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四小姐怎么看?”秦明宣转头看她。
狠狠摆了容祈安一道,钟淮安丝毫不怀疑他回来会怎么报复自己,她挽了耳边的碎发,忧心忡忡道:“小女与容大人尚有婚约,办了济世医馆的事情已经惹了容大人不满,若是再......”
她抿了唇,看起来又委屈又担心:“......小女只是有些担心,但若清查桃花寨与宋高这件事由小女办最妥,小女也义不容辞。”
他说完,在场众人才好像突然醒悟:“哦哦哦,原来四小姐与容大人有婚约。”
“四小姐当真女中豪杰。”
阿谀奉承的话说完,几个心眼比头发多的谋臣话锋一转:“正是因为钟四小姐与容大人有婚约,此事交由四小姐办才最为妥当,一是四小姐与容大人关系好些,问起话来他可能少些抗拒;二是四小姐不办此事,很难让人相信四小姐与此事无关啊。”
钟淮安捂着耳朵都知道他们就是这一套说辞,但这正中她下怀,想要扳倒晋王,必选先让晋王和容祈安分道扬镳!
*
达到了目的,钟淮安心情好极了。
为了提防着容祈安狗急跳墙,钟淮安找沐阳借了几个暗卫守在院门口。
宋春来一死,宋高与容祈安间的经济利益彻底斩断,钟淮安知道宋春来肯定不是容祈安杀的,他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世人都觉得宋春来好赌砸了醋坊,又办砸了晋王府交代下来的差事走漏了桃花寨的风声,为了灭口,容祈安这等睚眦必报之人不杀他都有些说不过去。
但钟淮安知道,他一定不可能杀了宋春来:他与宋高之间的交易还在,桃花寨风声已经走漏,程达已经出逃,既然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无可更改,容祈安绝对不会为了这些已成定局的事去破坏之后的利益。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宋春来是她杀的。
钟淮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少女勾唇浅笑,看起来不谙世事。
*
更漏里突然传来兵戈之声,钟淮安仅着中衣端坐在案前,元蕊绞着手在她身后,眉眼中难掩焦急:“小姐,外面——”
外面正在打斗。
或许是容祈安反应过来了一切,又或许是有人看容祈安实在不顺眼,牵连到了她这个花瓶一样的未婚妻,钟淮安抿了一口茶,看吧,她就说和容祈安扯上的事都没有好事。
不知是公主暗卫的功夫实在不顶事还是对方实力太高超,总之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黑衣刺客蒙了面提刀站在钟淮安对面,手上的匕首还在滴滴答答的滴血。
钟淮安稍微坐起身看向对方:“你把我地毯弄脏了。”
她有些没头没尾,刺客愣了一下,紧接着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压低了声音:“钟四小姐,在下劝您束手就擒,也少吃些苦头。”
“嗯”钟淮安有些困,她眨了眨眼睛:“你是奉容祈安的令?”
看刺客没什么反应,钟淮安改口:“阁下来抓我是为了拿我威胁容祈安吗?”
钟淮安竟有些欣喜,抛开被容祈安连累的烦闷,他既然不愿意退婚,她也不可能真在这后宅中将自己困住,但若是她被掳走了呢?秦明宣对容祈安的信任已经出现裂痕,如果这个时候她这个“奉命查办容祈安”之人出事,秦明宣绝对会把这个帐算到容祈安头上。
届时她不光又在二人之间插了根钉子,说不定还能顺利退婚。
对方似乎有些迟疑,钟淮安继续道:“没用的,我不过是容祈安名义上的未婚妻罢了,拿我威胁不到容祈安,但若是你们将我掳走,我娘家定是不会放过容祈安,届时你们才达到拿我威胁容祈安的目的。”
她一长串话说完,刺客已经愣在了原地。
不是听不懂,是太过出乎意料了,他从业近十年,从未见过这等情况。
他不说话,钟淮安有些着急,让元蕊用帕子将她的手绑住后主动走到刺客身边:“走吧?”
刺客:“......”
“在下不是来绑小姐的,是来请小姐帮忙的。”刺客开口,声音是熟悉的清冽,钟淮安猛地抬头看他,对方只露出一双眼睛,眉目间还裹着风雪。
钟淮安抿唇,抬手示意元蕊离开。
“夫人——”
“我有分寸。”钟淮安打断她,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即便是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也未曾离开刺客一寸。
元蕊离开时关了门,吱呀声响过,屋里就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
钟淮安抿了唇:“我先说。”
“......”
谢远反而笑了:“......你先说。”
“你不是在狱中吗?”钟淮安回身给他倒了茶:“越狱?”
谢远取了面巾在案前坐下,也不喝茶,就看着钟淮安:“宿州出事了,陛下压不住,派我前去。”
“事出蹊跷,我们的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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