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陈清明和萧燃裹着头巾,脸上抹了黑粉,扮作流民,来到了雄关西边的城门口。
大刀寨躲在山里,虽然暂时吃穿不愁,但是外界的消息进来的也慢。诸葛先生担心赵襄和隋家有什么动静,他们来不及探听,便准备安排人去雄关打探一番。
而山寨的人里,虽说对如今驻扎的赵、隋两家来说都是生面孔,但要轻松混进雄关,再顺利脱身,除了陈清明等人傍身的功夫还说得过去,便只有郝韧一人。
大刀寨离不开郝韧坐镇,他要是单枪匹马去探雄关,万一出点什么差池,寨子里容易生乱。所以,诸葛便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请功夫明显要高出寨子里的人一截的陈清明或萧燃跑一趟。
郝韧思前想后,担心万一发生变故,一个人去没有照应,便把这事儿交给了他们两个人。
“不是我不想让姣姣去冒这个险,而是那孩子冲动,要是进了雄关,看到什么惨象,万一暴露了……”郝韧有些为难地说。
陈清明安慰他道:“大当家,就算您想让姣姣去,我也不放心的。您就在寨子里坐镇,放心交给我和六哥吧,我俩一定尽早回来。”
见萧燃也跟着陈清明的话点头,郝韧这才稍稍安心了些。他答应把他俩回雄关这件事先跟徐姣瞒下来,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又要闹翻天了。
“那你俩一定要快些回来啊,我一个人可摁不住姣姣。”
*
雄关城外。
守城的人所穿盔甲都是西北王麾下形制,不见隋家军身影。二人心中嘀咕起来:莫非那赵襄动作这么快,这就已经完全把隋家的兵收拢了?
陈清明搀着装病的萧燃,一瘸一拐地靠近城门口。
“干什么的!”守城的士兵拦下了他们。
“大哥,行行好,我们是乡下来的。我相公生了重病,特意来城里找大夫的。”陈清明哀声恳求,萧燃立刻配合着捂着脸咳了几声。
“要是人人病了都进城来看病,那城里的大军用药缺了怎么办?去去去,一边去!”守城那人说着就把他俩往外赶。
陈清明连忙拦住他:“军爷,军爷!您行行好,再不看大夫,我家相公真的就要病死了!”一边说,她一边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破荷包,准备从里面拿钱给那名守卫。
那人见状,先是偷瞄了两眼身后一起守城的同僚,见他们在拦别人,便停下了阻拦的动作,直接把那个破荷包夺了过来。
只见他打开荷包,把里面的钱一股脑倒在了手心里——是几个长满了绿锈的破铜板,幸好还有一块不小的碎银值点钱。
那人一攥手,那块碎银就不见了踪影。然后他把几个铜板塞回荷包,又把荷包扔到陈清明身上:“进去吧。”
陈清明“怯怯”地拉住他:“军爷,那钱是攒着给我相公看病的,您看……”
“唰!”那人手中大刀出鞘,横在了陈清明细嫩的脖颈上。
在旁边咳个半死的萧燃赶忙拉着还欲要钱的陈清明往城里走,边走边念叨:“对不住啊军爷,我们这就滚,这就滚……败家娘们儿,军爷你也敢得罪,快走快走!”
二人有惊无险地进了城,趁人不注意,极快地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巷子里。
萧燃笑着看陈清明:“清明,你刚才也太会演了吧?”
他的胳膊还搭在陈清明身上,此刻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陈清明抬头看他,只见他两排长长的睫毛在满脸锅灰中依然动人得很,此刻正因笑她而一扇一扇地扑棱着。
萧燃的温度通过胳膊传了过来,陈清明觉得自己有些微微发热。不过她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而是一脸镇静地回击萧燃的调侃:“不心疼那点银子,那守城的得怀疑咱们了。”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现在是白天,咱俩不好直接去徐府。先去福观居,可以找那的掌柜探探消息。”
陈清明道出自己的想法,萧燃点了点头,二人继续装作一对求医问药的小夫妻,向福观居的方向走去。
在离福观居还有小半条街的当口,街上突然喧闹了起来。
陈清明靠在萧燃的臂弯里,躲在人群后面向前张望。然后,她便看见了一只眼被黑布蒙住的隋礼晔。
他正一脚踩在福观居那位王掌柜的背上,左手的粗鞭缠住了王掌柜的脖子,勒得他脸都变成了紫红色。只消他一使劲儿,怕是王掌柜当场就要身首异处了。
他的脚边,是一个翻倒在一边的钱箱,黄色的铜钱撒了一地。
萧燃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整个都僵硬起来,他搭在陈清明身上的胳膊安抚似的紧了紧,直到陈清明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才稍稍放下些心。
不远处,隋礼晔矜贵又阴森的声音响了起来:“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小爷的鞭子不客气。”
一旁王掌柜的家人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哀求:“公子!求您放过我们家老爷吧!今天的营收我们都孝敬您,都孝敬您!”
跟着隋礼晔的其中一个将士走上前来,趴在隋礼晔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他用仅剩的那只独眼阴阴地瞟了那将士一眼,然后回身对福观居众人丢了句:“算你们家今天走运。”随后他便抽了鞭子,跟着那名将士离去了。
待隋礼晔其他的手下把翻倒在地上的钱箱收拾好,带着一箱子铜钱离开后,福观居的人才敢一边哭一边上前把那半天都喘不上气来的王掌柜扶了起来。
围观的人里有和福观居关系近的,上前宽慰了几句。没多一会儿,人群便也散去了。
陈清明远远地看着,咬牙道:“姓隋那狗贼,早晚弄死他。”
萧燃四处观察了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便带着陈清明到了福观居后门。
趁周围没人,萧燃提气飞上了福观居的院墙。他往里张望了一下,确定并无异常动静,便招呼陈清明也上来。
两人一齐落进了福观居后宅,轻手轻脚地在窗户纸上各自戳了一个洞,往里张望着。
只见福观居的王掌柜刚喝下去一口水,便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大概是被水呛着了。他的夫人则在旁边忙着帮他顺气,还宽慰他道:“老爷,那人下次再来要钱,咱就给他,何必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呢。”
王掌柜面上带着悲愤:“咱们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就这么一个来月,全他娘让那姓隋的和姓赵的霍霍了!这日子过成这样,还不如死了呢!”
他夫人听了,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诶哟我的老爷,您可小点儿声吧,别让那些人再听见!”
王掌柜被自家夫人捂住了嘴,表情带上了委屈。只见掌柜的“呜呜”地挣扎了几下,他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