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五十四章
那边的冯令颐忙着跟上司打官司，不出意料会获赔一大笔钱；这边的隋芯除了跟郑朝盈跟进事项的进度，就是准备考试和约会。
准确来说，大部分时间都被隋芯拿来约会了，她根本不是很需要刻意做准备。但祝成璆需要为了每一分郑重其事地反复翻书，这让他不由自主地为自己的健忘和笨拙苦恼——如果自己再聪慧一点，是不是就能匀出更多时间和隋芯享受时光，而非像现在这样，自己忙于学习，她则在旁边百无聊赖呢？
有了郑朝盈的应允，二人得以从花园的角落走到更加显眼的地方，比如校园内的一间闲置的休息室，曾是除梁淳以外的四个人念一年级时玩乐的地方。
之所以闲置，是因为太小了。至少何珍致嫌弃了很多次，郑朝盈也多次委婉地提出“伸不开手脚”，隋芯便换了地方。
但这里一应俱全，旋开前往阳台的门，展露在眼前的是一间玻璃花房。花房的墙壁不仅是单向玻璃，还是极为特殊的材质，会随着天象更迭焕发出不一样的色彩，晴天会挥发出暖橙色，阴天则是淡淡的灰。如今没有花栽种，放上桌椅家具，更像是书房兼休息室。
祝成璆便在书桌前学习，手指划过极高清晰度的护眼屏。圣利维斯给每个学生配备了全套最新款电子设备，无论是笔记本还是Pad，都根据拥有者专业提前准备好了教科书和海量参考书目的电子版。
如此还不够，线上还可以使用学校馆藏的电子书。几乎从来没有谁会在学校信箱反映找不到专业书籍，就算有，不出一周就会传来圣利维斯已经买下数据库的消息，财大气粗到令人咋舌。
忽略所有外在因素，这里对于任何一个求学者来说都是伊甸园。即便最近对于学习有所荒废，祝成璆依旧很快进入了状态。
疲劳时，他的视线会不自觉投向不远处斜靠在沙发上翻阅纸质书的隋芯。不看不知道，刚才少女还在满脸严肃地翻阅一本砖头厚的原文书，现在她已经失去意识，头一歪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蹑手蹑脚起身，即便空间内暖气充足，祝成璆依旧给她盖上毛毯，尤其是要盖住腹部，不能因此受寒。
祝成璆原以为自己会感到紧张，毕竟少女如此毫无防备地在自己面前沉睡，他当然不会卑劣地冒犯她，深处却毫无悬念包藏着旖旎的祸心，心总是不安分的。然而，等到轻手轻脚盖好毯子，再从她手里抽出书本，祝成璆心底唯独晕开一阵暖洋洋的安定感。
尤其是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带着毛毯翘起的一角也跟着飞起又落下，仿佛带着毛茸茸的触感。
如果他真的是只小狗就好了。祝成璆想。这样他就可以将身体蜷缩起来，一同睡在少女最温暖的地方。
这时看一眼书名，是某部著名的意识流巨著的其中一本，对催眠有奇效，祝成璆不禁莞尔，把书收进书柜里，继续学习起来。
等到隋芯睡醒，太阳西斜，祝成璆还在埋头学习。她不干扰他，默默起身开门离开，去室内的小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润喉咙。
热气开太久了，喉咙干得难受。半杯水下肚，隋芯满足地喟叹一声，准备回去花房找祝成璆。结果一转身，他就站在厨房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一丁点儿声音都没发出，给她吓得破了音。
不仅是破了音，隋芯的身体肉眼可见僵了一下，后退半步的结果就是腰臀撞上工作台，柔软的卷发有些炸起，整个人像是被捏住了后颈肉，梗着脖子对他叫：“你怎么回事！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祝成璆从一种被魇住的奇异感受中挣脱，有些无措地眼神闪烁，很快上前拥抱她，双臂将她用力地抱进怀里，“我看到你一言不发就走了，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侧脸一下子紧紧贴上他的胸膛，肌肉的触感和热哄哄的温度像是圣诞节时分锅中慢慢融化的黄油，被惊吓的跳痛感立马就被抚平了。
尽管如此，隋芯还是锤了几下他的后背，不满地训斥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我们今天又没有吵架，我只是不想吵到你。”
他身上有一股很经典的沐浴露气味，带着奶油的质感，将她包裹了起来。
祝成璆将脸埋进她的脖颈，察觉到她的身体再度僵了一下，但没有抗拒，便心安理得埋着了。
“你什么都不说就离开，我有点心慌。”
“……我才不喜欢有控制欲的人呢。”
“我没有想过控制你。”祝成璆诚恳地在她耳畔小声，“你跟我说一声嘛。”
好像有点可爱。
他好像在撒娇……她没理解错吧？
隋芯的语气瞬间软化了：“那不是因为学习对你比较重要吗，打扰别人复习会减功德。”
前世的隋芯才考上大学不久，还没经历过期末周的狂风暴雨。听说医学生的期末尤其刺激，她尚且没有体验过，但这辈子到底应对过两次期末周，而且但凡有点公德心，都知道不要在图书馆大声喧哗。
“对我来说不是打扰。”祝成璆在她脖颈里叹气，吐息骚动着隋芯的皮肤，让她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小芯，你怎么这么聪明，我怎么这么笨。”
这下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他确实是在对她撒娇。
这能有什么办法，老天给的脑袋，她两辈子都没为学习困扰过，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是万里挑一，一学就会，一看就记住了，想忘还能随时忘，不会干扰生活，这能怎么办，说出来简直像在炫耀。
酝酿了几分钟，隋芯煞有介事说道：“因为我是隋芯，我就该这么厉害，你再厉害也得避我锋芒。你可以努力成为凡人里的第一名，但不能作弊，不能请枪手，请枪手那叫不诚实、叫道德败坏。”
圈内不少二代在国外留学，大有请枪手和代课代劳，自己整天花天酒地的，隋芯没有跟他们为伍的兴趣。
“我不会这么做的。”祝成璆把她搂得更紧了，“不然我会看不起自己。”
“……其实你做凡人第二，第三，第九十九都没关系啦。”隋芯很快改了口，“我又不是因为你学习非常厉害才……嗯。反正我没有那么在意。”
祝成璆：“才什么？”
“……没什么。”隋芯并不想说。
“不是‘没什么’，是‘有什么’。”可是祝成璆有些不依不饶，“告诉我好不好。”
隋芯别过脸：“不好。”
她没办法说。她不擅长说这个词。
或许是因为两辈子都被宠坏了吧。她只想听别人说，一直听别人说。她很难自己开口。
“可是我想知道。”祝成璆还是不肯见好就收，胃口被喂刁了——或者说，被宠坏了。被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宠坏，就会开始蹬鼻子上脸。
隋芯一下子推开他，恼羞成怒：“……你好烦！既然心里知道，那就不要总是刁难我！”
“好吧。”祝成璆有些遗憾。
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之后会有很多很多的机会。
这之后，祝成璆又学习了一会儿。等到了饭点，隋芯随便打了个电话，只接受提前预订的餐厅立刻空出包厢招待他们。
然而，饭还没吃一会儿，冯令颐的电话再次打进来。隋芯对她的事很上心，匆匆忙忙喝了一口水协助下咽，对祝成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立马接听了电话：“姐姐？”
“小芯。”冯令颐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畏惧，“我已经跟正卿提分手了，但他不同意。”
隋芯险些拍案而起：“不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你不想继续谈下去，他凭什么拉着你不让你走。——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他没有对我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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