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脑袋懵然一瞬,又掀起惊涛骇浪,难以平静。

我从未与师兄结契过,何来道侣一说!来找我更是荒唐!

但我也只是愣了一下,就马上看出顾轻的用意。

这是计谋,是他想看我露出马脚的说辞。

为了让我现身,空口白话,顾轻是疯了吗?如此谣言,竟还当着其他人的面造起来,他就这么恨我?连他师尊名声都不顾?

我这样想着,紧握着我的手忽然抖了抖,然后又立马松了力,仿佛一点异样都没有。

我恍惚一瞬,也才想起如今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楚玄决,他怕是会误会……

等等,他或许也是不知道道侣何意呀。

可我还是心急起来。

“无聊。”我冷声说道,只留下脸色谨慎,又一脸犹豫疑惑的顾轻,便转身离开。

我找了拍卖场要了钱,这一颗上品丹药卖的钱够我吃喝十年了,沉甸甸的银珠,还有给我赔罪的一些宝物,我心里还在胡思乱想,当然不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拿了银珠和灵石就走。

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要快些离开此地,最好彻夜离开,顾轻的心思实在难测,谁知道他会不会追上来,或又会编出什么胡话来诓我。

我不能让顾轻发现他眼中可敬的师尊已经与我这般关系,我更不能让他说出江默身份。

还有那把木剑,看起来很是邪性,竟然能够认出我。若不是我戴着黑纱,又故作高深,怕也是抵不过顾轻反复试探的……

我一路上都惴惴不安,拉着他快步离去。

可路上他不说话,让我很是不安。

我与他的相处一向是以我为主,我说什么,他便事事都听我的,除了……

除了床上他略微强势,总不听我的话以外,其余时候他都是迁就着我。

如今他像是生气像是疑惑的沉默,这要我怎么低下头去问他,又让我怎么开口解释顾轻那番话……

说什么呢……

要不,要不干脆就与他双修好了,他花花力气,累上一累,说不定第二日就忘啦。

可我又怎么开口呢……就,就直接说吗?最好还要叫他小名,每次我叫他小名,他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饿了吗?”

我刚张嘴说话,却又被他突然的提议打了个岔。

“你饿了吗?”他声音平静,“我们回去吧,我做饭给你吃。”

他伸手过来,牵着我的手,渐渐变成十指相扣,“想吃什么?”

“我想吃鱼……”我想了想,“还有糖醋排骨。”

“那我们再买些糖回去。”

我隔着黑纱瞧他,小声道:“好。”

我怕顾轻悄悄跟着我们,一路上又是丢乱踪散,又是设结界的。但还是顾忌着他,不时让他歇息几回。

我坐在树荫下,听着他努力平复呼吸,心里很是煎熬。

瞬移的术法使得多了,他是承受不住的。即使走走停停,他也还是头晕脑胀,劳累不适,甚至心悸疼痛。

若是沧默还在就好了,自滴了心头血,人与本命剑就已相生相护,我弃沧默十年之久,之间相连的触动相通也断了不少,也不知沧默还是否有灵气,往后见着了,还能否为我所用。

从前我悉心爱护的那把剑,也不知在哪儿,说不定已成了平平无奇的剑,灵气也无……

要是我当年没有弃下沧默,现下我便可带他御剑飞行,如果他如今不怕飞的话……

我偏头悄悄看他,却是黑纱挡着,看也看不清。

我实在愧对于他,不仅瞒了他身份,还自私卑鄙地夺去他自由。

我本来就心虚,今日意外遇上顾轻,更是让我意识到所有东西都是虚幻泡影,危墙破垣……

微风习习,杏雨梨云,本是凉爽的风,却吹得我的心灼烫般地疼。

“道侣是夫妻的意思,”他忽然问我,“对吗?”

我惊愣一下,承认了:“是,可他说的都是假的!”

我连忙解释,“楚玄决是我师兄……我与他,”我顿了顿,“与他关系绝非道侣,他将我逐出师门,我……我们是死敌,我都不知他为何来寻我,顾轻又为何说出那番话……”

他隔着黑纱看我,沉默一会儿,道:“你以前喜欢他。”

他语气并非问我,而是陈述,“爱恨交加更让人难以忘记。”

可你就是他啊……

我下意识就要说出来了,但我还是承担不起后果,只小声嗫嚅:“可我也说过,他死了……”

我低下头,“我高兴都来不及。”

他听了,久久不说话,久到树荫下的碎光渐暗,头顶烈日渐下。

他声音含糊,“你说谎。”

我心痛一瞬,树叶簌簌作响,我与他帷帽的黑纱微动,我抬头看他,却见他下巴一角,嘴角血丝。

我连忙掏出丹药给他,他却猛地抓住我手腕,捏得我腕骨生疼,他问我,“既然他是你师兄……你怎么会喜欢我……”

我被他这样的架势吓到了,呐呐问他:“你说什么……”

我把丹药放到他手上,声音尽量平稳:“你与他有何干系,你们又不一样……”

他捏着丹药,“他是你师兄,而在这里,我只是个累赘,处处拖你后腿……”

“我上次发烧,你没花多久就买了药。而如果带上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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