消沉，沢田纲吉收回手，他头上摇曳的火焰熄灭了，面部线条有些绷紧，但总体上依然很镇定。
“拉尔，先去休息吧，彩虹之子们是彭格列坚定的盟友，也是我重要的伙伴，可乐尼洛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拉尔米尔奇留下那枚失去色彩的奶嘴离开了。
瓦蓝的天空边缘上泛起暗沉的阴影，被风裹挟来的水汽和微微的凉意浸透沢田纲吉的衬衫。
通讯器发出刺耳的滴答声，沢田纲吉猛地从沉思中惊起，他的目光首先扫过印花墙壁上挂着的时钟，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在窗边坐了大半个小时。
圆桌上还有一些没有擦干净的脚印，他无意去管，随手招来在守在门外的护卫队成员叫后勤成员来处理，青年则独身前往强尼二所在的研究室。
对于首领在休息时间的访问，强尼二从电火花四射的实验中抽身，脱下脸上的面具，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将青年迎到实验室角落里的沙发上。
有些胖乎乎的彭格列专属科学家费力从自己的机械坐骑上挤出来，从冰箱来倒了一杯可乐放在青年面前的茶几上，紧接着又打开自己的通讯。
——没有任何新信息出现的提示。
空气里只剩下杯子里的冰块撞击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强尼二看着干净如新的通讯界面，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抱歉十代首领，我这边联系不上威尔第先生。”
想起威尔帝平日里的作风，恐怕又是钻进某个实验里出不来了，“不过我已经将那个奇怪的射线资料通过所有能想到的方式给威尔帝传递过去了，或许今天晚上就能得到他的回复。”
糖分很好的缓解了沢田纲吉被情绪冲击带来的大脑的隐隐的痛感，他转着玻璃杯，听完强尼二的话抬了一下手，这是一个停止的动作，于是强尼二也顺势闭上嘴巴。
“呼——”
“强尼二，如果威尔帝回答了你，不管对方手里有什么重要的研究，你当时又在做什么——让威尔帝来彭格列。如果能联系上其他彩虹之子们，也让他们一起来彭格列吧。”
“诶？可以，当然可以！”一秒钟的思考都不需要有，青年话音刚落，强尼二立马应下。
如果先前沢田纲吉让他联系威尔帝是为了研究这个对彩虹之子独有伤害的射线，那么现在的意思无非就是一定要让威尔帝出现在彭格列。
至于其他彩虹之子，难度稍微有点大，但是没关系，只要是十代目提出来的要求，就算赴汤蹈火他强尼二也绝对不会让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失望的！
“哦对了，记得告诉他们，”青年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幽暗和晦涩的光，看得强尼二心里一突，“可乐尼洛的奶嘴在我这里。”
提起来的心终于还是重重摔在了地上。
强尼二自然知道阿尔克巴雷诺的奶嘴是什么，这玩意他就没在彩虹之子身上以外的地方见过，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不敢去问沢田纲吉奶嘴为什么会在他手里，后者的表情不算好看，眼底翻滚着压抑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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