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惊鸿一瞥
自闭的严乐表现出了惊人的专注力，一头扎进学业中，据说誓要让那个祝愉至今没想起来脸的女生后悔她究竟错过了什么。
为此他几乎是夙兴夜寐，手机也不玩了，也不闹腾了，老班欣慰地每天都用慈爱的目光鼓励他好几遍。
其实严乐长得并不丑，人也有意思，脾气还好，甚至因为家庭不错自带一种独特的气质，还是学霸，虽然他自己把自己说的很废，但能考进前二百的有几个是真的废物。
理论上来说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应该挺喜欢这种类型。
也不知道那位高三的帅哥是有多帅。
还是那个女生就喜欢那款，要是这个原因，严乐就太悲剧了。
悲剧的严乐。
祝愉怜爱地看着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严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别对我有想法啊我告诉你，虽然你长的也不赖，但太理性，不是兄弟喜欢的款。”
“想什么呢你。”祝愉说，“今天还给你带饭？”
“带！”严乐手一挥，“带大份的！我要吃红烧鸡腿红烧肉！”
祝愉比了个OK的手势。
“要不我给他带？”栗雨打了个哈欠，“你不是喜欢饭后溜达一圈吗？”
“今天这么大太阳。”祝愉说，“溜达还是蒸桑拿啊？”
栗雨低头又一通乐。
这笑点。
今天胃口不错，吃得有点多，祝愉拎着严乐的午饭，顺着树荫慢慢往教学楼走，虽然太热不想溜达，但太饱了坐那儿就犯困。
一高的校园很大，尤其是正对校门的广场，顺着广场往前是通向各个年级教学楼连廊的大台阶，不过虽然各个年级可以通过连廊走动，但很少有跨年级乱跑的学生，守在各个连廊入口的主任们不是吉祥物。
也不知道学校废那么大劲修个不让人走的连廊干什么。
祝愉后退一步，眯着眼看着连廊上来去匆匆的学生。
青春啊。
祝愉有点感慨。
虽然这样的画面每天都能看见，但每次看见还是很有感触。
不过今天的感慨结束的有点快。
一道人影忽然从视线里一闪而过。
这个角度。
这个感觉。
这张脸。
“等！”祝愉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手已经以让她自己都震惊的速度抓住了人影的手腕。
这反应速度。
祝愉百忙之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人影回过头，逆着光的脸让她一阵恍惚。
以前刷视频的时候，有博主说，忘记一个人的时候，最先忘记的是他的声音，然后是脸，最后是感觉。
祝愉深以为然。
声音她没听过，记忆中的那张脸早已模糊不清，唯一留存的只剩感觉。
但直到今天，现在，当下这一秒。
她却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这张比记忆中鲜活得多的……描着金色光边的，略带疑问的眉眼。
祝愉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忘不掉这一刻。
就像以前惊鸿一瞥后惦记那个身影很多年一样。
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有的人天天在你旁边来来去去也不见得生出别的感情，但有的人又能让你一眼就余生难忘。
此刻记忆中的人影与面前的人影渐渐重合，祝愉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但怎么可能？那人明明在四高。
“同学？”人影抽回自己的手。
“啊。”祝愉回过神，抬头看他，“抱歉，同学……不过，你相信缘分吗？”
人影挑了下眉，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你的缘分来了。”
祝愉回过头，严乐正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先等一下。”祝愉推开他的脸，转身朝人影追过去，“好歹说一下名字，我叫祝愉，高一一班。”
人影没理她，走得更快了。
“相信我，我现在追着你上去也能问到。”祝愉看着他，“你应该很出名。”
人影脚步停了停，很轻地叹了口气：“许遂。”
“好的，许遂。”祝愉笑了笑，“下次见。”
许遂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心上，下次见，明天见，晚上见，每天都有人这么说，比起后两个，下次见明显没什么杀伤力。
但他没想到祝愉的下次来得这么快。
下午刚放学就抱着一本习题在走廊里守着。
人站在前门，眼睛盯着后门。
主打一个插翅难逃。
“我不谈恋爱，同学。”许遂说。
不管是不是这个目的，他都是这个态度。
有些念头要尽早扼杀在摇篮里，“咔”一下，像快刀子剁肉，从根上把念想断掉。
但祝愉明显不吃这一套。
“没关系，那只是我的终极目标。”祝愉语气很放松，“实际上我运气一直不怎么样，如果哪天你想要一个恋爱对象，也大概率不会选我。”
许遂挑了下眉，看着她。
“但总要努力一下。”祝愉朝他笑了笑，“而且我那句话是认真的，我们真的很有缘，许遂同学。”
重生前祝愉并不执着于恋爱，重生后也是，但不执着是一回事，惦记了很久的人冲到脸上了是另一回事，再说重生是干嘛的？不就是弥补遗憾吗？
她又不求一定要跟许遂有个结果，只是想努力过。
虽然不知道许遂的人生出了什么偏差，从四高来到了一高，但这不就是机会。
她唯一能和对方产生交集的机会。
就算最后事与愿违，也不至于余生想起对方时只剩一个模糊的侧影。
许遂一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给我讲两道题吧。”祝愉打破了沉默，“虽然是借口，但我的确不会。”
“不吃饭吗？”许遂问。
“让同学给我们带了。”祝愉说，“我请，就当是讲题的报酬，虽然有点不对等。”
许遂又叹了口气，总感觉这两天叹气的次数格外多。
“要不我下次再来？”祝愉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我让你困扰了是吗？”
“也不算。”许遂犹豫了一下，接过试题，“但下次别来了行吗？”
“这个我保证不了。”祝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有点轻，“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大概能明白这种感觉，但我尽量不打扰到你。”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追？”栗雨趴在连廊上，手上拿着本英语书，隔着高二教学楼探头往高三那边看，“虽然说女追男隔层纱，咱硬件软件也都有，但要是这样都能追上，对方起码也得是一见钟情吧！”
祝愉的位置比她好点儿，靠着廊柱正好能看见高三一班的一角，虽然根本看不清脸而且看不看得见许遂完全随缘，经常一个早上一面也看不见，但她挺知足。
知足常乐嘛。
“那怎么办。”祝愉头都不回，“我是想跟他谈恋爱，不是给他造成困扰。”
“恋上了不就不困扰了！”栗雨一拍手，“回忆起来全是心疼和幸福啊！”
祝愉笑笑，没说话。
舍不得。
这个念头蹦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太……矫情。
虽然她确实认为在一起之前付出的所有都是个人的事，但想到会让对方心疼……虽然有点痴人说梦，还是会认为不应该。
本来就不应该。
暗恋说白了不就是一个人的事。
“没见过这样追人的。”栗雨叹了口气，转头看后面的严乐，“老大，我们鱼宝这样真的能追到人吗？”
“不可说，不可说。”严乐严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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