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绸玉当众点出心思,蒋婉脸色有些难看,甚至觉得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中都看了些讽刺看笑话的意思。
蒋贤妃看了一眼蒋婉,暗自摇头叹息,只觉得自己这个侄女儿实在是被家里宠得有些过于天真了。
世上不是任何人和事情都要顺着她的心意来的。
可到底是自己母家人,蒋贤妃寻了个由头,让身边的大宫女带着蒋婉离开了宴席,也省得她一时想不开,再做出些什么蠢事来。
绸玉略微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也没有回营帐,而是带着金婵和青莺去了林子里转了转,她也没有走远,附近都是有护卫把守的。
倘若有什么事情,高声呼救,那些护卫就会立马赶过来。
这还是绸玉第一次参加这种狩猎活动,心里还是感觉好奇的。金婵她们虽说也是头一次来,可到底还是听说过的,便跟绸玉说了一些。
“四妹妹怎么在这里?”
听到有人说话,绸玉扭头看了过去,见到了大姐姐林芷莹。
自从宫宴之后,她跟这位大姐姐,也是见过几次的,心里也知晓了,这位大姐姐并没有和家里一样想要算计她嫁到那昌平侯府去。
是以与大姐与兄长林知简之间的关系,也是有所缓和。
林芷莹是外嫁女,自然不好经常往娘家跑,是以她们之间并未如何深处,只是林芷莹看到绸玉,便会寻她说一会儿话。
这会儿见到绸玉,自然也是心生欢喜,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关系也是比家里那些堂姐堂妹更加亲近的。
且林芷莹是真的喜欢这个妹妹,觉得绸玉也是有一番自己的脾气,并不会没有主见。
她拉着绸玉的手走了一会儿,对于一些传闻自然是听到过的,只是心里还是好奇,“你与太子殿下,究竟是如何相识的?”
太子殿下往国公府送东西,听说还闹出了认错人的事情来,这事林芷莹是听母亲说的。
当时家里老太太会错了意,以为太子看中的人是林芷芸,欢喜的不得了,好似那林芷芸已经当上了太子妃似的。
第二日东宫又来了人,才知道是那送东西的内侍弄错了,太子殿下打一开始,就是要把东西送给绸玉,是那内侍自作聪明,以为太子殿下记错了。
听说老太太倒是因此不高兴了许久,以林芷莹对祖母的了解,她嘴上不说,心里大概会觉得,绸玉并不配做太子妃。
那会儿她听到的时候心里就十分诧异了。
赐婚圣旨下了之后,连带着她夫家众人,对她的态度都更加殷勤,她也算是沾了这个妹妹的光。
绸玉简单说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家里都知道她和林芷芸是什么样的关系,是以也没瞒着林芷莹。
“那家人,竟然还想将你卖了?”林芷芸愣住。
这些事情,他们从来都不知道。
林芷芸身世被他们知晓之后,母亲就一直惦记着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接回来,可父亲派人去查探了一番,听说绸玉被人买去当了丫鬟,祖母觉得事情传出去丢人,倒不如将错就错,只当那件事情没发生过。
父亲也觉得将一个当丫鬟的女儿接回来有辱门风,便同意了祖母所言。
如今也知道,那个什么当丫鬟的事情,根本不是真的。
绸玉点了点头,“我叔父素来不是很喜欢我,说我长得好,将我卖了给人做丫鬟,还能多卖些银子。那些年,多亏了婶娘护着我,才能平安无事。”
这些事情,林芷莹还是头一回听到,她嘴巴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只是愣愣看着绸玉。
好半晌才开口道:“你受苦了。”
她的妹妹,本该是在国公府锦绣堆腰长大的姑娘,母亲会疼爱她,他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也当会疼爱这个妹妹的,却是吃了许多的苦头。
面对大姐姐的关切,绸玉略微有些不自在,她笑了笑道:“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后来我就遇到了太子殿下。”
当初确实是多亏了乘风开口让她留在玄阳观里,倘若乘风不愿意,怕是林大河迟早会寻到机会把她给卖了的。
来了京城,这里跟青石村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有时候绸玉都有些恍惚,好奇先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一样。
林芷莹抓着绸玉的手,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只怪自己又惹得绸玉想起了那些伤心的往事。
只面上还是笑道:“你与太子殿下有这样的缘分,我心里自然是替你高兴的,望你日后与太子殿下也能过的和美。”
做皇家妇,与寻常人家的媳妇,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或许太子以后还会娶妾纳妃,可只要绸玉是正妻,太子总不会一点儿体面都不给她。
想到昨日太子殿下似乎派人把绸玉请到了营帐,夤夜才回,林芷莹皱了皱眉,到底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妥当。
她如今也嫁为人妇,知晓夫妻间的那些事情。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该由母亲教导,林芷莹也知晓宫里派了嬷嬷过来,到时候也会说一些,可绸玉毕竟不是在家里长大的,如今和母亲关系也一般。
林芷莹思索了一下,还是道,“阿玉,母亲她……”
目光触及绸玉那平淡的面色,林芷莹到底还是没有说下去。
气氛有些沉默,林芷莹干脆道:“再过些时日,你便要与太子殿下大婚了,太子殿下先前一直都在道观,便是到了年岁,身边也没有晓事的宫女,新婚之夜,你难免要吃些苦头。”
皇家是个例外,皇子到了年岁,都会有教他们通晓人事的宫女。一般人家倒是不一样,除却当家夫人脑袋糊涂,才会在儿子迎娶正妻之前在房里塞人。
便是说亲,也不会说那样的人家,嫁进去也是一堆麻烦事。
旁的不提,只说她的夫家,见她生下嫡长子,婆母就挑了几个人准备送过来,因着圣上给绸玉和太子赐婚一事,婆母倒是暂且歇了心思,到底不想得罪了她这个未来太子妃的姐姐,可将来未必不会再提起。
这些污糟事情,她也不想说给妹妹听。
绸玉原本因为大姐提起陆夫人,心里有些不太愉快,其实这段时日她能感觉到,陆夫人其实还是想亲近她的,只是绸玉心里也不好受,看到陆夫人,心里总归还是有些疙瘩的。
还好家里为表示对长辈的尊重,只称呼着太太奶奶,像是杨老夫人和陆夫人这种有诰命的夫人,是可以称一声夫人的。
原本以为大姐是要为陆夫人说话,绸玉正想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却突然转变了话题。
陆夫人虽然是她的母亲,只是母女之间并不亲近,林芷莹作为大姐,又是出嫁了的女子,便想着教绸玉一些夫妻相处之道。
说到吃苦头,绸玉又不免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直到现在,腿根处都还有些不适应。
若不是乘风,她都不知道,还能那样。
可既然是夫妻之间的事情,总不好拿出来到处说的。
见绸玉脸颊绯红,林芷莹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你……太子他碰你了?”
绸玉不知道大姐说的这个“碰”,到底是什么程度,乘风昨晚也说了,便是那样,也不算是做成夫妻。
“我们没做夫妻之事。”绸玉咬了咬唇说道。
林芷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那就是……亲你了?
绸玉红着脸颊点了点头。
林芷莹再次松了一口气,年轻的郎君和小娘子,又是自小便在一块相处,如今有了婚约的,亲一亲倒也不妨事,左右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可有些话还是要叮嘱的,“太子殿下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你们尚未成婚,倘若他不知轻重,你可千万不能应了他。”
林芷莹觉得妹妹单纯,万一被几句话给哄骗了,这还不到成婚时候,还是别闹出什么事情的好。
怕绸玉不懂,还特地说道:“总之就是还没成婚,不能让太子殿下将你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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