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正式开始。”
“捉到了谁,谁就砍掉手脚餵狼。”
李烈彪叉腰大笑,瞥了眼一地的桃子,满心愉悦。
“追!”李烈彪骤然脸色一沉,冷酷无情地下令,“谁捉到那两个小兔崽子,我多分他一份食物!”
许福为了将功补过,率先冲在前头,熊霸也不甘示弱,单手提斧一路猛追。
少顷间,郯昼与营之茴身后紧紧缠上了五道恶影,紧咬不放,压根就没有那所谓的十秒逃跑时间。
“我就说了,他们势必会追上来。”
郯昼皱眉,脸上复盖着一层担忧,实则嗤笑土豆的愚昧。
营之茴听得出鱼饼话中的忧虑,却只是耸耸肩。
“那能怎么办呢?”
她纵身跳过几处凹陷,跨过几条虯结粗大的树根,终而摊开双手,语句裹夹着几分无可奈何,洒脱十分。
“你既不会打架,我又不会武功,难不成我俩武功白痴的人要傻傻站在原地任人鱼肉吗?”
“还是说......”
营之茴眼眸清澈似水,恰似无辜一问:“鱼饼你明知我不敌那五人的情况下,想让我替你挡刀?”
凝滞的空气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唧唧,在草丛深处此起彼伏。
良久,寂静中才响起鱼饼的嗓音,平静慵懒,丝毫不慌。
“哥哥想多了。”
郯昼轻声笑道,眉眼弯弯,笑容如春风拂面。
“哥哥三番四次助我脱离险境,鱼饼弟弟只望哥哥平安,怎敢奢求其他?”
怎敢奢求?
脸皮真厚!
还亏他说得出这句话。
营之茴心裏把鱼饼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纹丝不动。
“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也同求鱼饼弟弟平平安安。”
营之茴把话说得很甜,末了还莞尔一笑,模样真诚。可那笑意还未落下,她便话锋一转,玉指向前一点。
“不过既然弟弟主动希望保哥哥平安,不知可否替哥哥先行?”
郯昼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心头一沉。
前方,早已无路可走。
唯一的生路,便是那一道摇摇欲坠的悬空木桥,凌空飞架于万丈深渊之上。
木桥的木板早已腐朽发黑,甚至有几块破裂了,桥身偶尔随着风起而晃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呀声。
“这道木桥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日晒雨淋,早已岌岌可危。我只希望鱼饼弟弟念在哥哥多次救命之恩,关键时能够拉我一把。”
营之茴收起了笑容,神色认真。
她不知那所谓的终点是否会经过这道木桥,可如今别无他法。
一方面,营之茴可绝不希望见到鱼饼过河拆桥,要断了她的生路。
另一方面,她亦惧怕倘若自己先上桥的话,万一这木桥当真途中松动断裂,她又该如何呢?
底下万丈深渊,而众人一直寻求的水源,竟此刻不合时地出现在谷底。
一道急流从中噼开山谷,水声如雷震耳欲聋,浪花如雪翻涌奔腾,其中岩石居多,假若一个不慎摔下去,恐怕还未被淹死,就已经摔在那些凹凸起伏的碎岩上面了吧?
郯昼抿紧嘴唇,他又岂会不知其中凶险?
他其实一人可战胜那五位恶煞,再将这个碍事的土豆杀了也未尝不可。
土豆嘴上的救命之恩,他压根就不当一回事。
一个什么武功也不懂的懦夫,竟敢妄想藉救命之恩来要挟自己,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然则,看着眼前冷风狂嗥呼啸,河谷激流湍湍,郯昼却有那么一刻犹豫了。
土豆说得对。
他不能贸然断定这木桥能够安然无恙地通人。
关键之时,必须有人扶持。
心中算盘了几刻,郯昼主动迎头走上木桥,“我来吧。”
做足了准备,郯昼踏上了第一块木板......
比预想之中要结实。
木桥只是在风中有些摇晃罢了,目前还没有能构成生命威胁的地方,于是他又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飒——飒——
寒风凛冽,吹得郯昼头昏脑胀,而底下的深渊高度令他头皮发麻,霎时不知怎的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他儿时溺水的画面。
那日跟随母亲进宫,他不慎失足堕入湖中。
“救命......救救我......”
他在水上浮浮沉沉,水迅速淹没了自己的鼻腔,可他的疾呼求救,在附近宫人的眼中却形同无物。
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
没人愿意出手相助。
又或者说,没人胆敢救他。
郯昼身为带来南嶋复灭国运的剋星,陛下自然不喜,但又碍于身旁最得宠的黄道士亲口说出,不得干涉天命将小儿赐死,只能自然地耗尽他的命数。
如今这孽子自己亲自落入湖中淹死,怕是最好的结果了。
蓦然间,那寒凉彻骨的湖水涌上心头,窒息的感觉如墨绿水藻般攀上他的喉咙,紧紧缠绕。郯昼双肩微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咔嚓!
正踩中那块破裂的木块!
他脚下一空,半个身子骤然下坠。
正当郯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千钧一发之际,一隻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郯昼还未反应过来,一声咆哮已在他头顶降下。
“蠢货!”
这一声怒骂噼头盖脸地砸下来,郯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他掌权以来,谁人不是对他低眉顺眼,毕恭毕敬?
何曾有人敢这般放肆?
但嗓子的主人显然气得不轻,那他急切愤怒的语气裏,其实郯昼也听得出,他只不过是担心自己而已。
担心?
呵,他是疯了吗?居然觉得有人会担心自己?
“发什么呆呢!区区只是一个木桥罢了,值得你这般担惊受怕的吗?”营之茴把郯昼拉了上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人呆呆滞滞,简直蠢毙了。
或许鱼饼他娘没说错,怕是一个大傻子。
他?担惊受怕?
这些形容词是在说他吗?
郯昼愣在风中,有点难以置信。
营之茴见鱼饼一副还陷在惊吓之中的模样,也没说什么了,随后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唉,算了。
他毕竟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
营之茴出声道:“趁着那五人还没赶到,我们......”
“他们在那儿!”
刚到的许福跑得气喘吁吁,正要停下来休息,却一抬头看见那营之茴和郯昼的身影,指住两人惊叫。
“啧,迟了。”
营之茴双眉一压,眼神骤然凌厉如刀,嘴裏发出唾弃。
她倒也没怪在鱼饼头上。
只见她蓦然探手,不等郯昼反应,五指已悄然握住郯昼的腕骨,随即猛地一带,头也不回地大步往木桥前冲去。
“跑!”
早已回过神来的郯昼,他虽嫌弃这般亲密触碰,却也任由营之茴拽着,踉跄跟上。
两人身后,李烈彪的怒吼炸开。
“快!斩掉木桥绳索,别让他们跑了!”
那隻独眼佈满血丝,怎可能甘心眼睁睁看着两隻讨厌的苍蝇,即将飞出他的视线之外?
不等手下反应,李烈彪伸手去夺熊霸背上的斧头,朝着桥头绑在巨石上的繫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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