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第 160 章
下午继续授课。
午膳时风宿恒悄悄告知下午要回金光万丈城,没他旁听栖真讲课轻松多了。
傍晚正和容绽商量怎么修改今日教案,忽听一声恸哭直扑面门。
“小姐,小姐,终于找到你了!”
栖真吓一跳,看向扑来跪倒的人。
颜心!
栖真又惊又喜,朝山道口看去,风宿恒果然回来了。
颜心布衣芒履,一身落拓,抱着她哭得不撒手:“自从大荒流走散,我一直在找你。”
栖真熟知风宿恒手笔,自然配合演一演:“好颜心快起来,再见比什么都好。”
谁知颜心退开,咚咚咚磕头:“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大仇得报,那奸贼死了!”
栖真:“谁?”
“害死咱们府上六十口的仇人,辛丰大皇子风宿恒,他死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消息在人群里产生强烈涟漪,絮回他们惊诧地围过来:“死了?怎么死的?何时?”
“我路上听说的,肺疾,乾都都发丧了。我怕消息有误问了好几拨人。小姐是真的,他真地死了!”颜心声嘶力竭,激动得不能自已:“恶人无好报,我们收拾不了他,自有老天爷来收拾。”
“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啊!”
“死得好死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
“肺疾?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绝子绝孙!”
“天理昭昭,老天开眼啊!”
英迈、成校、典叔、阿陶热泪盈眶,有大仇得报的扬眉吐气。絮回和慕容相拥而泣。容绽坐着,或心潮起伏,旁人也难以窥视。
诅咒和谩骂此起彼伏,栖真黑着脸疾步离开人群。
听不下去了。
等离山顶远了才沉声道:“做什么来这出?”
风宿恒见她主动往林中去,会意跟上,至深处一把从背后抱住人:“骂两句无关痛痒,我从小被人骂的还少了?”
栖真挣扎:“我听不得你被人骂,一字都不行。”
风宿恒堵住带着火气的嘴。她今日在人前表白、撩拨,还因不想听他被骂而发火,真挠人心肝啊。
他半晌才放开:“那么大声做甚,把人引来吗?”
栖真:“别每次靠亲一下糊弄过去。”
“那亲两下。”风宿恒意犹未尽,呢喃着继续。
几天没亲热了。
风宿恒脑中全是那晚毡帐里的旖旎画面,见过更动魄的,光亲就显得寒碜,他喘息渐重,分开后撑着树干强忍。
谁知一下被人握住。
风宿恒被栖真的主动惊呆。
栖真心头有火,之前又不是没碰过:“再找人骂到我跟前,就、就这么治你。”
她加重力道捏住,刺激地风宿恒激喘:“要我命吗?”
“这就要命了?”反正开了头,栖真胆子渐大,收力揉捏,片刻就见男人眼神浸润,脖间青筋暴起,竟让她有种“原来如此”的快意。
忽然手心一热,栖真不敢置信看去,电光火石间以为明了,脱口道:“你、你shsh……?”
“没!”风宿恒低吼:“不是!”
“那这……?”林中晦暗,不妨碍瞧见他袍子上洇开一小滩水渍。
爱欲总和潮湿脱不开干系,风宿恒知道她不懂,生怕被看低,难得面露不甘:“我没那么快,你试过便知。”
栖真:“……”
谁管你快不快!
她咬唇,不想承认自己的好奇不合时宜,但再让她下手是真不敢了。
现在怎么办?
天气渐热他穿得薄,看着好明显,山巅人多眼杂,天还亮着呢。
风宿恒手掌来回搓粗粝树皮:“你先回。”
“放你一个?”栖真后知后觉适才是否做错事,“我陪你。”
“那更下不去。”风宿恒心痒地想捏死她:“还是你要我现在就……?”
“别!没!”栖真惊叫:“我走,这就走。”
风宿恒推她一把:“先上去,安顿好颜心。”
颜心的到来不过多设个毡帐,多个人吃饭的事,对栖真的帮助却不可估量。
她不是需要伺候的人,但有颜心为她操持生活,她确实省下更多精力放到正事上去。
风宿恒就像她的哆啦A梦,一再予她惊喜,事后才知那日他说要回万丈城,实为给她带回一块黑板。
黑色油沥糊上木板做面,三米长两米宽,稳稳搁在木架上。滑石加糯米灌入模具做出的粉笔,笔迹湿布一擦就行。
“以前应小包子要求做的,正好拿来给你上课。总不见得我不在时让你在别人身上写字。”面对栖真的惊喜和感激,风宿恒如是说。
如此一来课堂越发地道了。
科学课是孩子们最沸腾的时候。
栖真教测量,教折能飞到草甸另头的纸飞机,带他们用折纸测试拱形桥的坚固,做隔很长距离都能听到的传话筒,展示摩擦起电,在晚上给他们看小孔成像,甚至带大家一起设计动力水车图。
大道理难教是因为宏观而博大,栖真的课堂却充满欢笑和热闹。她只用小孩子听得懂的语言讲,借教具具象化内容,用游戏吸引注意。她鼓励表达,接受不同意见,课堂全然开放。
但在临帖和默写上又极严格,写不好默不出的要罚。她一直强调这是基本功。会写字、写得好是成为读书人的第一步。她让孩子们别学她,从小没好好练,现下字拿不出手,算不得读书人。
她说得一本正经,可现场只是笑,根本没人信。
小的们或许只觉得栖真的课好玩,大人们却知这般教化水平整个中土难觅,乍听惊艳,再听上瘾,一直听佩服不已。
这水平还不能叫读书人,谁能?
对栖真来说上课不是最难的,难的是备课。
哪些能讲哪些不行要基于中土现实,这时才发觉风宿恒教她再多仍是九牛一毛,她对中土的认知还是杯水车薪。
为了不让观念和举例脱离实际,她得把课纲跟他先过一遍。每日傍晚基于当日记下的教案,还要和容绽讨论如何改进。
风宿恒的支持别人不知,但栖真和容绽的认真人人看在眼里。
有人觉得这两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活都不干,太闲了才会如此。
也有人觉得不就教几个黄口小儿,认两个字就行,何必搞那么多花样,何况一大半孩子没几个月要下山去。
栖真投入时顾不上别人怎么想,以前写脚本如此,现在同样如是。
某日教到“丧三年,常悲咽,居处变,酒肉绝。丧尽礼,祭尽诚,事死者,如事生。”时,因为是教孩子,栖真想尽量淡化关于亲人离世的话题,选择“如何处理悲伤”这个切入点。
谁知刚开头,就听有人呵斥:“如此缪言,也敢大庭广众宣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