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群马县的奇妙冒险
四十四
江坂陆被长栖川风拦住，再也无法往前半步，只能红着眼色气急败坏地瞪着工藤新一，嘴里不停斥骂着他在胡言乱语。
在场的警察也皱起眉头，看向这名莫名其妙站出来推理案情的少年，神色不善，带着几分审视。
九条美凪深吸一口气，稍稍稳住心神，彻底收起方才柔弱啜泣的模样，神色冷硬。
“我没有杀人。”她直视着工藤新一，“你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单凭一块手帕上的一点粉末和主观猜测，根本定不了我的罪。”
面对两人的抵触和否认，工藤新一神很是冷静，没有动摇。
他的目光直直锁定姿态紧绷的九条美凪和江坂陆两人，发问：“你们每年都特意来群马县聚会，真的只是因为这里适合度假吗？”
九条美凪眼神微闪，语气带着刻意的平淡：“就是因为这里很适合度假，还能因为什么？”
山口茉莉听到这话，微微蹙眉，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九条美凪，随后疑惑的出声：“不是的，我们每年过来，明明是为了看望阳菜啊。”
工藤新一举起手机，将他搜到的新闻亮出，接着下滑到人名那一栏：“五年前，这家百年饭店传出食物之神的诅咒，有一名游客大闹店铺后，死在了群马的温泉里。外界一直传他是被诅咒撑死，成了一桩离奇悬案。”
“而死在这场所谓的诅咒中的人叫作西原阳菜。”
话音落下，山口茉莉一愣，怔怔地站在原地。
江坂陆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眼底快速涌上一丝慌乱，下意识避开了工藤新一的视线。
“当年你们四人也是结伴来群马旅行，同行的友人在吃过这家店的饭菜后，突然情绪激动，当众斥责饭店名不副实，大闹了一场。”
“事后不久，他独自去温泉泡澡，意外身亡。”
“才不是这样！”
九条美凪骤然拔高声音，尖锐地打断他。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紧抿嘴唇，压下翻涌的情绪，抬头咬牙开口。
“阳菜他，根本就是被福岛宗一郎害死的！”
山口茉莉猛地转身看向她，满脸难以置信：“美凪，你胡说什么？那明明就是意外！”
九条美凪抬手，用力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山口茉莉。她死死盯着地上福岛宗一郎的尸体，指尖攥得发白，声音中满是恨意。
“福岛宗一郎明明清楚阳菜有先天性心脏病，却在阳菜泡温泉睡着后，任由他泡在热水里不管不顾，最后导致他心脏病发作身亡！这难道不是他的错吗？”
她猛地转头看向山口茉莉，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情绪彻底失控。
“而且，福岛他本就看不起阳菜身体弱，总是在他面前炫耀自己，那天还不停地刺激他。明明就是福岛把阳菜害死的，你为什么这么向着他！难道你还喜欢着他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九条美凪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红印。她脸上狰狞激动的神色瞬间褪去，只剩下茫然与错愕。
山田茉莉大口呼吸着，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上下起伏，她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九条美凪，你真是疯了，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种话，他对我的伤害，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九条美凪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底翻涌的戾气褪去，眼角溢出些许泪滴，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茉莉，我……”
工藤新一看着对峙的两人，开口：“这件事本来只是一场意外，死者本身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当时只是突发疾病猝死。热水浸泡会导致全身皮肤血管扩张，血液大量流向体表，回心血量减少，血压短暂下降，身体为了代偿心脏需要加快跳动，加大负荷，因此如果有心脏病史的话，长时间浸泡在温泉中有很大概率导致心脏病复发。”
“警方当年的尸检报告里，早就写明了死因是心脏骤停，并非网传的撑死，更没有什么诅咒。”
“只是当时消息没有对外公开详细原因，流言越传越离谱，最后演变成了食物之神的传说。”
他看向脸色惨白九条美凪。
“但在你和江坂陆心里，一直认定当年朋友的死，是福岛宗一郎造成的。”
“你们认为是福岛宗一郎一路上嘲讽、刺激那位朋友，又怂恿对方去挑刺闹事，才害得对方情绪起伏过大、最终意外身亡。你们把五年前好友的猝死，全部归咎在了福岛宗一郎的头上，记恨了他整整五年。”
“所以这次温泉旅行，就是你们蓄谋已久的复仇。”
九条美凪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死死咬着下唇，依旧不肯认错。
“是他的错。”她执拗地开口，声音又冷又硬，“如果不是他当初一再挑衅，如果不是他撺掇阳菜去闹店，阳菜根本不会死。他背负了一条人命，死有余辜，我没有错。”
江坂陆立刻上前一步附和起来，眼神偏执：“没错！五年前那件事，所有人都可以当作意外，唯独福岛宗一郎不行！他活该！”
两人彻底坦然了心底的恨意，却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杀人的罪行，只固执地认为，自己只是替死去的朋友讨回公道。
一旁的山口茉莉呆呆站在原地，眼眶泛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看着倒地死去的福岛宗一郎。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她终于尖叫起来，“那天，宗一郎很早就泡了温泉，是阳菜自己说要多待会儿。宗一郎很早就走了，比你们走得都早。按你们这么说，难道为此负责的，不是完全不注意时间，不考虑自己身体的阳菜吗？！”
“更何况，阳菜的心脏病很久都没有发作过了，身体也好了很多，谁都不会料到那天会出那样的事情，明明事后最痛苦的就是宗一郎……”
山田茉莉胡乱擦着眼泪：“是，宗一郎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他说话很难听，但我们不是都知道他说的话没有那些意思，他就只是嘴笨而已，阳菜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话，那天闹事也只是因为饭菜真的不好吃而已。店长还为此专程道歉，给了我们很多补偿，明明是阳菜自己觉得被店长轻视，情绪不好跑了出去。”
“你们居然把这一切怪到宗一郎身上，我……”
最后，九条美凪和江坂陆还是被警察以蓄意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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