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补习
清晨,一缕光径直从窗户钻进去,零零散散的落在少年干净的眉眼上。
少年轻蹙了下眉,手胡乱抓了几下,将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些,挡住碍眼的阳光。
正想继续睡,房间的门‘吱呀——’响了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还没等相泽远睁开眼,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扑到了他身上,
清脆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小远小远,太阳都晒屁股了~”
相泽远慢吞吞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比划了个五分钟。
琴美跪坐在床上,嘟起小嘴,直接上手去掀相泽远的被子。
“五分钟,五分钟,爸爸说过五分钟可以做好多事情。”
“而且爷爷也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所以小远不要再赖床了。”
被子猛地掀起,露出藏在里面的相泽远。
少年蜷着身子,衣摆向上翻着,露出一小截腰身,白皙细腻,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阳光照在上面,泛着象牙白般的微光。
相泽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就是一张放大版的‘鬼脸’。
琴美凑到很近,短小的手指努力将脸弄成奇怪的样子,压低声音:“哇~我是小丑,专门吃不起床的孩子……”
相泽远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前爬去。
“咚——!”
琴美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担心地问他:“小远,你还好吗?头没事吧?”
相泽远努力忽视额头上的痛感,朝琴美点了点头。
“没关系没关系。”小姑娘安慰起来,一套一套的,“小叔叔说了,头撞墙听起来脆脆的就是好头,小远的头比琴美的还响,是顶顶好的头。”
“……”相泽远沉默。
你小叔叔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前几天,琴美没看路,一头撞到了墙上,头上鼓了好大一个包,看起来很吓人。
爷爷奶奶外公轮番上阵,都没有将小家伙哄好,还是入江裕树的一句玩笑话把小家伙哄好的。
而当时听到声响从房间里跑出来,站在二楼的相泽远目睹了全过程。
入江裕树坐在客厅处理工作,被琴美的哭声吵到,头也不回的说:“别哭了,你的头没坏,是颗好头。”
然后琴美就一直追问为什么,入江裕树想也不想地回答“因为听起来很响,所以是好头。”
见相泽远醒来后一直发呆,琴美眨了眨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小远不止头是好头,脸也软软的。”
“嗯。”
相泽远回过神,将身上的琴美抱走,下床拿起衣服去卫生间穿。
……
卫生间里,相泽远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睡衣领口斜斜地歪着,露出里面清瘦的锁骨。
打开水龙头,相泽远掬了捧水往脸上泼,一下清醒了不少。
可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若无其事的小婴儿,就又犯起了迷糊——这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ciaos。”
相泽远一脸茫然。
都说人在尴尬的时候,小动作都很多,相泽远也不例外。
他先是拿着果酱涂在了盘子上,又差点把面包塞进鼻孔里,手上不停的撕吧着那一小口面包。
直到入江妈妈提醒“远君,面包已经撕完了。”他才回过神来,看着盘子里的狼藉。
对面的小婴儿轻笑了下,声音不大,但相泽远听到很真切,捏着面包的手指蜷了蜷,机械式地捏着面包往嘴里送,没说话。
“ciaos,是意大利语,打招呼的意思。”沉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相泽远抬起头,正对上里包恩那双幽深的黑眸,眼底的笑意,转瞬即逝。
相泽远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见他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不明所以地歪了下头。
里包恩又重复了下刚才的“ciaos。”
全桌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看,做着‘ciaos’的嘴型。
相泽远试探性地开口:“……ciaos?”是要他打招呼,没错吧?
话音一落,其他人的夸奖跟不要钱似的扑面而来。
“远君说意大利语真好听。”
“发音纯正,不错不错。”
“呀,那之后我们是不是去意大利旅游,就不用带翻译了?”
“有道理啊,之后谈意大利的生意就带着远君!”
入江直树坐在里包恩身边,低声问:“里包包老师,情况怎么样。”
里包恩侧目:“还行,至少日常对话是没问题。”他摸着趴在手臂上的列恩,视线落在面前被夸得面红耳赤的少年身上。
之前里包恩一直在远处观察相泽远,觉得他适合加入彭格列——话少、警惕性强、存在感低,碰巧入江家在找心理医生,他就来试试看。
但现在看来,相泽远距离成为阿纲的家族成员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至少在改掉敏感的个性前,他不认为有必要邀请相泽远加入彭格列。
毕竟如果他一直是这样敏感,那到最后为难的还是身为首领的阿纲。
“既然这样,我会让裕树在辅导小远的时候,辅导其他人的。”身为一个医生,最重要的除了医术和行动力,就是眼力见了,这也是他们进入医院后学的第一课——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有眼力劲。
入江直树自然也听出了里包恩话里有话,只是没有戳破,跟打太极一样迂回着:“辛苦了。”心里却还是不免有些刺痛。
日常对话……
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的一件事,怎么放在相泽远身上就成了难事。
相泽远注意到入江直树的视线,抬眼对着他笑了笑,很快便低下头认真吃饭。
他敛下眼帘,收起嘴角的笑,就着牛奶咽下噎挺的面包,整个过程安静的有点过分。
-
吃完饭后,相泽远回到房间,还没刚坐下,入江直树就敲门走了进来。
相泽远忙不迭起身,轻声问:“您找我有事吗?”
入江直树拉过旁边的板凳坐下,朝前抬了下手,示意相泽远也坐下。等他坐下坐稳后,突然来了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小远将来想干什么?”
相泽远愣了下,咬着下嘴唇思考。
入江直树也没急着要答案,左腿搭在右腿上,修长的指节撑着脑袋,看着眼前苦恼的少年。
少年思考了很久,才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才能,也不聪明,更不像琴子姐一样努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含在嘴里,模糊不清。
说话不敢直视对方眼睛,没有目标也不自信,贬低自己的话倒是说得很溜。
入江直树空着的手搭在桌沿上,听着相泽远含在嘴里的说话声,边听边分析。
“这样啊。”等他说的差不多了,入江直树才开口,“那就先定个小目标吧,考个班级第一。”
相泽远猛地抬起头:“啊?”
入江直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有意见吗?”
相泽远连忙摆手摇头,生怕晚一秒入江直树就生气了。
对于没有主见的小孩,最有用的办法就是强制他做一件事,然后慢慢教他养成有主见的好习惯。入江直树收回视线,走到门口,手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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