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静谧的内卧盈满桂花。
更浓郁的是牛奶香,那股过头的甜腻,在交织的空气中无声流动。
宋瓷敛眸,沉默地扫了一眼。
纯黑色被褥沾着白色牛奶。
她目光上移,牛奶浸湿迟邬壹的黑色睡衣,凝状物散落成星星点点的块状,湿漉漉紧贴他胸前。
些许奶渍还沾到迟邬壹樱桃红的唇瓣。
乍一看,真淫|秽。
迟邬壹见宋瓷不说话,眯起眼睛,他唇齿微张,伸舌尖舔去下唇瓣的奶渍。
他伸出一根食指,推攘她右肩,冷嗤了声,“宋瓷,你是没吃饭?连碗都端不稳,弄我一身。”他坐直身体,抬起下巴尖,扬起脑袋凑近她,鼻尖与她差毫米就碰上,轻飘飘说:“喂,给我擦干净。”
近乎命令的口吻。
分明是他自己打翻瓷碗,现在又让她擦。
宋瓷垂眸,他的姿势几乎仰视她,她一低头,他湿答答的黑色上衣,白腻的脖颈,圆润的喉结,盈盈的锁骨,纵横交织的蓝色细血管。
全落她眼里了。
迟邬壹还在推她,用手指点她肩膀,指尖在她肩膀打旋儿,又像她的错觉。
一推一点的触感,她肩膀渐渐发热。
宋瓷扫过那根纤长的食指尖,身体往后移,迟邬壹推她的手落了空。
她抬起眼眸,迟邬壹鼓起一边脸颊,怒盯她。
宋瓷敛起眉眼,凝视迟邬壹身前,面料轻薄,这一打湿,凸|点都能瞧见。
她咽唾液。
“确定让我擦?”她毫无起伏地问出,她眸光上移,双眸相触。
迟邬壹冷笑,扯起唇角。
他往前一挪,眼眸若有若无打量她的嘴唇,往她脸上吐气,“不然?弄脏了我,不该你该谁擦?你怪会问的。”
宋瓷眸光幽深,凝视迟邬壹,扯了扯唇。
她倒想换个方式弄脏这个不知所谓的浪|货。
宋瓷深呼吸,压下心间的想法。
她抿紧唇,侧身去拿托盘旁干净润湿的方形绸帕,这块绸帕本是给迟邬壹吃完双皮奶净手准备的。
温热的绸帕变得冰凉,绸帕刚碰到迟邬壹娇嫩的脖颈,他浑身打冷颤,不高兴地抓她手腕,不满说:“怎么不试试温度,冷死我了。”
她没搭理,擦拭的手没停,凝成块状的双皮奶来回擦拭,被碾压得更碎。
看到擦不干净的痕迹,她皱眉,手上更用力,迟邬壹白皙娇嫩的肌肤渐渐变得绯红,红了一大片。
像被欺负了。
迟邬壹是个受不住疼的。
他觉得痛,握她手腕的力度越大,骂她:“宋瓷,你是不是想死?你给我轻点。”
在迟宅的缘故,迟邬壹没放声大骂,压低嗓音,有些喑哑,时不时哼唧两声。
宋瓷唇瓣泛干,想起前两回,迟邬壹叫|床跟现在差不多,边骂边叫。
心间的欲|念愈浓,她只想迟邬壹闭嘴。
她一手箍住迟邬壹的细腰,拇指反复磨弄他凸出的尾椎骨。
这是迟邬壹的敏感点。
迟邬壹瞬间安分,软趴趴坠入她怀里,面色潮红,浑身燥热,在她怀里胡乱扭捏。
“放开我。”迟邬壹断断续续地说,他趴宋瓷肩头,轻喘气。
迟邬壹的手抱住宋瓷的后背,越抱越紧,他根本没推宋瓷,只是在宋瓷怀里扭动。
他偏头,看着宋瓷侧脸。
随意落下的发丝缠宋瓷颈肩,发丝也落他唇隙,他无声地喘气,盯紧近在咫尺的细长发丝,带着宋瓷的淡香。
他舔唇,喉结上下滑动,牙齿咬住舌尖,舌尖抵在唇沿,想伸出来。
宋瓷垂眼,看迟邬壹的唇角,只有这里的奶渍没擦掉。
她俯身,向下一瞥,扫过那片被她擦得红肿的肩颈,她凝视迟邬壹的唇。
迟邬壹盯她,咬住舌头,没伸出来。
过好一会儿,他眼睫轻颤,把嘴唇往她唇边递。
宋瓷呼吸一顿,她脑袋往后移,避开迟邬壹递来的唇。
半秒后,她抬起指腹,轻拭迟邬壹唇角的奶渍,淡淡说:“擦干净了。”
迟邬壹弓起的肩背一僵。
他咬牙切齿,把瓷碗重重摔地。
啪嚓一声,市值六位数的玉瓷碗四分五裂。
宋瓷眼皮一跳。
迟邬壹顶了下舌钉,一阵刺痛弥漫心间。
他转身背对宋瓷,说:“你给我滚,见着你就烦。”
被褥下,他的手掌狠狠攥紧。
宋瓷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她不明白迟邬壹,他怎么又生气了。
她垂眸,看着地上的碎片。
迟邬壹不喜欢穿鞋,一到冬天,迟宅上下全铺上地毯,只为了他的偏好。
如果迟邬壹扎了一脚,以他个性,估计全怪她头上。
她转身离开,打算喊人过来整理地毯。
宋瓷刚打开门,门外正站着袁之仪,她步伐一顿。
袁之仪一脸惊讶,很快地,绽开笑颜,“宋瓷,你怎么在这?”
迟邬壹的房间,除了打扫清洁的佣人,谁都不能进。
她在这借住半个月,找了万般借口,也没进去过。
宋瓷想到什么,摩挲了下指腹,说:“送东西过来。”
袁之仪站在门口,侧身看宋瓷远去的身影,她默默地看着敞开的卧室门。
在她出神时,迟邬壹已经站她面前,对上迟邬壹极冷的视线,她竟一时说不出话,后颈渗出细汗。
“有事?”迟邬壹慵懒地说,倚着门框。
他穿着一件棕毛睡袍,才睡醒的模样,眼角泛红,有些泪珠,应该是刚打哈欠渗出来的。
袁之仪讪笑,“潘姨让你下去吃三文鱼,刚空运过来。”简单说了句,她试探地说:“刚刚我撞见宋瓷出来。”
迟邬壹斜瞥旋转楼梯那儿的宋瓷,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扯起唇边,“哦,佣人端甜品过来,她该做的。”
在空荡静谧的迟宅,这句话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听得见。
袁之仪啊了一声,故作惊讶,唇角带着嘲意。
她就知道是这样,迟邬壹连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宋瓷?
一个保姆女儿,住在破旧小区的穷画师而已。
她心里的优越感更盛。
宋瓷刚下一个台阶,听到这句话,她面无表情地继续走,走向偏厅的厨房。
厨房里,杨秀也听见这句话,见宋瓷如平常一样,帮她理着料理台的蔬菜,心底不免担心。
杨秀说:“阿壹的话,你别放心上,他就嘴硬,如果真没把你当家人看,他怎么会替你挡一刀?是不是你惹他不高兴了?他一不高兴,不就喜欢跟你说些气话。”
宋瓷打开水龙头,听了这番话,看向杨秀,说:“妈,他没说错,我不就是佣人?”冰凉的水淋她手掌上,她俯身仔细地洗青菜,说:“你真要我跟他当家人?你是指夫妻关系?还是睡一张床上的关系。”
杨秀皱眉,丢下手中的刀,走到宋瓷面前,说:“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算半个家人。”察觉语气过于严肃,杨秀轻声附在她耳畔,说:“他是迟家的小祖宗,我们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你别乱说,让多心的人听去,指不定要闹到夫人面前。”
杨秀总让她与迟邬壹打好关系,让她讨好迟邬壹,可倘若她跟迟邬壹真有什么,杨秀也会第一个翻脸。
小时候就如此,杨秀见迟邬壹拽她手腕,立马变了脸色。
等迟邬壹不在时,对她说,那是小少爷,只能哄着顺着,绝不能亲近,不能喜欢。
想到这,宋瓷洗菜的手停住,水声哗哗啦啦冲刷她的手掌。
她倒不喜欢迟邬壹,只是把他睡了。
过了会儿,她关上水龙头,没再回应杨秀。
杨秀见状,没再多嘴。
晚上吃完饺子,宋瓷趁着还早,打算回出租屋,在迟家,她总不自在。
路过正厅时,她视线一瞟,看见了潘艺蓉正跟迟邬壹说什么,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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