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那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你如今还、还……”陶之看看卫衡,张张口还是不忍说下去。

卫衡却道:“正好我要问问你,怎么样让我的体力恢复如初?坚持两日即可。”

“不知道!”陶之扭头走去栏杆上坐下。

卫衡笑笑:“你不知?谨义都说有办法让我恢复体力,你却不知道,看来,你是徒有虚名、名不副实。”

“你不必激将我,办法当然是有……”陶之回头撂下一句,又扭头过去,“可我不能说。”

卫衡道:“镶城缺食少药,已经刻不容缓,不管你说不说,今日我也得按计划行事,只不过,原本七成把握,现在只有三成而已……”他说着,悄悄瞥了瞥陶之。

陶之终是抵不过对卫衡的担忧,道着:“我若说了,你的体力是能恢复一时,可以后再想抑制毒发可就难了!谨义不许我那么做……”

“能救全城百姓,纵是身死又如何?”

“不行!”陶之猛地起身,“还有那么多大事未做,你怎可轻言生死?”

卫衡轻笑:“是啊。所以你更要告诉我方法,这样我才能保证活着回来啊。”

陶之犹豫再三,开口道:“其实你只要加重绝未丹的用量,便可凭借毒性暂时恢复体力,但也因此,你毒发地会更快,过后也会更无力。”

“加重药量?”

陶之道:“你的绝未丹是有数目的,可以服我用绾蛒草制成的药丸,效果差不多,毒性相对来说要弱一些,副作用也小。”

卫衡闻言,便把手伸到陶之面前:“拿来。”

“不在我这儿。”陶之道,“谨义不许我给你吃,自己收起来了,你找她要吧。一只白色瓷瓶。”

卫衡望一眼身后的窗户,转身走去:“谢了,陶公子。”

回到叶端房间,卫衡把药箱仔仔细细找了一遍,都不见白瓷瓶。他坐回叶端身边,看着她出神片刻,便探手找她衣服的口袋。

他的手虚空着缓慢找过,正落在叶端腰间荷包上,里边似有瓶装物件。

他打开荷包,取出了陶之口中的那只白瓷瓶。

卫衡唇角浅浅弯起:“谢谢你,谨义。”他把瓷瓶握在手里,起身便欲出去。

那瓶身上还有叶端温热的体温,如雷电般沿卫衡的掌心、胳膊,直达他的心口。他霎时愣住,迈出的半步又撤回来。

叶端朝他的方向偏着头,虽是睡着,眼窝却还是红的,卫衡的胸膛一阵酸楚,久久凝视着她。

‘对不起,谨义。’

他蹲下身去,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又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很轻、很久……

是夜,无风雪、无星光。

卫衡正小心翼翼牵着马出了府邸,便见宜念迎面走来。

“殿下。”宜念颔首施礼,抬首便道,“我要与你一起去。”

卫衡沉声道:“你可知道我去做什么?”

“除细作,抢军粮。我知道他们的规矩,带上我,我能助你。”

卫衡只迟疑片刻,便道:“去牵马来。”

宜念稍稍诧异,随即笑应:“是。”

两匹快马出了镶城,穿过八城,便到镈州地界,林德早早等在此地。

林德把查出来的延胡细作的藏身之地绘成图纸拿给卫衡,卫衡便道:“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

“你可别让我回去!”林德打断卫衡,“我都在这儿了,哪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

“好吧。”卫衡看一眼图纸,便将地点默记到了心里,“等我们抢出粮草,确实需要有人运回去。”

镈州山间,寂静无声。虽无月色,但山中积雪映得夜晚并不黑暗。

卫衡与宜念驾马穿行,很快就被绊马索绊下马来。

两人一个滚翻站起,刹那间四周窜起十几手握短剑、目露凶光之徒将他们团团围住。

“哪儿来的蟊贼?报上名来!”一人扯着脖子喊。

宜念看一眼卫衡,便与那人喊道:“我兄妹二人来此是为寻亲,路不熟,在这山间迷了路,还望兄台给个指点,何为下山之路?”她边说着,边稍稍上前两步,与那人凑近了些。

那人嘴角两撮胡须往上一翘:“此山地处荒僻,你们若真是寻亲,顺着路走,也不会上了这座山啊。”

宜念瞥了瞥身后,皱着眉头抱怨道:“还不是我这哥哥,他看着天色已晚,非要抄近路,这下好了,连路都找不到了……”

那人哼哼笑了几声,两只手指捋着胡须,便绕宜念转了一圈:“我怎么觉着你二人是奸细呢?”

“啊?奸细?此地还有奸细?”宜念故作慌张地连连摇手,“不、不,我们不是奸细,真的不是……”

那人看着宜念慌乱解释的模样,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他上下打量着宜念:“你这女子倒是不错,待我好好检查检查。”

说着,他便打手抓住宜念领口,用力一拉,便将宜念带入他怀里。

就在两撮胡的胸膛如愿以偿接触到那股散发着幽香的柔软时,他的肋下便被一只匕首状的物件抵住。

两撮胡垂头瞧去,就见宜念手中握着一把与他手中样式相同的短剑,只不过,剑柄处嵌颗亮白的珠子,显示着她的职务远高于他。

两撮胡霎时一惊,张着嘴巴呆愣的工夫,抓着宜念的手便被人大力掰开,接着他胸膛宛若被天降巨石撞击,身子一轻,横着飞起,跌出去六尺有余。

卫衡站定怒视着他,便将宜念护在身后。

周围人见状,抽出短剑便要一拥而上。“等等!”两撮胡捂着胸口坐起身来,只疑惑地盯着宜念看。

宜念摇摇头,又在卫衡身后偷偷做了一个“抓”的手势。两撮胡瞬间会意,手一抬:“把他二人给我绑了!”

深幽隐蔽的山洞里,卫衡和宜念被带到一间稍显宽敞的石室。

卫衡四下打量,便知此山洞必定开凿已久,想来此处便是延胡细作多年来的集议之所。

“看什么看?站好了!”一人嚣张地吼着,便有头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方才洞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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