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怎么跟那蛮子吵起来了?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惹得他们不快,遭殃的不还是咱们?”

符桑忧心忡忡地望向歪在榻上的云淮,想起方才那北漠人几乎要吃人的眼神,仍觉脊背发凉。

“放心。”云淮宽慰道。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放心”,符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屏住呼吸等着下半句。

果然,就听云淮悠悠道:“该得罪的早得罪完了,现在后怕也晚了。”

符桑:“……”

您这语气怎么还挺骄傲?

“不过啊……这伊勒喀我行我素的样子。”云淮一想到那跟自己对着干的家伙就恼火,“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危津呢!”

“大人说什么?”声音太低,符桑隔的远没听清。

“没什么。”云淮摆摆手,“明日还要赶路,早些休息吧。”

……

夜色将歇,偶有巡逻脚步途径帐外。

吩咐符桑早些休息的云淮,月至中天仍未睡眠。

帐中灯火摇曳,昏沉的光线映在云淮侧脸上,恍惚间神情看不真切。

云淮盯着跳动的烛火,僵持着侧卧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

先前一句无心之言久久萦绕心头,打乱他的思绪,没头没尾的话语在一次次的印证中推翻所有的猜测全因——如果伊勒喀就是危津呢?!

突然冒出来了的想法放在以前,云淮根本不会在意,可他刚昏迷一年才转醒,别说北漠诸城,就是大熙朝廷情况,也不甚了解。

故此费了些精力去推敲,越推敲越觉得事情在理,最后云淮大人彻夜未眠,得出一句真理——危津在装病!

……

次日与伊勒喀碰面时,云淮眼下那两抹青黑,险些让伊勒喀笑出声,“云大人昨夜没睡好?这是认床,还是……想我想得夜不能寐?”

云淮觉得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毕竟我们大熙可没有棺材板一样坚硬的床。”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能让云大人睡在棺材里?”危津打量着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俯下身,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擦过他发丝:

“云淮,你真是娇气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淮颈侧,他不舒服的避让开,就这转头的功夫,不知伊勒喀又发什么神经,一整个弹射起身,直直同他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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