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顾舟喉咙滚了一下,点头,坚定地要吃软饭。
胸口被拧过的地方还又麻又疼,他不敢抬手去揉,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边的一片金叶子。
赫辛垂眼盯着他的小动作,那片金叶子被捻过来又翻过去,金箔蹭过指腹,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想吃软饭的小Beta很紧张。
赫辛好整以暇地坐下来,像猫科动物搭着爪子,准备慢慢玩一会儿。
“知道做驸马的第一职责是什么吗?”
顾舟一愣:“…什么?”
“取悦我。”
…哇好雷霆的台词,顾舟想笑,又不敢,忍了0.5秒,没忍住,嘴角翘起来。
“笑什么?”
“没、没笑……”顾舟想低头遮掩嘴角,下巴被公主捏住,被迫抬起来。
有指尖按在他唇边,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像调戏。
顾舟脸红了,感觉脸蛋里有地下热泉似的往外冒,烫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月光从镂空窗棂照进,穿过层层帷幔,赫辛安静地欣赏,他的小驸马跪坐在他面前,红石榴裙子下的腿肉被挤压着,从轻薄的纱里微微溢出,白得晃眼。
心底似凿开了一座趵突泉,咕嘟咕嘟往上冒——
想惩罚他。
“既然,你想做驸马,那还穿着这裙子做什么?”
顾舟一怔,落入耳中的声音很轻,却很严厉,不怒自威:
“脱下来。”
他身体一抖,瞬间,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是气味,乌木玫瑰骤然浓郁,仿佛万千朵玫瑰在他面前唰地盛放,高雅的木质调从四面八方涌来……
灌进鼻腔,灌进肺腑,仿佛有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的意志力一层一层往下压,想臣服,想跪好,想把这条裙子脱下……
手指条件反射地勾住裙边,要往下扯——
等等!
顾舟猛地清醒过来,死死按住手指,九年义务教育教出来的素质品德,让他无法面对初次见面的公主就脱了、露出……太不雅了!
“殿下,”他艰难地开口,“…能不能…不脱……”
“不想脱?”
赫辛翡翠绿眼睛一转,停在裙边那条垂落的珍珠链上,其他金链子都有地方挂,在腰上、在胯上,独它没地方挂,像条没了主心骨的尾巴,孤零零地在顾舟腿边晃。
“那也行,”他状似大发慈悲,“你就把衣服都穿好,衣着不整,成何体统?”
顾舟应着好,手忙脚乱地去摸手臂上滑落的吊带,要往上拉,忽然感觉一阵热度——
“我让你都穿好。”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裙边在被拨弄着,是…那条珍珠链?
“这个,也要穿上。”
公主的命令沉甸甸地斩落而下。
空气凝住,顾舟吞咽一口气,感觉腿间一紧,在旧衣室被系统穿上这条珍珠链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时他还能竖中指骂,现在嘛……
“殿下!这珍珠链太紧了…”顾舟恳切地求饶,“我真穿不上去……”
面前,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笑,像看着猎物在爪子下挣扎:
“知道你穿不上,才让你穿的。”
“?”顾舟不可置信地仰起头,什么也看不见,绸带蒙着眼睛,一片黑暗里,公主的声音似蘸了蜜的刀锋,又甜又利,慢慢刮过他的耳膜:
“当驸马,不就是给公主玩的吗?”
顾舟跪在织金地毯上,嘴唇张了张,又合起,难以反驳。
…好吧,吃软饭嘛,就是要没尊严地被无情玩弄。
他委委屈屈地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那条珍珠,抖开链条,一咬牙,穿过腿缝……
细细的一条丁字,绕上胯骨。
颗颗珍珠滚过,牵拉时,又凉又疼,手指发抖地扣了半天,金环和珍珠却怎么也对不上。
“我…我扣不上去……”
“用力。”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最顶端的那粒珍珠,猛地向上提拉,链条绷紧,珍珠一粒一粒碾过最细嫩的皮肤……咔!扣进腰侧的金环里。
“哈——”顾舟喘了一大口气,勒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穿上真好看。”听见公主在夸奖他,“站起来,走几步我看看。”
“…回殿下,我站不起来。”顾舟哭诉,“…太勒了!”
“哪里勒呢?”
“就是…那个。”顾舟没法当着公主的面说出来,“秽物污耳,殿下意会就好。”
“那个是什么?”
“男人都有的那个!”顾舟气得磨牙,“殿下你没有,所以你不懂!有多难受!”
室内安静了片刻,传来极轻的一声嗤笑。
“行了,逗你的。”
当啷,珍珠链松开,从腰侧金环里滑出来,无力地垂落在腿边。
顾舟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公主还没那么变态,只是有点贪玩,还在说:
“要是给你勒坏了,我玩起来也无趣。”
顾舟想了想,上表驸马之忠心:“公主想玩的时候,臣定当竭尽全力。”
赫辛这下低笑出声,差点没夹住他的公主音:
“还用不着你出力。”
顾舟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好奇:“殿下是更偏爱…脐橙?”
身边有脚步声在走动。
赫辛绕到他的小驸马身后,指尖轻抚过那段修长的后脖颈:
“更爱后背。”
“…噢噢。”顾舟想了下,没搞懂后背为什么他用不着出力?
算了,这游戏尺度能做到哪步还不好说呢,搞不好真上战场就拉灯给咔了。
跪得有点久,顾舟腿酸了,偷偷一挪膝盖……突然感觉…腰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薄薄的纱裙外,被戳了一下,像个打人的棍子。
“这什么?”顾舟脱口而出,他深夜私闯寝殿,嚷着要吃软饭,公主不会准备…拿大棒打他吧?
“没什么。”
赫辛退后一步,声音轻哑,带着餍足的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顾舟有些迷惑,但没忘记最要紧的正事:“那殿下这是同意我…当驸马一事了?”
“看你表现。”
“要怎么表现?”顾舟追问,以前常被领导口头忽悠,他现在可不收空头支票,起码先捞个实职回去。
赫辛瞥了一眼,这个吃软饭的小东西,脑子还挺精,知道要找他讨个官做。
“先封你做个随行官。”
赫辛顿了顿,解释:“你是战败俘虏,只能从低阶做起。萨伦帝国官品分九阶,随行官是第七阶。
“每天早上十点你就必须来日曜宫到岗,一直到下午四点、太阳落山前才能结束,每个月却只能领低微的五十金币。”
“……”顾舟沉默片刻,“敢问殿下,萨伦帝国一枚金币有多少克黄金?”
赫辛蹙眉,以为这曼陀罗城主在挑衅帝国的铸币技术,“帝国金币的纯度,放眼整个大陆都是最高,一枚足有6.6g黄金。”
顾舟飞快心算,不知道现在金价多少了,他车祸前金价是735左右,50枚金币×6.6g×735=242550,一个月工资24万2千五百多!早上十点上班,四点下班!!
这还只是个七品芝麻官?!
不,天上不会掉馅饼,顾舟很快清醒了,“这个岗位是不是有末位淘汰、非升即斩、终生服务期……”
“这些都是什么?”
公主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
“那…殿下您说每天早上十点,是不是一个月无休的?”顾舟追问,声音有些颤抖,“或者是单休吗?其实单休也很好了……”
“什么叫单休?”
赫辛闻所未闻,“是上一休一吗?那你可想得太美了,我宫里的人,必须上够四天,才能休息三天,你可别想偷懒。”
“………”
传说中的……上四休三?!!
顾舟久久地沉默着,忽然跪直了身体,双手抱拳,正义凛然:
“请公主殿下以后尽情地玩`弄我!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赫辛:?
他的小驸马好像突然坏掉了,一直在说胡话。
“其实,下午四点还很早。”顾舟习惯性卷一把,“若公主不嫌弃,臣还可以继续在日曜宫当差,到傍晚六点!”
“四点不早了。”赫辛皱眉,“到六点,太阳都落山了。而且四点后,日曜宫会轮班换成夜班侍卫,你若继续当差,那侍卫干什么?”
太阳落山后,如果还要干活,价钱要加两倍,帝国上到皇宫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是如此。
因此夜班侍卫的品阶虽然只有最低的九阶,每个月领的金币却不低。
“你不是当过城主吗?怎么都不知道。”赫辛审视地盯着顾舟,“不会你们曼陀罗城,太阳落山后都还在干活吧?”
小俘虏低着头没说话。
太阳落山啊…顾舟忽然笑了两声,他上班时,有多久没看到过太阳落山了呢?
做四休三!四点下班!月薪24万!!
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抱歉殿下,我实在忍不住……”
“有这么开心吗?”赫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家伙笑这么灿烂,提醒:
“随行官要求寸步不离,保卫公主,你能胜任吗?”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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