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标怒气值攀升,请宿主尽快进行安抚。】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中轰然炸响。

叶冬知愣住了。

她抬头去看邬涟的神色,只见对方正撑着头,一手翻着手中书卷,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

又是莫名其妙的。

无法,她只得在脑中询问系统。

“他为啥生气,完全看不出。”

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划过,随即响起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

【无可奉告。】

【但宿主需相信系统的判断。】

在心里暗骂一声,叶冬知甩了甩晕乎乎的头,戳了戳身侧的人,“你不高兴了?”

邬涟斜睨她一眼,并未理会。

见对方没有反应,她焦急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壮怂人胆,她凑到他耳边又问了一遍:

“你是不是生气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郭边带起一阵烧灼感,夹杂着些许果酒的味道,他不适地偏过身子,避开她靠近的身躯。

对方冷漠的态度让她心中不虞。

她定定看了一会,然后借着酒劲,一把拉住邬涟的手臂,轻轻甩了甩,拖长了语调:

“邬大少爷,我又哪里惹您不开心了?你告诉我呀。”

少女声线软糯,此刻醉了酒,更有几分慵懒和娇气。

邬涟身子微微僵住。

她总这样,能毫无愧疚地玩弄他,却又能面不改色地做出一副情深不渝的模样来哄他。

世上怎么有如此表里不一之人。

他承认,她于他而言确实有救命之恩,但那仍然不能作为她屡次欺骗他的理由。

半晌,他放下手中的书籍,冷脸道:

“放手,我不喜与人触碰。”

她似乎酒量很差,醉得有些厉害,闻言,呆呆地看了他几息,眼神里有几分委屈,随即迟钝地放开了手。

这时,系统再次在脑海中催促她。

【警告警告,任务目标怒气值仍在攀升,宿主需尽快完成任务!】

她瘪嘴,扫过邬涟冷若冰霜的面庞,不太敢上前。

“吁——”

车外陡然响起一声马儿的嘶鸣,长安勒停马,朝车厢内道:

“公子,是庄大人。”

叶冬知猝不及防摔在了车内的软榻上,好在车内的陈设昂贵舒适,这一摔,她并未受伤,只是脑子更昏沉了几分。

邬涟视线在她身上顿了一下,随即掀开车帘一看,身着一身刑部公服的庄三正持剑站在车外。

庄三持剑抱拳道:“大人,少女失踪案潜逃的主犯已抓到,现下就关在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邬涟颔首,对长安说,“不必跟来,将她送回府中。”

语罢,便起身准备下马车。

叶冬知伏在软榻之上,见他衣摆自她眼前划过,与此同时,她伸手扯住。

邬涟动作一滞,脸色已然沉了下来,“我有要事,不可使性。”

“我不想回府,我跟你一起去。”她回望。

闻言,他的眉头微皱,“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关押的全是朝廷重犯,闲杂无关人等不能擅入。”

叶冬知没再接话,只是抓着他衣摆不肯松手,瞧着他的双眼蒙上一层浅薄的酒意,凭白多了几分朦胧勾人。

若是真让他走了,系统指不定怎么对她。

那种被电流电击全身,几欲失禁的感受,她不想再体会。

邬涟浓黑的眼瞳在她面上停留片刻,才像是有些无奈道,“走吧。”

长安不明所以,“公子,去哪里啊?”

“刑部。”

长安愣了一下,虽有些意外,但未多言。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在刑部署前。

当朝刑法严苛,百姓谈此色变,门口更是少见行人经过。

叶冬知好奇掀帘,只见刑部署朱门森然,青瓦压脊,廊庑齐整,一眼望去便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肃穆。

堂前石阶清冷,檐角低垂,匾额庄重,四下寂然无声,所有衙役都脸色凝重,动作迅捷。

邬涟掀帘下车,当即有两人恭敬道:“大人,您来了。”

甫一抬头,那两人见马车里还坐着一女子,身段纤柔,姿容娇艳,双颊还泛着绯红。

二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震惊之色,但到底刑部规矩森严,无人多嘴。

其中一个人开口:

“这位小姐如何安置?”

邬涟默了默,“带去休息会吧。”

很快,便有一人引着长安与叶冬知绕过正堂,往北行了片刻,到了一处亭子。

亭子名为白云亭,乃是刑部高官暂时休憩之所,亭后有两间房,可用来歇息。

下午日头大,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叶冬知便觉有些受不住了,脑袋越发昏沉,口鼻间呼出的热气灼人。

她摇摇晃晃地推开左边那间屋子的门。

屋内不大,只放了一架床,一张桌子,另外便是一扇架子,上面搁着不少的卷宗。

也不知邬涟何时才回来,他能容忍她到这里等着,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大牢定然是不会让她进去。

她倒在床上,身下床板有些硬,一股清浅的檀香从被褥上传来。

看来,平日邬涟上值,便时常在此处小憩。

她脑子又闷又沉,身下被褥面料清凉,她将头埋在被褥间,睡意逐渐涌来。

刑部大牢。

一人身着囚服被挂在刑架上,四肢被寸长的铁钉钉在架子上。

白色的囚服被鲜血染透,血顺着身体滴下来,身下的地面被浸染成暗红色。

邬涟将手中染血的钉鞭递给身侧的下属,然后面不改色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拭着指缝中的血迹。

“大人,这是此犯的供词,但是只有部分,且坚决不承认奸污、杀害女子一罪。”

接过供词扫了两眼,邬涟淡声,“无妨,加上就行。”

那犯人陡然抬起头,一头脏污的头发下,是一张阴狠可怖的脸。

他有气无力地叫骂道:“邬涟!你竟然敢强行定罪?!”

邬涟抬眼,“那又如何?”

“我不认!我不认!按照律法,只要我不认罪,你不能拿我怎样!”

“你将那些女子卖给嗜好古怪的买家凌辱,又奸污女子十余人,杀害反抗你的女子四人,桩桩件件,哪件冤枉过你。”

邬涟仍波澜不惊,执笔在供词上又添上一行。

那犯人突地怪笑一声,皮开肉绽的脸上诡异至极,“我哪有奸污过她们,她们分明也很享受,况且什么叫杀害?那不过是一点惩罚,谁叫她们不争气,一鞭子下去就断气了。”

“放肆!还敢胡诌!”

侯在一侧的下属又狠狠打了一鞭,犯人痛呼一声,笑了。

“哦对了,听说大人不近女色,想必这么多年还是个雏吧。”说着,竟有几分鄙夷和嗤笑。

“也是,你自然不知那事有多快活,女人都浪荡,嘴上说着不要,到头来还不是乖乖岔开双腿。”

等他说完,在刑房的几个下属脸色都变了。

当朝民风开放,京中世家子弟一般自十四岁起便有通房,如邬涟这般已过弱冠之年房中未有姬妾的,当属头一人。

虽不至于受人耻笑,但在男子之间到底有几分没脸。

闻言,邬涟慢悠悠抬眼,视线落到对方得逞的笑意上,随即自唇齿间溢出一声轻嗤。

“按律,游街三日,处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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