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要过寿么?

那也行,反正先留下来看两天新鲜,要不要在云城常住,可以看看形势再说嘛。

想明白了这一点,沈萤便对余堂主举杯:“既如此,小妹叨扰了。”

“哪里。”余堂主笑着和沈萤碰了一杯,话说得漂亮极了,“就算妹子不做这个供奉,难道我们就不做姐妹了不成?招待妹子两日,岂能叫叨扰?”

酒过三巡,席便散了。

赵奇是男人,总要避嫌,倒是余堂主拉了沈萤的手,亲自送她回住处,路上还特意解释:“先前没直接往妹子屋里拨人,是怕请灵人规矩大,若犯了什么忌讳,反而惹了妹妹不快,这会儿咱们熟了,姐姐便问直接些,妹子要不要两个手脚麻利、嘴也严实的丫头过来伺候着?若是城主府的人用不惯,自己去牙行买两个,府里出钱就是了。”

沈萤自然谢绝:“我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有人近身伺候的,谢谢余姐姐好意。”

余堂主便不强求,送沈萤到门口便止了步。

回住处没多久,便有仆妇端来洗漱的东西,沈萤收拾了,换了寝衣躺在床上,一时却没什么睡意。

实在是白天睡太多了。

但这地方也谈不上什么夜生活,在床上思考片刻,沈萤便爬起来,点了油灯,掏出了包袱底下的《御灵谱》,就算当睡前读物,也先看两眼。

#毕竟这关系到以后的口口生活呢(害羞)

然后她就原地裂开了。

……【脏话】!!!

这什么鬼画符!

龙凤凤舞,草书连笔,气势是有气势,美感是有美感,还透露着一股子不顾人死活的嚣张,放现代社会估计还能拿去拍卖行赚冤大头的钱,唯一的问题是看不懂,春池嫣韵那种层次的难以辨认。

深奥玄妙的古文,就算是投入了全部心神去理解,尚且有读不明白的风险,倘若还要再分心去辨认那是个什么字,那读了下句忘上句几乎是必然。

沈萤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放弃那个看睡前读物的姿势,起身,去书桌前,磨了一砚墨,铺好纸,端端正正坐下,翻开第一页。

辨认了半天。

很好,万灵谱序。

众所周知,序这种东西,不是写书的人自己吹捧自己,就是写书的同行吹捧写书的人,不可能有什么干货,下一篇。

第二篇,总……纲?

可以可以,这篇得读。

沈萤就开始辨认,认出一个字就往白纸上誊一个字,认不出先就空着,看着相似的两个符号就暂且在一旁的草稿纸上把那鬼画符记下,出现多了就好结合上下文猜想、组词,搞得和密码破译一样。

并且用惯了硬笔的人,用软笔自然费劲,平时画符只要注入足够的注意力,字丑不丑,能不能控笔都不要紧,但现在是正经要写字,沈萤也只好叹着气,一个字一个字往上誊抄着。

破译文字的时候,沈萤就觉得这本书很厉害了,那些词儿都什么“持香问卜”“拘鬼役祟”“召雷引箓”“望气设坛”“负神承灾”,都不用细琢磨,一看这用词就是武林秘籍,天阶功法。

于是一点也不敢瞎理解,也不敢提前阅读,毕竟天阶功法讲究一个浑然天成,不破译完了再一起读一起练,万一整出了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若不自宫,也能练功的狠活儿,那可没地方说理去。

好不容易,等总纲大概都破译了出来,手边的稿纸那圈圈点点的也见不了人了,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沈萤先起身,去屋子角落的盆架里洗了手,才强迫自己不过大脑,只做誊抄。

抄完,便捧着抄本开始看。

片刻后,沈萤面无表情地放下了那几页纸。

哦。

好的。

根本看不懂呢,呵呵。

沈萤:……我看你是在为难我十里八乡最厉害的请灵人(╯‵□′)╯︵┻━┻

她愤怒地把抄本扔了,睡觉去。

可哪怕是在梦里,都还有一串面目模糊的小鬼,手牵着手围成一圈,嘻嘻哈哈地嘲笑她不识字。

沈萤羞恼地在梦中掏出令旗,把小鬼们都吓唬跑了,却又听到一个男声:“书……只能这么看。”

沈萤想锤那个混蛋,锤不着,连影子都看不见。

又有点烦躁。

果然小哥也不知道他俩的见面机制吗?今天就只能听到声音,连那庙都没进,更见不着人。

那个男声顿了顿,又说:“辛苦你了。”

沈萤有点委屈,但也只能应一声:“没关系了,我努力。”

努力早点实现见面自由!

然后,沈萤感觉一阵微风吹过,连风都显得格外温柔,像一场拥抱。

沈萤勉强消了气。

第二天起床,把昨晚上誊抄的废稿都烧掉,誊抄的稿子则好好折了,就夹在《御灵谱》里,仍放在包袱的最下面,想了想,沈萤还在包袱上放了根头发丝。

这玩意儿吧,有心人真想看,那该看看,但只要被人动过,头发丝肯定不在原位。

这样也差不多了,自己究竟是在采芝堂做客呢,想来采芝堂不至于来翻她的行李。

东西收拾好,便把门打开。

仆妇早就侯在院子里了,提着食盒进来:“阿姑早,灶上煮了鸡丝粥,还蒸了一屉包子,阿姑瞧瞧合不合口味。”

沈萤便也大大方方吃了,城主也不是立刻便要过生辰,在这采芝堂里晃来晃去也不像话,沈萤便对那仆妇道:“今日午饭不必管我,我到城里逛逛去。”

“是。”仆妇应了下来,又问,“阿姑人生地不熟的,要寻个人陪阿姑逛逛不?”

“也好。”沈萤并没有拒绝。

于是,沈萤便在屋子里多等了一会儿,便有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对着沈萤行了一礼:“阿姑好,我叫荷香,阿姑是想出去吗?”

沈萤应了声:“对。”

“阿姑想去做什么?”荷香笑盈盈的问,“买些特产物件,还是胭脂水粉,或者只是随便看看?”

沈萤就笑:“随便看看,你安排就是。”

荷香答应着就去了,不一会儿就安排妥当,过来请沈萤坐马车。

究竟路平坦了,就算是牲口拉车,也远比乡下平稳。

沈萤掀开车帘往外头看着,荷香就在一旁陪着,热络地说着沿途的店铺,城里大小势力,还有些近日的趣事。

这地方既然是州府,怎么也不能说小了,但看着这一路上的酒肆店铺都是灰扑扑的水泥小楼,沈萤倒觉得尚且不如上辈子普通的三线小县城。

听荷香介绍了一会儿,沈萤寻了个当口,好奇道:“荷香,这些屋子灰不溜秋的,城里的贵人们就没想到把它们推了,起些新宅?”

荷香叹了一声,说:“想的呀,可这些房子推不掉!”

“推不掉?”沈萤好奇起来。

荷香点头:“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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