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战国青铜剑
这时候,那外国老头却已经恼了:“我下午四点的飞机我马上要赶往首都机场你们这样耽误了我,那我怎么办?这东西是你们卖给我的卖出来了又拦住我,这算什么?我要给大使馆打电话我要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眼看着那老头恼怒,那经理一时也是纠结,放行怕万一卖漏了到时候自己就惹了大麻烦,一不小心就流失国宝成民族罪人了,不放行的话东西是他们卖出去的一旦老头恼了惊动了大使馆说不定就是外交事件,麻烦大了不是他能兜住底的。
初挽:“洪经理这万一真是什么国宝,被海关拦下那我们饭店也得跟着接受调查吧?”
那外国老头听不懂中国话,不过此时却越发恼怒:“我马上要给大使馆打电话,如果你们耽误了我的行程,那我就要你们给出交待!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待我?”
那洪经理听着心里也是无奈忙上前劝说又使眼色给服务员让她赶紧打电话请示自己却先拿话哄住这外国老头但是外国老头却依然愤怒根本不听甚至出言威胁说是要马上找大使馆交涉。
这时候就见有两位穿着西装的匆忙赶来和他们一起的正是陆守俨。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上前不卑不亢地道:“这位先生实在是对不起不过如果你的航班有什么耽误我们会负责一切损失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对这把青铜剑再次进行鉴定不然的话你带着这把青铜剑无法过海关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陆守俨走到了初挽身边对初挽点头低声道:“我给旅游局打了电话给文物局也打了他们马上派人赶过来。”
初挽万万没想到这一会功夫他动作竟然这么迅速:“派人过来?”
陆守俨:“是。”
初挽意外:“万一没什么事那不是白忙活……”
陆守俨:“白忙活怎么了不就是跑一趟?再说——”
他眸子墨黑看了她一眼淡声说:“我未婚妻说的话那应该就是对的吧。”
这声音很低低得仿佛羽毛轻轻挠过初挽的心。
大庭广众的他倒是说话挺直白关键他还用那种轻淡到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出来。
初挽脸上微烫
一时又问:“你找了文物局的人?”
陆守俨:“有个高中同学他家里就是这个系统的。其实好几年没联系了我也是刚想起来试
着打了电话,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想办法找了他哥哥,他哥哥恰好离这里不远,开着车就来了。”
这么说话间,那北京饭店负责人姓胡,这位胡总经理自然也不是简单人物,那都是经过事的,看人眼力好。他从外国老头的态度,也看出一些问题来,并不敢大意,当下开始交涉。
到底是专门干这一行的,经验丰富,交涉时姿态非常谦卑,赔礼道歉愿意双倍弥补损失,但是态度却非常坚决,一定要重新经过专家查验确认没问题后才可以带走。
外国老头碰到这种软钉子,生气跳脚也没办法,最后在那里摊手无奈,连声叹气。
当下陆守俨和初挽被请到了旁边的休息室,有人送上来茶水糕点的,免费供应。
初挽正好饿了,尝了一块水晶糕,赞叹:“这做得真地道,果然是北京饭店,就是和外面不一样。”
陆守俨道:“你想的话,晚上我们干脆在这里吃?”
初挽:“算了,我们节省着点吧,这里肯定很贵,我们不要花这个冤枉钱,回家吃多好。”
这么说了一会话,那边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了,说是电话过后,专门请了一位专家过来,而且是青铜器专家,博物馆里的,正在鉴定。
至于那位外国客人,已经被安抚过了,对方表示愿意晚一天离开,但是今天想等一个结果。
初挽一听,自然有兴趣,便由陆守俨陪着过去。
却见在一处小型会议室中,饭店两位负责人,大堂经理并几个服务员都在,除此还有几位,穿着西装,看上去有些身份。
而就在会议室办公桌上,灯光下,一位博物馆专家正在鉴定一把青铜剑。
外国老头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看到初挽进来,耸了耸肩。
其中一位穿着西装的,看上去四十多岁,见到陆守俨,微微颔首,之后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守俨,放心好了,请来的宁先生是博物馆青铜剑专家,他不会看漏了。”
陆守俨:“好,麻烦你了。”
一时低声和初挽大致讲了下,对方是陆守俨同学的哥哥,姓陈,现在在文物局,恰好管这一块的,听到消息马上派了专家过来。
当下大家看过去那青铜剑,那把剑长约五十多厘米,宽大概四五厘米,剑身锈迹斑斑,布满了菱格暗色花纹,刃部锋利,剑身隐约有错金铭文,剑格正面残留着镶嵌过宝石的痕迹。
宁专家用滤色镜仔细观察过,之后用小刀小心地取下来一片铜锈,研究一番,却是有些犯难。
旁边的外国老头自然看出这位专家的犹豫当下翘着二郎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请问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看明白我可以拿走了吗?如果你们非说这是文物必须有证据不然的话我很有理由怀疑你们故意为难我我的时间是有限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拖延我的时间吗?”
宁专家蹙眉一时也有些犹豫。
旁边陈主任并胡总经理都不免皱眉多少感到压力毕竟这外国老头已经被他们粗暴拦下了如果这把青铜剑只是一个普通装饰品那可是闹了一个大笑话甚至可能被作为什么事件那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陆守俨却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初挽。
初挽见此也就对那宁专家道:“宁老师可是觉得这个锈迹颜色有些罕见?”
宁专家听这话看向初挽他有些意外初挽一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也就道:“这把青铜剑从花纹、铭文、手感、声响、款式、铜质各方面来说都应该是春秋时的青铜剑不过这一把的锈色却是和当年湖北出土的那把越王勾践剑大为不同那一把的锈迹为翠绿发亮这一把的锈斑却呈粉绿——”
说到这里宁专家没再说下去他显然也有些举棋不定。
青铜器在地下埋藏千年受氧气水分土壤的作用表层会生成铜锈。
但是这种铜锈受到青铜器本身铸造材质的影响又因为不同的土壤质地生成的铜锈不同。
比如南方多水坑多为酸性土质北方坑口多是盐碱地不同材质又因不同土壤产生不同化学作用这就导致铜锈颜色有多种变化使得铜锈的鉴定无从下手甚至引发鉴定专家之间的争议意见不一真伪难辨。
青铜器伪造的铜锈总是会留下一些把柄其中有些假锈就是呈现如今这把青铜剑的粉绿色这也是让这位专家举棋不定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旁边还有一位外国友人一旦自己错判了那可能涉及外交事件关系重大这更让这位宁专家倍感压力毕竟外交无小事。
初挽看到这里
简单地说他只懂真不懂假当出现一件和他以往认知完全不同的物件且又有一位外宾施加着压力时他并没有凭着自己以往经验做出判决的勇气。
当然也有可能和他个人的专业素养并不相关
更大可能是环境影响。可能在他职业生涯的某个重要阶段持续十几年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浓重的政治阴影中从来没有自己去下决断的机会。
当下初挽也就直接道:“宁老师锈层作假不外乎那几种但是无论用什么法子总是逃不过盐酸水硫酸铜和氨水这几样。”
宁专家疑惑地看着初挽。
初挽继续道:“这把青铜剑已经在北京饭店挂了三十年三十年前的作假方法不外乎那几种都会带有些许酸味但是这把青铜剑隐隐残留着土腥味这就排除了酸性作假的可能。”
宁专家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初挽初挽虽然看上去年纪很小但她这么一张口便知道这必然是行家了。
毕竟这个年代能懂这些的年轻人并不多。
陈主任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初挽。
旁边胡总经理本来心里已经沉甸甸的预感到事情不妙因为他知道哪怕九成可能这是重要文物但只要有一成可能不是
现在初挽这些话他顿时看到了希望当下忙道:“这位女同志你要是有什么见解可以说一下集思广益大家一起商量!”
陈主任也忙道:“对女同志可以再说说启发一下思路!”
初挽也就走上前:“宁老师借你放大镜用一下。”
宁专家忙将自己的放大镜递给初挽又递给初挽一件没用过的手套。
初挽戴上手套拿了放大镜仔细看过才道:“宁老师你看你在这里刮过了锈层下面是一薄层白色氧化膜如果是假锈这个地方会直接暴露出铜色这就是所谓的绿黄不接这种氧化膜说明铜锈本身确实是在这件青铜器上天然形成的。”
也许以后作假手段高明了能把这个缺陷补上但是鉴于这个青铜剑已经在北京饭店挂了几十年如果这是作假那必须是解放前的手段。
解放前青铜器作假手段最高明的不外乎“西安造”“北京造”和“苏州造”这几个而聂家能够发家最拿手的无非是两个一个是造假锈一个是篆刻铭文。
她太爷爷当年可是曾经潜心研究过青铜器结交“苏州造”铸铜名匠周梅谷又悉心研究聂家“西安造”的手法。
传到初挽比起陶瓷她对青铜器的了解自然欠了火候但是对于那些常用造假手段倒是有所了解且也能辨别一二。
初挽这话一出,宁专家眼睛都亮了,甚至有些兴奋了。
那胡总经理见此,总算是有了希望,便看向那外国老头。
外国老头脸都沉下来了,皱着眉,打量着初挽。
陆守俨便淡淡地扫了那外国老头一眼。
这时候,宁专家已经和初挽探讨起来铜锈色泽问题,既然排除了作假可能,就需要进一步知道,这青铜剑的锈色成因,以此做出进一步判断。
宁专家:“这锈层的麻烦就在于,看颜色灰绿,锈层略起灰皮,北方碱性土壤多,这应该是出自北方,但是这锈层过厚,北方为土坑,往常所见到的,一般都是薄锈,倒是南方水坑,才有这么厚的一层铜锈。”
初挽道:“宁老师,据我所知,战国时候燕赵两国的青铜器含铅量高,所以容易起灰皮?”
宁专家越发意外,他没想到初挽这么年轻,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况且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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