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要怪就怪你没死透
凛冽剑气，刺破虚空，带起一阵风啸。
在剑尖距离齐落雨不到一尺距离之时，剑身寸寸瓦解，齐落雨手中的灵针已然消失，余留四根如鱼丝细小的火红色灵线，循着灵线看去，会发现另一头没入赵朗胸腹处，以檀中穴为中心，呈对称的倒三角状。
“你以为用对付秦云浩的方法，就能……”
赵朗“对付我”三个字尚未出口，齐落雨握着拳头砸向他的眼睛，他被迫偏头，下一秒脖子中间的天突穴就又多了一根灵针。
“……”
刹时，赵朗只觉全身灵力如潮水般褪去，囚于丹田，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啊！”
赵朗结结实实用脸接了齐落雨一拳，站稳再抬起头的时候，嘴角破裂流血。
“喜欢制造信息差？”
“啊！”
“喜欢用舆论挑动别人的情绪？”
“啊！”
“喜欢借刀杀人？”
“啊！”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所有人都被你玩弄于股掌啊？”
“啊！”
齐落雨接连给了赵朗好几拳，最后一脚踹在他胸口，将其肥胖的身躯踢飞数十米。
她脸上乖巧与无辜早就消失不见，两只眼睛本就因为几天未曾好好睡觉，拉满血丝，这几下灵力的爆发，右眼血管直接爆掉，鲜血染红了半只眼睛，看上去有些瘆人。
“嘶……”
齐落雨右眼不受控制眯了眯，干涩刺激泪腺，模糊一半视线。
赵朗趁机缓过神来，竟然硬生生冲断齐落雨的灵针，全身灵力恢复的瞬间，五指呈爪，重击在齐落雨的腹部。
“……”
指尖灵力锋利，透过肌肉和内脏，在齐落雨后腰穿了五个血淋淋的洞。
“去死吧！”
赵朗面容狰狞，收拢五指，竟是想要把血肉挖出来。
“哈？”
齐落雨忽然笑了，他挖任他挖，双手凝聚灵力，对着赵朗的太阳穴就拍过去。
这一击要是顺利，赵朗当场就得爆头而亡。
“！”赵朗连忙收手闪避，“疯子，你个疯子！你……”
他忽然停止说话，睁大了眼睛，看到齐落雨腹部伤口没有鲜血涌出，反倒是涌出数道阴冷的黑色灵力，几秒钟就将伤势恢复，唯有破碎的衣物证明他方才确实得手一次。
“你身上也有……”赵朗豁然开朗，“难怪你能从太虚乾坤球里面活着出来，原来你身上也有，呵呵，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也有？
果然是因为这道灵力吗？
齐落雨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来寻灵宗一趟，她这具身体受了太多伤，然而此事还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她在大赛结束后的那几天，得到不少消息，也想清楚不少事情。
“……”
她深吸一口气，呼出的气却断断续续，即便不会流血，疼痛是实实在在的，抬眼看到赵朗咧着嘴，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堆，她的医者仁心早就被抛之九霄云外。
“赵朗……”
齐落雨目露凶光，五指一个抓握，数枚灵针夹于指缝，冲向赵朗。
赵朗眼中不掩贪婪，满脸兴奋，闪避齐落雨的拳头和灵针。
齐落雨招招致命，专挑人体脆弱的地方下手，这还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次起杀心。
“哥，你还有多久回来？”
“不清楚，观云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我的行踪，我被包围了。”
“你那里跟观云斋隔了十万八千里，他们有病吗？”
“怕是有备而来。”
“……”
是谁把她的哥哥冷清恒支到那种偏远之地？
是谁最清楚他的行踪？
谁有动机害他？
齐落雨之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你勾结观云斋。”齐落雨逮住机会，再一次封了赵朗经络，阻断其体内灵力运转，照着这团肥肉就是一顿狂砸，“你要害我哥！”
“啊！”赵朗格挡着齐落雨的拳头，一边运转灵力强冲，嘴还咧着狞笑，“冷清恒，他就该死！啊！”
齐落雨并不懂多少招式，只是在秦霁的指导下，稍微练了几套基本功夫，使的都是蛮力，怎么方便怎么来，赵朗挡都找不到规律挡，吃了好几个拳头，下巴还吃了一脚，嘴里都是血。
但是，这根本不够让齐落雨解气。
“大长老，请您告诉我。”
“唉，太虚乾坤球是道华光族的至宝，自然是只有道华光族能驾驭，秦霁有可能就是道华光族一直在寻找的罪人之子。”
“罪人……之子？那他们找到秦霁后，会怎么对他？”
“自然是带回族内，伏诛受罚。”
“什么罚？”
“唉，剜丹放血，割肉剔骨。”
“……”
借刀杀人可借的刀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是道华光族？
杀她可以选择的法器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太虚乾坤球？
谁能这么了解道华光族，还知道秦霁的存在？
齐落雨之前不明白，现在也明白了。
因为有人跟唐明交好，而唐明来自道华光族。
因为有人来过她诊所，见到过秦霁，还交过手。
“你招来道华光族。”齐落雨打红了眼，灵力犹如一团熊熊火焰包裹全身，越烧越烈，所过之处，温度骤升，一片焦黑，“你要杀秦霁！”
“他不该死吗！”赵朗提及秦霁就怒火中烧，“没他碍手碍脚，从中作梗，我何须出现在这里！啊！”
齐落雨咬牙，一脚踢在赵朗鼻梁骨上，巨大的冲击力把赵朗冲成抛物线，趴落在地上的时候，地面都震了三震。
她立刻跟上去，怒目瞪着赵朗，痛打其要害，一字一句，字字泣血，“为了杀我，你一个，接一个，害我身边的人，我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如此费尽心机！”
赵朗再次冲开齐落雨的灵针，磅礴灵力将她震飞出去，他嗤笑一声，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要怪就怪你没死透。”
“……”齐落雨睁大了眼睛，“你……”
“哦，我倒是忘记了。”赵朗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失去了记忆。”
“是你……”
杀了冷知意。
齐落雨背脊升起一股凉意。
“冷知意，你运气很好。”赵朗擦去脸上的污秽，理好仪容，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有对你疼爱有加的哥哥，有为你两肋插刀的朋友，修为没了能恢复，人死了能复活，天资绝艳，头脑聪明，老天爷眷顾你。”
“……”
齐落雨听不懂赵朗想说什么，但是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气息陡然发生变化，立即警惕起来。
“哪怕这回死到临头，遇上的还是我这样仁慈善良的人，呵呵。”他自嘲般笑了笑，突然，眼里仿佛藏了钉子，直勾勾射向齐落雨，“让人恼火，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
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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