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濯的床不算很大,毕竟只是单人床,她紧紧挨在余年身边,感受他的体温,恨不能将脸埋在余年怀里。
她不安分地在被窝里动来动去,仿佛真的没有注意到余年的情绪一般。
余年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脾气,他自我安慰一番,最终还是主动开了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梁濯闲聊。
时间悄然流逝,数字蹦到0的时候,梁濯迅速将消息发出去,随后将手机丢到一旁,从被窝里坐起来,捧住余年的脸,认真地说:“生日快乐余年,新年也快乐。你不要不高兴,我们现在在一起,这些话肯定要当面说才行。”
余年瞳孔微缩,怔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梁濯却觉得这样呆呆的余年很可爱,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脸。
手感和她想象的一样好,梁濯想。
余年抬手,将自己的手搭在梁濯的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梁濯的手背,他的脸上忍不住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她是在意他的,他就知道。
梁濯被余年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他半天一句话都不说,梁濯疑心自己这么做其实是错的,便要将手抽回来。
余年却握住她的手,轻轻蹭了蹭。
梁濯不由得想起巷子里随处乱窜的流浪狗,有的小狗粘人,吃完她给的香肠,便会绕着她的腿蹭。
“你也是,新年快乐。”余年说。
童年时的新年还伴随着爆竹声,在新年到来的那一刻,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放鞭炮庆贺。北城已经禁烟花爆竹许久,那种体验或许很多小孩都不再拥有。
但是此刻,面对心爱的人,不自觉加快的心跳在寂静的环境下如擂鼓般咚咚作响,仿佛驱赶年兽一般,驱赶所有负面情绪。
梁濯终究还是敌不过余年深情款款的眼神,她趁余年没注意,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往被子里一钻,声音被隔绝在棉被里,闷闷地传出来:“快睡吧,我困了。”
余年几乎能想象到梁濯通红的脸,他主动关掉灯,也跟着梁濯躺下,轻声哄道:“别闷在被子里,灯我关了,什么也看不见。”
梁濯闻言露出一点脑袋,确认灯关了之后才将脸露出来。
闷在被子里确实不太舒服,她呼吸了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眼睛很快也适应了黑暗。
窗帘拉的再紧也总会漏进来一点光,从前她几乎到点就醒,一个是因为上学时的生物钟,另一个则是因为窗外透进来的天光。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依然能看到余年的脸,即使并不清晰,但他在身边的这份安心做不了假。
梁濯钻进余年的怀里,说:“我好冷,还是你这里暖和。”
余年失笑,他们分明躺在一张床上,能有什么区别。
但他明白梁濯的意思,她只是想离他近一点而已。
就像昨天她主动提出的请求一样,尽管余年仍然不知道梁濯为什么会突然做出那样的举动,可是现在来看,似乎又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余年侧躺着,手搭在梁濯身上,依她所言尽职尽责地做一个人形暖炉。
梁濯大概是真的困了,她嘀咕着想要一个晚安吻,说话的尾音却飘向天外,显然是快睡着时迷迷糊糊说的,几乎都要成梦话了。
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应该是睡着了。
这毕竟是她从小睡到大的床,即使离开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依然没什么变化。
余年再次确认了,梁濯确实认床。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梁濯的上半张脸,她的眉宇舒展着,即使做梦,也只会是好梦。
余年稍微将手臂收紧了些,轻轻吻了下梁濯的额头,随后闭上眼睛,很快也睡着了。
对于两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平静而又幸福的夜晚。
***
第二天,梁濯稍微收拾了一下房子,尽量让它看上去和他们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做完这些,她才和余年一起离开。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然却听到有人叫梁濯。
“梁濯,你怎么在这儿?”
她回头一看,居然是蒋修明。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两手插在兜里,大步走了过来。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梁濯笑了笑,先和蒋修明打了招呼。
蒋修明笑起来,也和梁濯问了好。
尽管他一点也不想搭理旁边的余年,但他也没法顺理成章地忽略余年,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而且蒋修明能感觉到一股很明显的敌意,余年站在梁濯半个身位之前,微微侧向她,仿佛要隔开他们两个。
蒋修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用一种假的不能再假的语气也向余年问了新年好。
饶是余年家教再好,此刻也不想给蒋修明任何好脸色。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讨厌面前的这个人,不止是因为他觊觎梁濯。他能理解会有很多人喜欢梁濯,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吃这些男人的醋是正常的,但现在,他确信梁濯是爱他的,所以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但蒋修明不同,只是看着他和梁濯说话,他没由来地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和家里人一起出来拜年,正巧看见你,想着过来打个招呼。”蒋修明说,“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梁濯正要回答,却被余年抢先一步:“和你有什么关系?”
蒋修明没想到余年会突然说话,显然愣了下。
梁濯皱眉,不明白余年这是要干什么,她晃了晃余年的袖口,向前走了半步,挡在余年身前。
“我们也就是过来随便逛逛。他今天心情不好,明明你别太在意,这大过年的……”梁濯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圆下这个场子。
余年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那只不过是一个客观事实而已,他和梁濯出来玩,难道还要向蒋修明报备不成吗?而且他已经很注意措辞了,既没说脏话,语气也很平静。
但是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梁濯明显还在意这段关系,他不该把话说得太难听。
蒋修明很显然不打算承梁濯的情,他冷冷地扫了余年一眼,说:“我一直不明白,你作为所谓的哥哥,有必要这样一直跟着小濯吗?我是她的朋友,我和她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之前和卓以晗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你有什么资格控制小濯的人生?”
梁濯心一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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