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他们回到院子时,陆崌和望生已经到了。
看到温叙回来,望生连忙转过身,偷偷的抹眼泪。
温叙的脸色一肃,连忙跑过去,攀着望生的腿,严肃询问:“谁?”
奶声奶气,加上包子小脸,做出拧眉的表情时显得很好笑,至少温沚就没忍住。
望生不想把他看到的事告诉温叙,这跟他没关系,于是他只是摇了摇头,略带哭腔的说道:“没事,是我不小心摔了。”
温叙好骗的相信的,他跑向爹爹,从爹爹手里把点心都接走了,又转回来都塞给望生,“甜。”
望生看着手里的点心,又想到了刚刚在贫民窟里看到的,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淌,但他还是笑着安抚温叙。
他明白的,若不是有温叙,他连成为贫民窟里的人的资格都没有,他最多是躺在旷野里,任老鹰啄食的万万具尸体之一罢了,
这些从来不是温叙的责任……
温叙看他一边笑一边哭,以为是摔得太狠了,又把他买的玩具都塞给望生了,望生很痛苦,温叙能感受到他体内痉挛的肌肉。
温叙还想趴在他身上安慰他,温沚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了,“你该睡觉了,再不睡以后长不高了。”
于是温叙只能在望生的目送下被带回去睡觉了。
***
第二天,望生已经调整好了,他早早起来跟着陆崌练武,陆崌没有教他,只是偶尔会指导他的动作。
今天望生出去买点心时,发现大家都在谈论仙人下凡了,望生不动声色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仙人下凡
来挑选仙童,只要被选中了,家里人就能获得一大笔钱,足够养活一家好久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年并没有来,但是今年来,也足够让他们兴奋了,今年战争不断,家家户户都缺粮。据说会在一个时辰
后开始,现在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望生若有所思的回去了,他并没有想要去选,他可以做一个仆人,一直服侍温叙少爷。一想到可以一直跟着温叙少爷,望生的
脚步就轻快了不少。
他抛开刚刚听到的,认真挑选温叙喜欢的糕点,在路过铺子时,还买了不少糖,准备回去偷偷塞给温叙,温叙最喜欢吃糖了,
但是到手的糖总会被温公子不动声色的收走。
望生想着,不由自主的笑了,他偷偷注意到了,这次让温叙小心一点,肯定可以多吃一点。
望生踏着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的回了院子。
回到院子里时,温叙他们正坐在院子里呢,温沚招手让望生过来,“一会儿要出去,你准备一下。”
温沚没有说要准备什么,望生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去换了一身衣服,他还思考了一下,应该是要给温叙买什么东西吧?
出来后,望生跟着温沚他们出门了。
路上人越来越多,大人带着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向同一个方向前进。
望生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变得不安起来,温沚注意到了,他步履平稳,偏头向他解释:“你若想跟着温叙,就得去,不是什
么人都有这个机会的。”
一句话,望生却像是听不懂一样,他一遍又一遍的揣摩,把这句话在心里碾碎,一个字一个字的吞进去,等到全吞进去后,整
个人又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硬。
他看着靠在温沚公子肩膀上的温叙,忽然明白了当初温公子那句话。
“一个凡人罢了。”
他们从来就不只是云泥之别那么简单……
望生软了身子,几乎要提不上劲抬腿,心底涌上了如洪涛般的恐惧,他直直的望向前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温叙,他怕他一
抬头,就再也不低不下头了。
望生不知道他后面是怎么过去的,只知道恐惧在心中堆砌,他恍然的看着前面排队的人一个一个的变少,世界在他眼里似乎扭
曲了。
多数的孩子无功而返,跟着失望的家人转身离去,仅有少数那么几个人留在了那几个白衣人身旁,他们看起来就飘然似仙,站
在那一举一动都是温雅有度的。
但是望生看不见,他好像看见了师傅口中的白衣罗刹,他向前的每一步,都在历经命运的审判。
直到真正站在他们面前,望生颤抖的抬起手,摸了摸那块石头。
刺眼的蓝色在他眼里绽开,命运的审判也到达他的身边。
“天灵根!”
那位弟子的声音刺痛了他的耳膜,望生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下去了,他酸软的趴在地上,被扶起来时,才放心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了,心底的恐惧一下子全部爆发,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他再也不要,再也不要经历这么无力的事了。
就像是当初师傅送他离开一样,只能无力的接受,做不了任何事。
望生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紧紧攥住,像是想攥住自己的命运一样用力,直到指甲刺破皮肤,留下一个个染血的月牙印。
望生站在台上,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渐渐的,他的心绪平复下来,他看到了温叙正在高兴的向他挥手,温沚抱着温叙,向
他微微颔首,陆崌也同样点头致意。
他逐渐有一种模糊的感受,这一刻,他将在往后的日子里,永远铭记。
天色渐晚,几位仙人宣布今天的测试结束了,让还未测试的孩子明天再来,他们询问望生和那几位一起站着的孩子今晚要不要
回家,与爹娘亲人道别,只有望生选择回家道别了。
在那他们的注视下,望生向温叙他们跑去,这一刻是他从未觉察的轻松。
回到院子里后,望生就迫不及待的向温沚询问:“温公子,我,我可以跟温叙一起吗?”
温沚撩开衣袖,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你想现在跟温叙一起,还是想先学好了功夫在跟温叙一起?”
望生迟疑了,他看着院子里正在树上看鸟蛋的温叙,不知道该怎么选。
“望生,只有强大才有话语权。”温沚笑着提点他。
“可是……”望生还是想跟着温叙。
“不必忧心,温叙还小,总有一天他也会去读书的。”温沚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中域凌霄宗乃万宗之首,天下修士争相前
往,或许有一天你们能在此相逢也说不定,到时候你就是温叙的师兄了。”
听到这句话,望生眼睛刷一下亮了,他?师兄?
他细细思考了一下,认为温公子说的很对,于是点了点头,认真到:“好,我会努力练功,以后照顾温叙的。”
等他们聊完,温叙那边也出了结果,他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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