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废墟角落,[杏寿郎] 对着刀镡小声开口:“炼狱先……”
话音未落,他眼前炼狱杏寿郎的灵魂迅速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甚至虚虚地捂了一下他的嘴,意念中传来急切的提醒:“杏君,先别说话!我感觉到宇髓的气息了,很近。你不是说要对这个世界的人保密我们的关系和来历吗?有什么话,等他离开后再说。”
[杏寿郎] 闻言,立刻闭口,警惕地环顾四周。眼前明明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废墟,哪里有什么人影?但他对炼狱杏寿郎的判断深信不疑,立马照做。
“唔姆,宇髓天元那家伙是忍者出身,隐匿可是他的看家本领。” 炼狱杏寿郎解释道,语气里带着点怀念
“以前我刚和他认识不久,切磋对打的时候,可没少在这上面吃亏,被他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和阴影里突袭。次数多了,自然就格外敏感了,哪怕他藏得再好,我也能察觉到。”
原来如此。[杏寿郎] 了然地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对于宇髓天元可能躲在暗处监视的行为,并没有感到被冒犯或不适。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音柱,面对一个向自己这样的人,也绝对会心存疑虑,暗中观察是再正常不过的情报搜集手段。他身上的确充满了太多无法解释的疑点。
然而这一切落在的宇髓天元眼中,却让他内心翻涌,得出了另一番堪称离谱的推论。
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不仅是鬼杀队中并肩作战的同僚,更是私交甚笃、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他们曾分享过彼此不为人知的脆弱往事,那份信任深厚到能将性命与后背相托。
当炼狱杏寿郎战死的消息传来时,他是最难以置信,也最受冲击的人。
那样强大的炼狱杏寿郎,竟然也会失败,也会……死去?这个事实甚至一度动摇了他的信念。
炼狱杏寿郎一死,他那个早已颓废,只会借酒浇愁逃避现实的废物父亲槙寿郎,自然不可能扛起炎柱的重担。
而炼狱千寿郎,那孩子年纪尚小,且似乎并未继承到战斗天赋。难道传承悠久的炎之呼吸,就要这样断绝在炼狱杏寿郎这一代了吗?
每每思及此,宇髓天元心中便涌起一股物伤其类的悲凉。炼狱他就这样彻底离去,世界上再无他存活的痕迹,这是何等令人扼腕叹息的事情。
有时,他也会在深夜嘲讽自己的可笑。明明自己就是一个背负着弑亲罪孽,双手沾染了无法洗净鲜血的人,注定死后要坠入无边地狱。
可偏偏,却还会为炼狱杏寿郎那样纯粹正义的人感到心痛与不甘。像炼狱这样的好人,灵魂一定会去往天堂的。
可即便如此,宇髓天元心底仍有一份强烈的不甘,他不甘心好友就这样彻底消失,不甘心那样耀眼的火焰就此无声熄灭。
炼狱杏寿郎临终前,将自己随身佩戴多年的刀镡赠予灶门炭治郎,将他的意志传递下去。
宇髓天元起初并不完全理解,甚至有些难以接受,为什么炼狱杏寿郎会选择这个少年?。
但经过此次讨伐上六的战斗,炭治郎在绝境中爆发出的表现,彻底打动了他。
他不得不承认,炼狱的眼光果然没错,能被他看中并托付意志的人,确有其过人之处。炼狱杏寿郎决定总不会错。
对于这位突然出现,自称“太宰治”的神秘人,宇髓天元心中却充满了重重疑虑,总感觉他身上有种的熟悉感。
他从对方身上,清晰地感知到了炎之呼吸特有的感觉。
灶门炭治郎的火之神神乐虽然也有些形似,但究其根本是另一种呼吸法,韵律截然不同。可唯独眼前这位太宰先生,所使用的是宇髓天元绝不会认错的炼狱杏寿郎的炎之呼吸。
宇髓天元比炼狱杏寿郎年长三岁,加入鬼杀队的时间也更早,他见过上一任炎炼狱槙寿郎在妻子病逝前,尚且振作时期使用炎之呼吸的样子。
而槙寿郎在爱妻瑠火病逝后便一蹶不振,对长子炼狱杏寿郎极为严苛乃至打压,从未尽心教导,遑论传承奥义。
因此,炼狱杏寿郎的炎之呼吸,大半都是他在父亲早年教导的基础上自行摸索、改进,并在无数实战中创造出来的,带着独一无二的只属于炼狱杏寿郎印记。
而且在鬼杀队中,除了早年由炼狱杏寿郎亲自指导,最终却因体质特殊而衍生出恋之呼吸的甘露寺蜜璃之外,再无人能通过炼狱那严苛到变态的修行考核,获得其真传。那么,这个来历不明的太宰治,究竟是从何处习得的炎之呼吸?
还有他出手的动机。他本可以一直隐藏下去,坐观成败,却偏偏在雏鹤命悬一线之际,毫不犹豫地操控火焰救援。
宇髓天元事后仔细询问过妻子雏鹤,她非常肯定,在潜伏调查期间,从未接触或听说过名为太宰治的这号人物,他们素不相识。
更令人费解的是,此人之后竟如此大方地拿出了那种堪称神迹的秘药。这世上,从未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那么他到底图什么?
所有的疑点,似乎隐隐约约都指向了一个人,他已故的挚友,炼狱杏寿郎。难道这个神秘人与炼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可为何炼狱生前从未对他提起过只言片语?
就在刚才,[杏寿郎] 主动去找炭治郎索要那枚刀镡时,一直在暗处负责监视的须磨立刻将情况通报给了宇髓天元。于是,宇髓天元悄然尾随,将[杏寿郎] 拿到刀镡后的一切举动尽收眼底。
他看到那位太宰先生走到僻静处,双手捧着那枚火焰刀镡,指尖极为轻柔地摩挲着镡体,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对着刀镡,用一种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点激动的语气,低低唤了一声:“炼狱先生……”
之后,他便陷入了沉默,只是久久地凝视着刀镡,时而微微点头,时而缓缓摇头,眉头轻蹙又舒展,金色眼瞳中光影变幻,仿佛正通过这枚冰冷的金属,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又像是在回忆着某段遥远而深刻的过往,整个人的氛围都沉浸在一种沉静的哀伤与怀念之中。
看到这一幕,宇髓天元心中所有的线索碎片瞬间拼合,得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最合理、也最震撼的结论。
原来如此……破案了。
一切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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