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这里应该就行了。”

二人间的小宿舍里,瘦弱的青年弯下腰,嘴巴嘀咕着,不住地摆弄两只一模一样的玩偶。

两只垂耳兔有着相同的黑曜石眼睛,毛茸茸的耳朵根圈着相同的草莓发圈,长手长脚地坐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耳朵挨着耳朵,弯起笑弧像两个密不可分的好朋友。

宥宁左看看又看看,瞬间眉眼一弯,透粉色的琉璃融化成蜜,甜蜜地从眼角眉梢带出。

他珍惜地摸了摸新带回来的兔子先生,它拥有很好看的奶咖色,长腿完整又圆润,把脑袋埋进去像是埋进了云朵里软绵绵地凹陷下去,鼻尖还能闻嗅到洗衣液的干净香气。

比起久经风霜的兔子先生,这只新兔子比兔子先生颜色更加漂亮、毛发更加柔软,就连里面的棉花……

宥宁“唔唔”两声,把脸埋进其中,手深深陷进兔子先生肥美的大腿里,努力地想把自己埋进去。

——埋进两只兔子先生的怀抱里。

兔子先生以前也是这么漂亮的吧。

“咦?你带了两只一模一样的兔子先生来吗?”季珍珠打着哈欠端着脸盆从外面回来,还不忘了和外面的同事挥手拜拜。

他扭过脑袋,一下子看到了努力和两只玩偶挤在一起的宥宁,宥宁难得孩子气地蹬着腿,头朝下往缝隙里钻,两条胳膊还贪心地一边抱着一个。

季珍珠对上两只兔子先生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时迷惑。

宥宁带的是一只……两只?

室友回来了,宥宁急急忙忙抬起头,因为匮乏的空气闷红了脸,脸颊连带着鼻尖都红了一片。

他不好意思说这是他从垃圾箱里捡回来的,更加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的。

只好先抱着兔子先生坐起来,支支吾吾地把脸往兔子先生的发顶一搭,发尾散落在他的眉间,一齐遮住了他心虚的表情。

季珍珠真以为他带了两只,没心没肺地往床上一趴,打了个哈欠把一个东西丢给宥宁。

宥宁手忙脚乱地接住,才发现这是一本书,封面厚实漂亮,是用了大片大片的色彩铺成的图画书。

他顿时疑惑,季珍珠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之前说从休息区给你带书回来的,哝,就是这种。”

“儿童图画书?”

季珍珠不太确定。

“……怎么能从那里带东西回来!”宥宁简直惊呆了,他呆呆地看看书又看看季珍珠,小兔子胆小怕事的性格简直没办法想象。

光把丢掉的兔子先生带回来,就让他好一阵子心惊胆战了。

真干这件事的季珍珠反而把手一撑,无赖道:“反正也是放着,看老员工都这样干。而且我拿的是儿童读物,谁会注意儿童读物啊,还是那些拿时尚杂志的更危险吧。”

话虽这样说。

宥宁把书垫在兔子先生头顶,认认真真地翻开了第一页。

0-5岁的儿童图画书里几乎没有文字,只有大片大片的色块和简笔画组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故事,一本只有十几页,随便翻翻就看完了。

明明是孩子童趣的图画书,宥宁却看得目不转睛,无意识地弯起唇角,一页接一页地看下去。

这种图画书反而年纪小的季珍珠一点也不感兴趣,没有童趣的人是看不懂这些色块哪里有趣的。

宥宁看书,他就坐在对面和宥宁聊天:“你喜欢我下次还给你带,他们的休息区里超多这种书,明明也没见谁养孩子……反正你当天看完我第二天放回去就好了,没人会发现的。”

“欸,宥宁,你知不知道这两天研究所来了个大人物?”

宥宁翻到了下一页,季珍珠也说到了真正隐秘的八卦,他凑过脑袋,压低声音和宥宁说:

“我听说是研究所的创始人,十四年前出了大意外被排挤走了,这次熹妃回宫,估计非要折腾出什么业绩才行。”

创始人……

宥宁歪过头,从季珍珠手里接过一份简章,是季珍珠特意从前台拿的。

季珍珠挤过脑袋,翻开第一页,巨大的蛛网logo铺满简章的背景,他手指着上面的宣传册,小声说:“就是他!”

宥宁顺着季珍珠的手指,看到了下午见过的那位老人,研究所的创始人莫里森。

年轻十几岁的莫里森在照片里笑容出奇地张狂,意气风发到了极点。

出乎意料的是,宥宁注意到研究所的成立时间是十九年前,几乎和他一样大。

“研究所……是研究什么呢?”

宥宁不由得喃喃自语,他翻遍了简章,只隐约提取出了基因疾病的字眼。

他懵懵懂懂,对于基因病的认知还停留在普遍遗传疾病上,他觉得这是件好事,但研究所研究的东西,又让他觉得格外恐怖。

莫里森博士的到来,会让研究所的情况变得更差吗?

宥宁忧愁地皱起眉头,无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兔子先生,他蹭了蹭兔子先生软软的毛毛,平生出了一些勇气。

没关系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清洁工而已,要是天塌下来,他就、他就和兔子先生们一起扁扁地走掉去。

“唔啊……”

是夜,万籁俱寂,安静的宿舍内一时只有呼吸声。

无意识的呓语挣扎不断地从口中吐出,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的宥宁翻了个身,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映入,照在他皱紧的眉心,照得他冷汗澿澿。

他头发散在面上,白皙的小脸藏进紊乱与失序中,意识仍然沉浸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

朦胧怪异梦境中,无数的人影来来回回,唯有一个温柔溺爱的嗓音在耳边温语:

“--,我亲爱的--……”

“我的神迹,我的宝贝……来,来这里,不要怕……只是稍微疼一下呵呵……”

……

冰冷的器物落在皮肤上,那个声音越加温柔,像是潺潺流水,却在顷刻间化作倾覆的洪水将宥宁吞没。

宥宁他摇晃着脑袋,浑身冷汗地将脑袋埋进墙角的棉花娃娃里,藏在被子下的两条腿纠缠着,逐渐急促的呼吸显露出他的不平静。

直到,长长的黑影代替月亮潜入屋内。

所有的噩梦都消减在密不透风的黑暗中,宥宁呼吸逐渐平静,紧紧皱起的眉心猝然松开。

梦魇与恐惧被阳光照散,他茫茫然颤了颤眼皮,睁眼时眼下一片水光流漾。

宥宁猝然红了脸,猛地将被子拉过头顶,只觉得呼吸滚烫,差点闷得他喘不过气。

怎、怎么又……

宥宁偷偷摸摸地换掉了小裤子,他不确定地摸了摸潮湿的裤缝,趁着四下无人不安地左右看了一圈,将小裤子凑到鼻尖。

他动了动鼻子,困惑地翻了翻裤子。

虽然湿漉漉的,但是好像并没有……

“宥宁?”季珍珠来找宥宁一起去吃午饭。

宥宁飞速地将小裤子藏起来,并没有多少相关知识的他也羞于开口询问裤子湿漉漉的,但很干净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他没有家人可以询问,对这些知识的获取实在太少了,甚至过于晚熟。

真的没问题吗?

宥宁想着这些事,在进食这件事上难得走神,漫不经心地嚼着蔬菜,将切开的萝卜片送进嘴里。

季珍珠还没见过这么能吃素的,他忍不住感慨:“难怪你喜欢吃鸡蛋,就吃蔬菜只能靠鸡蛋补充蛋白质了,一点都不营养。”

“不吃鸡蛋,还能吃什么?”宥宁茫然,忍不住抓了抓发尾。

蜘蛛先生,是不是也需要吃得更营养一点呢?

“比如鱼虾肉类……”季珍珠细数着,说到最后,突然不正经地嘿嘿笑了几声,大黄小子故意打趣宥宁:“还有那个~”

哪个?

宥宁脸上的茫然随着珍珠的讲述逐渐转变为震惊,他瞪圆了眼睛,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慢慢地一点一点低下了脑袋,羞赧的绯红一瞬间从耳朵烫到了脖子。

那、那种东西……怎么能吃……

宥宁的震惊把季珍珠衬得过于猥琐,季珍珠立刻干咳几声,假装无事发生,心虚地往嘴里塞肉吃。

咳,怎么感觉带坏了纯洁孩子。

可怜的宥宁脑子当场宕机,上班的时候都有点回不过神来,一想到就忍不住想起了蜘蛛先生,蜘蛛先生的唇好像很好亲的样子……

不不不!蜘蛛先生才不会这么不正经!

宥宁偷偷红了脖子,忍不住摇晃脑袋。

“宥宁。”组长叫住了他。

宥宁立刻大声答应:“在!”

反应过来后,宥宁连忙局促地低下头,恨不得有条缝当场钻进去。

“我、我在。”他又小小声补充。

组长大步走来,不容置喙地把新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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