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礼结束的第二天,米花町突然来了一场强降温。
没能及时做好防范的茶木泽生毫不意外地感冒了。
如果他和琴酒一样是行动成员的话,倒是能有几天的病假。
不巧的是,茶木泽生手里的工作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可以想办法赖给别人,而剩余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作,只需要一台联网的电脑。
也就是说,即便感冒了,茶木泽生也需要继续工作。
左右待在旅馆里的他不会因为喷嚏声而暴露位置,也不会因为一声咳嗽所带起的胸腔动作而将枪口抬高,以至于无法准确地将目标人物击毙。
在连打了第四个喷嚏后,被琴酒以出任务为由扔到横滨的茶木泽生裹紧了新买的外套。
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暖和起来。
可即便做了这些,他依旧觉得冷。
骤降的温度像是在他的身体里扎了根,怎么祛不掉。
面前的电脑显示数据正在传输,堵塞的鼻腔让人头脑发昏。
在等待的间隙,茶木泽生眯着眼从怀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被接通时,屏幕上的‘正在接入’变成了‘接管成功’。
茶木泽生强忍着想要打喷嚏的冲动,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飘。
“识别信息已经被中断了,可以直接进去,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先……阿嚏……”
“下线了。”
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的茶木泽生揉了揉鼻子,似乎是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的呼吸更畅通一些。
而鼻腔仿佛进入了叛逆期,无论茶木泽生怎么做,都只有一侧能够畅通无阻。
这个任务是琴酒分给诸伏景光的,信息来源则是之前安室透装作侍应生从庄园里带回来的那些资料。
负责给组织洗钱的艺术品交易团体十分庞大。
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却十分默契地全都多截留了一部分尚未洗白的资金,并利用手里的渠道,将那笔资金洗白后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如果不是从那位评论家的保险箱里翻到了具体的交易账本,这辈子也不会有人意识到这件事。
和茶木泽生之前经由股市洗白的那一笔小额度不同,通过艺术品以及古董交易来洗钱是十分缓慢的一件事。
这类市场里的私下交易渠道要更为复杂广博,有时还需要使用交易者自身的人脉关系。
否则基安蒂当初也不会为了洗干净那笔没用完的行动资金,而答应帮茶木泽生多开一枪。
组织里的绝大部分人都会很乐意用这一枪来换取一次不收取任何清洗费的洗白过程。
毕竟任何与金钱有关的活动都极易引起人们深埋在道德下的贪念。
尤其是在经手一笔回流慢,数额庞大的资金时,没有多少人能忍住一分不动。
诸伏景光的任务目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一个用组织的资金把自己胃口撑得太大,以至于从远处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四肢臃肿,蓄满资金的存钱罐。
诸伏景光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存钱罐,把那些原本应该属于组织的资金带回来。
原本这个任务并不需要茶木泽生一起过来。
但目标任务在得知那位评论家的账本失窃,以及那位画家的死亡后,整个人像是被抓住尾巴的胖老鼠,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为了金钱背叛组织的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其他人也会因为金钱背叛自己,故而他花大价钱把自己的新居所重新装修了一下。
市面上能买得到的智能安保系统被他装了个遍。
有了自己的例子在前,这位过分贪婪的任务目标坚信,人心会被金钱腐蚀,而那些电子元件不会。
只要给它们做好防水措施就能高枕无忧。
为此,他甚至辞退了绝大部分安保人员,舍弃了优渥奢靡的生活,把自己塞进了一栋小公寓里。
也正是因为这个,琴酒才把茶木泽生塞进了本次行动。
有他在,本次任务的难度能下降不少。
已经习惯处理这些任务琐事的茶木泽生半天没听到诸伏景光的回复,干脆直接挂断了通讯。
他盘腿坐在旅馆的沙发上,盯着被分成两部分的屏幕出神。
屏幕左侧是已经被全权接管的安保措施,右侧则是诸伏景光在监控下穿梭的身影。
多亏了任务目标对人心的不信任,这栋公寓目前只住了他一个人。
因此,诸伏景光这次没有使用狙击枪,只带了一把手枪,孤身一人,光明正大地闯入了别人的家中。
相较于畏畏缩缩,整日拉着遮光窗帘,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任务目标,方向明确的诸伏景光看起来更像是这栋房屋的主人。
而比起身处监控之中的诸伏景光,站在第三视角上的茶木泽生能获取的信息要更多。
已经找到了任务目标的所在地,仍隔着屏幕观测着一切的茶木泽生重新拿出手机。
他的视线没有移开分毫,按照记忆中的按键位置给诸伏景光发了一条短信。
那里就是任务目标的所在地。
原本应兢兢业业执行着安保任务的门锁悄无声息地开了。
细微的咔嗒声在静谧的空间内格外刺耳。
听起来除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外,好像还有一点即将消散的脚步声。
正在卧室吃着午餐的任务目标动作顿了一下,他拧起眉,他先是斜眼看了一下放在床头柜上的监视总台。
没在那上面看到任何不应该有的东西后,这才嘟嘟囔囔地低声骂了几句。
这些智能门锁总是这样,只要快没电了就容易出故障。
要不然还是把那些保镖再雇回来吧……
任务目标的心中不可避免地划过一个念头。
他胡乱用餐巾擦了擦嘴,不耐烦地放下叉子,准备重新把门关上,然后继续自己的午餐时光。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锁把手时,方才那几不可闻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有人进来了!
这几个字像是直接被烙铁烙下的,清晰且强势的钻进了大脑中。
没有时间去思考任何事了。
身体给出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
离屋外那人越远,他的处境就越安全。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他知道那些人的手段。
晚宴上破碎的玻璃窗以及躺在血污里的尸体犹在眼前。
往日人们为那位画家的死亡而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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