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并未如维斯珀想的那么简单。
自那夜勉强搓出一个火球后，维斯珀在其他时间再尝试凝聚元素，它们都像提前预知到什么似的，在她集中心神的瞬间四散逃逸。
原本能见度极强的元素因子对她避之不及，维斯珀猜不透其中原因。
就连使用魔法强化身体都是她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实现的。
维斯珀清晰记得跑动起来后内心在急切地盼望自己还能再跑快些。
那时的想法实在过于纯粹，她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对身边魔法元素的调度能力其实与她的渴望有关。
维斯珀后来又努力过很多次，像刚开始那样平心静气，让原本就亲和自己的元素在身边汇聚。
等无属性的元素堆砌的量达到某种程度后再催化其转变，为了更符合阿什沃斯这个身份，维斯珀最优先的选择的永远都是火焰。
糟糕的是，失败几乎完全打倒了她。
自从开始尝试学习魔法以后，维斯珀不止回房间的时间被推得更晚。
对此事的焦虑和思考还在往其他地方蔓延。
贡纳尔明显看出维斯珀的心不在焉：“你看上去很需要休息，所以我会问你，维斯珀，你瞒着我加练到了什么程度？”
“没有那种事情，”维斯珀从思绪中回神，“我在想思考怎么控制魔法元素。我私下试过很多办法，但一直不得要领。”
“嗯，你愿意主动开口请教我，说明你很信任我，我感到非常高兴。”
贡纳尔这样告诉维斯珀。
“关于魔法，我很难给你非常具体的指导。也许你该去问问泽菲琳，不过我想即使如此你应该也很难得到超过预想的领悟。”
“为什么？”
维斯珀对魔法师使用魔法的路径一窍不通。
准确来说他们调度魔法元素的方式完全不同，就算维斯珀真心请教估计也很难在他们身上学到适合复现学习的路径。
魔法师同类间学习已经困难如此，更不要说维斯珀是魔材体质。
“不同的个体对魔法元素的亲和度不同，也就是所谓天赋。”
显而易见，泽菲琳口中难以使用魔法的维斯珀，明显就是位天资不那么出众的孩子。
贡纳尔不知道维斯珀是否对此一无所知，他不想打击维斯珀的自信，可是有些事她必须知道。
他不能让维斯珀这种努力的孩子捂着耳朵向前走。
“你的同辈中，卡斯帕·安德希尔的魔法亲和能力最出众，据说他从出生起就能无意调动光属性魔法，是极少见的先天元素圣体。”
贡纳尔一边向她解释，一边半蹲下来轻轻敲击地面。
维斯珀眼睁睁看着浅棕色的土元素因子从贡纳尔·马什指尖流淌而出，在末端汇聚。原本平坦的地面很快凝聚出约半尺高的薄土墙。
“而我们这些元素亲和力先天就弱天才们不知多少的普通法师，只能通过后天反复的训练，才能透过肌肉记忆学会如何更快速的施法。”
“你可以让你的身体记住你使用魔法的感觉，就像条件反射那样，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也许？”
维斯珀并没有完全理解贡纳尔的话。
听他这样形容卡斯帕，她完全不能容忍。
维斯珀以前在克洛索府就听说黛利拉怒骂过卡斯帕的天赋，说他简直和怪物没有任何区别。
那时以斯拉斗胆和卡斯帕比试，卡斯帕·安德希尔说可以让他三招，结果仅半个剑势就将以斯拉吓退。
她当然知道卡斯帕是天才，时至今日维斯珀才对他的真实水平有所认知。
第一时间浮现她心头的并非羡慕、崇拜。凡所有提及卡斯帕·安德希尔的人，对他的赞美之词无不溢于言表。
维斯珀不能向任何表扬过卡斯帕天赋的人提及自己产生的这种不为世俗承认的阴暗想法。
维斯珀嫉妒卡斯帕·安德希尔。
以至于憎恨他能轻而易举地获得一切。
如果他们彼此人生只是平行且永不交汇的两条直线，维斯珀都不会对卡斯帕产生如此强烈的个人情感。
也许只有黛利拉和以斯拉这种活在安德希尔阴影下的人才会理解维斯珀为什么会这么想。
普通人不会嫉妒卡斯帕，他们究其一生都不能学会魔法。
他们不需要在一件全然无法行进的道路上与卡斯帕攀比。对他们而言卡斯帕无论拥有何种身份，他的名字在民间都只会是传闻。
平庸的魔法师不会嫉妒卡斯帕，他们离卡斯帕的起点和终点都太遥远。
他们究其一生都追不上卡斯帕·安德希尔的背影，自然也不必要浪费多余的心神去担忧绝不可能产生对比的事情。
维斯珀呢？
她说不出自己为什么那么嫉妒安德希尔。
她看见卡斯帕对他笑就想毁掉他的脸，她察觉卡斯帕对她流露温柔就忍不住让他离自己远点。
归根结底是卡斯帕·安德希尔对她的好本质建立在维斯珀的痛苦上。
维斯珀嫉妒他，是希望他所在的那个位置是她自己。
如果她有着卡斯帕的身世，有着卡斯帕的天赋，她是不是就不用受制于人，是不是就能像正常魔法师那样在学院中学习。
不必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不必要受人驱使渴望自由。
谁不想不劳而获？谁不想一身轻松？
现在维斯珀已经从那个牢笼中逃脱，却不曾想自己会落进新的虎谭龙穴。
她忍不住索求答案：“所以如果我的魔法亲和度不够，我也只能通过反复训练才能勉强掌握一点使用魔法的技巧，非常艰难地成为一名魔法师？”
“我想是的，但，也好像不完全是？如果是你的话……”贡纳尔忽然想起什么，乍现的想法在他脑海穿过，一个人让贡纳尔觉得不该那样悲观，“我想到泽菲琳认识的另外一个离经叛道的老朋友，她操纵元素魔法的方式可能更适合你。”
“您可以展开讲讲。”维斯珀对此非常好奇。
“简单来说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从让元素力主动亲和你，到你自己主动去掌控它们。就像给宠物栓绳一样，将它们抓起来，吸收转化成自己的魔力。”
“当然这必然会消耗更多的心神，所以她非战斗时期看起来总是萎靡不振。”
贡纳尔正要给维斯珀详细讲讲这位朋友，毕竟她对魔法师来讲也是相当不可思议的存在。
先前从未有魔法师想过用更暴力直接的方式与元素因子相处，当初贡纳尔见她出手，也没忍住感慨：“她目前在首都的魔塔任教，所以……”
“是这样做吗？”
维斯珀闻言，决定立即用贡纳尔口述的方式试试。
这几天她没少祈求它们能乖乖听自己的，恨不得用上前半生从未有过的真诚跟这些元素们坦然相处。
贡纳尔的话彻底启发维斯珀，既然它们不听话，那还不如将它们全都抓过来，逼迫它们服从自己的调配。
秉持这样的想法，维斯珀模仿魔法师凝聚火球那样，将元素力附着在指尖，在它汇聚成无属性魔力前就命令它们必须完成转化。
贡纳尔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描述自己对操纵魔法不得要领，为此非常苦恼的维斯珀在他三言两语的煽动下，没有任何导师指导，直接硬生生凝聚出一个完整的火球。
从维斯珀的表现来看，他可以笃定泽菲琳私下绝地没有请过魔法师系统地教导维斯珀使用魔法。
那她是靠什么做到的？
天赋和悟性吗？
距维斯珀完成元素附着到她成功凝聚出元素球，间隔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三天。
她还是第一次学习魔法，贡纳尔没跟她讲那些复杂的原理、公式，他都觉得没跟维斯珀细讲魔法知识。
未免有点太不得了了吧……
贡纳尔微微张唇，想询问维斯珀是怎么做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