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军帐内。
初暒站在桌旁一边抱臂盯着上面的地形沙盘,一边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范思口中那位自己非见不可的人进来。
不多时,范思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守备,人已带到。”
“进。”
初暒话音一落便回身去看来人,方才她虽在脑海里盘算过谁会出现,可真当那人撩起帐帘亭亭玉立在自己面前时,她还是微微瞠大了瞳孔,讶异问,“金兰?你怎么来了?”
名叫金兰的姑娘一袭布衣干净整洁,她的面容方圆、五官端正,只是唇角还是如先前请她来考核兵士时一样苍白。
这样一个病容难掩的小姑娘孤身站在初暒面前,未语泪先流,软声委屈,“我听说你受了伤,心中焦急,日日都在驻地外打听你消息,可你这儿兵哥嘴严,什么都不肯与我说,直到今日我见你站在点兵台,才耍了无赖哭求范把总带我见你,你别怪他。”
算上前世,初暒已经活了二十四年,这二十四年中她大部分时光都生活在男人堆,哪里见识过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女孩儿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她罕见慌神,连忙上前两步俯身温声劝慰,“我不怪,你别哭,你擦擦眼泪仔细瞧,我是不是已经好利索了?”
金兰乖巧地侧身抬手拂去眼泪后仰头看向初暒。
方才她一进帐就泪眼朦胧,只模模糊糊看见一道清瘦挺拔的人影,这会儿没了泪水阻挡,才清晰的看见一张清秀英气、明眸端正的俊朗小脸就这么近在咫尺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个平日意气风发、不苟言笑的英俊小将此时却如此温柔无措的哄自己不哭,金兰的脸颊倏地一红,眼波里流转地全是少女未宣之于口的情谊。
饶是初暒再死心眼,这小姑娘泛红的脸蛋与看自己时赤条条的眼神也叫她反应过来什么叫做眉目含情。
金兰见初暒不知为何忽然后退两步,以为是她因伤疼得站不稳,连忙朝初暒扑过去寻找她伤在何处。
“你伤在哪了?可是伤口还疼?你上次请老黑先生送我的救命药丸我还留着些,你吃吃看顶不顶用……”
小小的姑娘动作迅速,但幸好初暒反应更快,她见势不对早在金兰抬脚前便先大步一跨与她拉开距离后,指着自己面前一丈远的位置,说,“你,站住!有话就站在这儿说。”
初暒行动敏捷、中气十足,是不像受重伤的模样,金兰总算放下心来,开门见山问,“一个女子听说男子受伤,便日日跑来相见,那女子想对男子说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
这小姑娘瞧着柔弱,行事还挺大胆,初暒欣赏这样热烈直白的女子,于是笑道,“我知道,但还是想亲耳听你说。”
金兰闻言,心中一跳,张口就来,“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
初暒:“漠匪如今还在边境作乱,我是当兵的,说不定哪日何时就会做了漠匪的刀下魂,你这般年轻可爱,就不怕嫁给我后当寡妇?”
“自古大多男子都活不过女子,我嫁谁都八成要当寡妇,你模样好、心肠也好,我心悦你,因而不管你将来是做将领还是乞丐,是长命还是短命,我都愿意与你在一处,不过,若你以后真有万一,若我还能遇见良人,那寡妇我也是可以不当的。”
金兰这一番诚实真挚之言实在可人,初暒侧首低眉勾了勾唇角而后靠坐到一旁的软榻,突然挤着眼睛捂着胸口低低‘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可是伤口裂了?我……我出去叫人……哎……”
方才还好好的心上人此时忽因伤一脸痛色,金兰不知该如何为其纾解疼痛,一时慌张便要出帐喊军医过来,可她刚转过身,手腕却猛地被人扣住,她轻呼一声,在一阵天旋地转结束之后,整个人坐到了初暒怀里。
初暒身量在男子中算高,可是骨架却小,从军这些时日,她每日的训练量与兵士们不相上下,因而她整个人瞧着孱瘦,其实身上肌肉摸起来紧实的很。
“你……”
金兰的双臂在惯力作用下无意搭在初暒结实的肩膀,她‘你’了几声红着脸挣扎着就要站起,可她越挣扎初暒搂在她腰间的手就锢的越紧。
“你…你这是做什么!”
小姑娘嗔怒,初暒微仰着头,笑道,“你才说要嫁给我,我可舍不得叫你去做寡妇。”
初暒平日不常笑,一双杏眸本就显得又清又俊,她这会儿故意逗趣怀中姑娘,清俊的眉眼里多的几分深情俏丽着实叫人移不开眼。
金兰看的晃神,呼吸一滞后胸口猛地开始砰砰作响,她正轱辘着眼珠不知手往哪儿放、眼睛往哪儿瞟时,听初暒自顾自又说,“从军打仗确实危险,别以后真叫倒霉催的,丢了一条命不说还将美娇娘拱手让人……罢了,这仗谁爱打谁打,我若能娶了你,就是为着贤妻也不能再拼命了。”
金兰一惊,问,“武江城不是还被漠匪占着?不打仗,那城百姓何时才能摆脱敌人欺压?”
初暒一脸无所谓,“他们与我何干?我只知本月我军正巧在招兵,待日后上报朝廷征兵数量时,我多报些人头便能多领些军俸,到那时,你跟着我吃香喝辣,快活一时得一时不好么。”
多报人头便能多领军俸,这不就是吃空饷?
金兰砰砰乱跳的心逐渐平息,她低头看着初暒,微蹙着眉似是有些难以置信,“我从前只听说有军中将领会吃空饷贪污军费,却不知这样的将领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我以为你是能征善战、爱护士兵百姓、有大抱负的忠臣良将,却没想到,你,居然同那些贪官劣将一般无二,都是贪生怕死的小人!”
金兰说着,眼眶骤然红了起来,初暒却笑笑,似乎十分满意面前这朵纯真无暇的泛着红晕的小白花,她的手不老实,像是一条欲求不满的海鳗从金兰的腰间滑进了衣裳里,她的指尖一直往上,直到金兰感受到那阵让她汗毛直立的触感,她终于奋力朝初暒胸膛一搡,挣开了初暒的怀抱。
初暒侧首咬牙,沉闷的呼了两声粗气后,才重又笑吟吟地看向金兰,道,“忠臣良将如何,贪官劣将又如何,怕死贪财又好色,我们男人都是这,况且我还算其中模样好些的,怎么,你不喜欢?”
“呸!登徒子、臭流氓!是我瞎了眼了!”
金兰不知是痛恨初暒人面兽心还是悔恨自己识人不清,破口大骂完便委屈得含泪夺门而出。
将人气跑,初暒松了口气终于再难掩伤处破裂带来的疼痛,她捂着胸口唤了声宋运,帐帘掀开后坐在她面前却是昨夜吓唬过宋运的那人。
“怕死贪财好色?男人做久了,就感悟到了这些?”薛霁扯开初暒衣领,熟稔的为她伤口换药,他神情未变,这话语气亦叫人听不出喜怒。
初暒解释,“那小姑娘年纪尚轻,瞧不出人脸之下的那张面皮,也不知这世上好人多,好男人却少的道理,我是浮夸了些,但那些话怎么着也能叫她以后心肠硬些,少走些弯路。”
薛霁不经意问,“你这手段还怪娴熟,想来以你风采,先前定有不少女子与你掷果盈车?”
“是不少,不然怎么娴熟……嘶……”
薛霁忽然加重手劲儿,初暒疼得倒抽了口凉气,她抿着嘴不知自己哪句失言,只得噤声如砧板上的鱼肉默默看他为自己上药。
薛霁今日又换了一身银丝暗纹阔袖锦服,他虽坐着,可依旧板正挺拔,润透玉带束在他的纤挺腰身,玉佩丝穗款款垂在他腰下腿边,初暒越往下看越莫名觉得口干,她连忙转移了视线可又在乱瞟时瞧见这人贴在自己眼前的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红润精致的薄唇。
默默干咽后,初暒忽的感觉到在薛霁为她拉拢整理衣领时,指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划过了自己的肌肤,那阵让人汗毛直立的触感似曾相识,初暒忍不住问他一句,“你在勾引我?”
上完药、整理完衣领的手还未收回,薛霁听她这样直白一问,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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