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线索就在眼前，她不能停下。
“江少寒放轻松，深呼吸！你做得很好，已经想起来很多了。除了这个伤疤呈现成火焰印记，你还能想起其他的吗？比如他的身高？体型？有没有说话？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江少寒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像是在经历极大的精神压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孟沁几乎以为他已经陷入了更深的混沌。就在她准备出声唤醒他的时候，他突然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水底挣扎着浮出水面，然后用一种带着惊恐的声音喊道：“是洗衣粉味，女生喜欢的浓香型洗衣粉味！”
孟沁的瞳孔骤然一缩，洗衣粉味？
这个线索太具体了，甚至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立刻追问：“洗衣粉味？很浓吗？是那种很常见的牌子，还是有什么特别的香味？比如花香、果香，或者某种特定的牌子你有印象吗？”她一边问，一边紧紧盯着江少寒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少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似乎在努力捕捉那稍纵即逝的嗅觉记忆。
“很浓，非常浓。”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好像是那种很甜的花香，有点像栀子花？不对，又有点像玫瑰。混在一起的味道，很冲，闻久了会头晕。”
他抱着头，痛苦地摇晃了几下，“牌子想不起来了，就是很常见的那种，超市里一定就有卖。”
孟沁迅速在脑海中筛选着信息。
女生喜欢的浓香型洗衣粉，常见品牌，甜腻的混合花香。这似乎指向了至少是与女性生活环境密切相关的人。
一个带着火焰印记，身上却散发着浓烈女性洗衣粉味道的袭击者？
这两者之间的反差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她继续引导：“江少寒，冷静，再想想。当时那个环境，除了这个味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声音？比如脚步声？或者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哪怕是很小的碎片？”
江少寒的呼吸更加急促，他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抓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很吵。有风声，还有、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叮铃哐啷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回忆一场混乱的噩梦，“碎片？我不知道，我当时很害怕，只想逃走。”他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带着一丝绝望，“我记不清了，孟沁，我真的记不清了，头好痛。”
说完，他便像脱力一般，瘫软在凳子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孟沁看着他几近崩溃的状态，知道不能再逼问下去。
她从房间里的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到江少寒面前，轻声道：“好了江少寒，没事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先休息一下吧。”
她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江少寒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额头，眼神依旧有些呆滞。
孟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洗衣粉味、火焰印记？这几个元素在她脑海中不断碰撞、组合。一个身上带着浓烈花香洗衣粉味的人，会是那个在江少寒记忆中留下火焰印记的袭击者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大脑飞速运转。
或者，这背后还有同谋？那个火焰疤痕印记，又代表着什么？无数的疑问像潮水般涌来，让她感到一阵头大。
“关于这个洗衣粉的味道，我好像闻到过。”江少寒的话语让孟沁的心提了起来：“你觉不觉得方卿慧身上的洗衣粉味有些浓？”
方卿慧？
孟沁只觉得脑海里的一切像是被什么串联了起来。
“难道是方卿慧认识的那个混混？”孟沁听到江少寒的话语手心沁出了冷汗。
“方卿慧和那个混混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他们用一样的洗衣粉很有可能。”孟沁的心跳骤然加速，方卿慧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似乎真的要打开某个尘封的角落。
她猛地转过身，紧紧盯着江少寒：“我们一定要早点抓到那个混混，可恶那方卿慧对这个混混闭口不谈。我们要怎么找到那个混混呢？”
江少寒吞咽了一口口水，紧紧盯着孟沁。
“看我干啥？”孟沁看着不说话的江少寒，直觉接下来的话语不是自己想听到的。
“给我催眠，看看方卿慧和那个混混的关系。”
“你疯了！”孟沁心中跳出果然，嘴上却不饶过江少寒道：“方卿慧都回来了，我们看她的意识画面的确相识侵犯了她的隐私了，不是吗？”
“她不想我们看到的是什么？为什么？你不好奇吗？”江少寒像是诱惑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的那个巫婆一般继续循循善诱道：“你不觉得方卿慧这次回来的很奇怪吗？之前老师找不到她人，联系了她家人也找不到她。现在她忽然回来，却没有和我们解释我看到的意识画面里那些老大、钱，是怎么回事。”
“试试吧？试试我们还能看到方卿慧的意识画面吗？”
孟沁的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江少寒的话像一根根针，刺向她一直以来刻意忽略的疑虑。方卿慧的回归确实疑点重重，她那过于平静的态度，对关键问题的回避，都让人心生不安。
“江少寒，这不行。”孟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催眠不是获取信息的工具，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方卿慧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应该尝试用沟通的方式去了解，而不是用这种近乎窥探的手段。”
“沟通？她会说吗？”江少寒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几分激动，“她连那个混混的名字都不肯透露！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洗衣粉味，而你也听到了，这味道很可能和方卿慧有关！如果我们不去查，那个在我意识里留下火焰疤痕印记的人，那个可能伤害了方卿慧的人，就会一直逍遥法外！”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总能想办法找到方卿慧隐瞒的事情的，而不是从催眠你这里得来亦真亦幻的信息。”
“亦真亦幻？”江少寒苦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无力感，“可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孟沁，你还记得我看到的画面吗？那些关于‘老大’和‘钱’的对话，还有那个模糊的火焰疤痕印记。如果方卿慧真的卷入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们现在的犹豫，可能会让她陷入更深的困境，甚至……甚至我们自己也会有危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着一丝恳求：“就试一次，好不好？如果催眠中什么都看不到，或者看到的信息毫无关联，我们就立刻放弃，再也不提这件事。但如果……如果真的能找到那个混混的线索，或者弄清楚方卿慧到底在隐瞒什么，这难道不值得冒险吗？”
孟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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