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商议
一行人就这样朝着承恩公府驶去,婉淳的行李足足收拾了两马车,这一路往回走的动静还是很大的,云舒觉得,只怕不到明天,半个京城的贵族圈就都应该知道了。
但是作为主角的婉淳,此时却显得十分得安静,神色也冷冷淡淡的,半阖着眼睛,似睡非睡,仿佛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云舒几次想要开口安慰她,但是看着她的脸色,竟然也都没敢开口。
最后想了想,只借口要给坐在车外头的明瑞送披风,然后趁机低声告诉他,婉淳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大对。
明瑞拿着披风愣了许久,最后是云舒忍不住杵了他一下,然后他才好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语气平静道:“大姐的性子我最了解,她看着柔弱,内里却是个刚强的,你不必担心,等回去了我会和她细聊这件事的。”
云舒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她和婉淳也不熟,但是也并不想看到她因为这点事,这样的人,就彻底失了心气儿。
等终于到了承恩公府,刚一到二门上,云舒便看到婆母赫舍里氏站在门口迎人。
她心下了然,看来是明瑞提前让人回来报信了,不然她可不敢信赫舍里氏会来迎自己和明瑞。
果不其然,婉淳一下马车,就一下被赫舍里氏抱进了怀里,她带着哭腔道:“我可怜的女儿,竟是被人这样欺负,赶明我就往宫里递帖子,也让主子娘娘给咱们评评理。”
好家伙,一张口就把自家最大的靠山搬出来了。
但是站在一旁的云舒此时却有些恍惚。
现在已经是乾隆十二年的晚春时节了,历史上富察皇后的寿数其实算起来也没多久了,乾隆十二年年底七阿哥夭折,乾隆十三年富察皇后病亡,听起来是天家富贵,国母之尊,可是这人生又是何其悲凉呢?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赫舍里氏那头已经开始琢磨起要怎么告顺承郡王府的黑状了。
“前儿婉淳还回来说什么如今宗人府出了空,要家里给他使使劲儿,如今他却这般对咱们婉淳,他私德这般差,有什么资格去宗人府当差!”
听出了话里威胁的意思,明瑞微微皱了皱眉:“额娘,宗人府的差事,朝廷和皇上自有法度,咱们家可不能随意掺和,且先进去吧,有什么事慢慢再说。”
赫舍里氏面上看着还有些不服,但是到底也没敢多言,拉着女儿的手往屋里去了。
明瑞转身又对福顺道:“你让人盯着点门房,若是明芳回来了,记得禀报。”
福顺恭敬应下。
而一旁的云舒也在此时开了口:“二爷,如今大姑奶奶回来,想必有很多话要和太太还有你说,我便不跟过去了。”
这种家庭闹剧,她也实在是懒得掺和,不然一旦有个什么言行不当,最后反倒是里外不是人了。
明瑞听了倒是迟疑了一下:“你不必如此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事儿也算家里的大事儿,你不必如此避讳。”
云舒笑了笑:“我自是知道二爷的好意,只是我估摸着如今大姑奶奶正伤心,或许也有些私房话要和太太还有二爷您说,至于和顺承郡王的事儿,日后自有功夫细说。”
见她这样想,明瑞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今日一天,也是让你受累了。”
云舒笑着应下,然后这才离开。
**
这一路往静澜院而去,原本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望春,忍不住开了口:“姑爷家里也太不讲究了,即便是想要子嗣,那也正经走纳妾的门路啊,何必这般行事,最闹成这样,反倒是让人笑话。”
云舒听着这话却只是冷笑:“这世上有些人就是既要又要,既想要深情专一的名声,又想妻妾盈门左拥右抱,可不就把事情办恶心了吗?”
说实在的,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于纳妾这种事,她不管过多久都只觉无法适应,她现在嫁给明瑞,明瑞之前并无这方面的问题,她们倒还可以相安无事。
但是若是日后他也想纳妾,那她估计还是无法接受,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不定就得因此崩盘,更何况明瑞本人还有早逝的风险,这幢婚姻怎么看都并不十分稳定。
在这之前,她得做一些准备,两人的婚姻关系是赐婚,想要解除是不能够的,那她就得起码多搞一下钱来傍身,到时起码能先存活下来。
想着这些事儿,云舒转头对望春道:“我之前让你整理给我陪嫁的那几个铺子的情况,如今整理的怎么样了?”
望春没料到自家奶奶的思维跳跃的这么快,略微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等过几日,奴才就让铺子的掌柜过来给您请安。”
云舒点了点头,起码这些嫁妆还是自己的,现在承恩公府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不咋样,她可得好好经营好自己的铺子。
两人很快就回了静澜院,回来的时候,闻夏正坐在廊下做针线活,看见她们回来了,急忙笑着迎了上来:“奶奶可算是回来了,如今炉子上还烧着水,奶奶可要洗漱?”
云舒总觉得她这笑有些僵硬,但是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多让人烧些水。”
等几人进了屋子,闻夏面上的笑容这才卸了下去,她低声道:“奶奶,刚刚咱们太太使人过来传信,说是今儿有债主上门催咱们三老爷的债,太太好说歹说才将人劝走,只是这些人实在凶恶,想来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想问问您该怎么处置。”
云舒一听这话,脸立刻就黑了。
其实要说她穿越的这个家庭,从父母的品质上来说,那一定是极好的。
阿玛老实厚道,额娘慈爱宽容,哥哥更是个憨厚友爱的,她从穿越过来之后,便几乎是在爱中长大的。
可是这世上的事儿,那都是有得必有失,父母对她是这样,对待旁的家人自然也是一样的,若是其他家人也是个好的,那这个家庭肯定就是个模范家庭,可惜他们家却并非如此。
“我上次不就和额娘说了,不能放三叔出门,她是不是又耳根子软,听从了三婶的哭诉?”
云舒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带着火气的。
佟佳氏这一家子,一屋子的老实头,却偏偏出了个她三叔常禄这样的滚刀肉混不吝。
贪财好色不说,更是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在整个佟佳氏宗族中,竟是无人能治他。
按理来说云舒的阿玛作为长兄应该有教导他的义务,可是谁让他是个心软敦厚的人呢?自打父母死后,便是一路的宽厚容忍,就这么将人放纵到了今天的地步,讹诈兄弟亲友钱财,欺负族中长辈幼儿,活脱脱就是一个恶霸!
有次云舒的阿玛没有满足他的讹诈,他竟向旗中的都统衙门星文控告她阿玛,闹得是满城风雨,也是从这次之后,他阿玛到底是听进去了云舒的劝告,开始约束三叔的行为,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也不是一两日就能改的过来的。
想着这些,云舒心中越发愤怒,咬牙道:“你带人回去,让人先将三叔制住,打今儿起,不许他再出门,至于那些债主,你问清楚情况,去找三婶要钱还债,家里的老宅铺子都差点让三叔当了换钱,如今她还想着让我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