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好像又不见了。陈檀轻觉得奇怪,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不过总归是好事,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
但还是留几分心,她向404心语。
“你帮我留意着,有没有人跟着。”
听到404嗯了声,她才放下心来,沿路向铁匠铺走去。
算算日子,她让人打的长嘴壶应该已经做好了。
没一会她就到了地方,她看了眼面前的铺子,和往日一样,仿佛自己离开不过半刻。
屋里气雾弥漫,升到上空又飘散在黑暗中。店主人心有灵犀般开口。
“你的东西在桌子上。”
陈檀轻目光落在桌子上,看到那裹得鼓鼓囊囊的东西,心想就是它了。到了声谢,取走按原路走回去。
路上还像往常一样热闹,或者说更欢快,简直像是过节日一样。她突然有一丝落寞。
好像一滴水滚入油锅一样,没有跟着沸腾,反而呲的一声化成了白雾。陈檀轻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这种滋味了,尤其在穿书将她所还有联系的人之间关系掐断之后。
忽然周围静了下来,陈檀轻也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察觉到一丝不对。
时间像按下定格键,所有人屏住呼吸,整个世界似乎沉入深海。
然后陈檀轻听见一声声细微的声音,像窗边偶偶细语。下一刻看见周围一排排不知名的树,其枝叶间延出一朵朵花。
花苞被风吹过一样,旋开花瓣,随后一片片胭脂粉的花瓣飘落。
陈檀轻僵在原地没动,那成千上万的花瓣连成一片,落雨一样落下来,瓣与瓣之间的摩挲声像一场空前的风。
她伸出手去接,一片轻轻降落在她手心,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花香。
随着这场雨落,周围也恢复如初,时间如常。陈檀轻听到周围有人在说关于花雨,她走得快,没听真切,只捕捉到几个字眼。
大概是什么“空净法师”,“金锣寺”,“显灵”,“字条”之类的。
404目观全场,此时在她心底赞叹:“主人,你有没有看到,好好看啊。”
陈檀轻低声附和,不过有些敷衍。她坚信唯物主义,所以笃定那是阳春三月自然开花的结果。
“主人,你说这会不会是男主特意为女主制造的。”它可是知道女主是江南氏族,而且两人常在此相会,爱情故事有这些浪漫桥段并不出奇。
陈檀轻一手拿东西累了,换了另一只手,开口问道。
“你是说,小说里面有这段么?”
404哗哗地翻了圈书,扁了扁嘴,回道。
“唔……没有。”好像不是剧情点。
陈檀轻听到它的回答,过了会,又问道。
“那书里有提到空净法师,金锣寺吗?”
这次变成更急促的雨声,404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翻到头,回道。
“好像……也没有。”
陈檀轻快看到玉壶春了,想了想道。
“都没有,书里也没写过,不是重要剧情吗?”有点近似喃喃自语。
404知道她在思考着什么,不过它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或许是源于自己代码搭建或者其他更多的,它认为所谓书不过是一个镜头,而镜头之外是生活,生活不会因书停下来而停滞。
“怎么了么?”它还是问了嘴。
“没什么,我在想,我来到这里以后剧情发生了变化,至少本该做安平王妃的陈檀轻变成了陈掌柜,那会不会突然出现的空净法师也不存在。”话说出来后,她又觉得有点钻牛角尖了,说不定只是一笔带过,或没写过呢。
“主人,你的意思还有其他的穿书者么?”404没太理解。
“这个不该问你么?”陈檀轻走进店里,终于卸下手里的长嘴壶。
404顿了会,道:“应该不可能,因为我们有规定,一个地方只能有一个任务者。”
听到404肯定的回答,陈檀轻没说什么,她只是猜测,或许是她太孤寂了,独在异乡为异客,期望着能有一个变数。
也有可能是触景生情,越看热闹的场景越勾起伤情。竟然突生出白日梦,如果她可以穿越,说不定也可以见到昭昭。
她只是太愧疚了,因为愧疚,所以愈发思念昭昭,因为愧疚,淡薄的亲情化为心结。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个面热心冷的人,不是么。
陈檀轻呼出一口气,还是想想比试的事吧。她抬手去拆开包裹,原来压在手上的花瓣此时脱落下来,飘落地面。
幸好这壶打的还不错,不像茶槽一样。陈檀轻完整把它拿出来,对着光,长嘴壶的全貌便占据她全部的视线。
她第一次开始学长嘴壶是在十七岁,在此之前她已经跟着爷爷把该学的都学完了。陈家的茶技一向是传男不传女的,所以她不是从小才学的,只是老爷子不愿意把家族的手艺传给外人,才破例,而这样她依旧比她爸快了整整两年。
她握着茶柄左右转动了下,手下感到一片冰凉,金铜色的茶壶却因为角度变化,闪着金光。
她找了一处楼后院中空地,先做了一遍。她一手擎着壶,另一只手随时去接。光影变化,她似乎看到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变色,生痂,掉落,最后变厚,留下一道暗淡的影子。
等最后一式落下,她缓了口气,再看过去,原来什么也没有。
她想到,自己从学长嘴壶到学会、一错不出,只花了十个月。爷爷说,这么久来也只有她。
其实只是被烫的多了,不想再被烫而已。
楼里两个人从前跑到楼后的院里,陈檀轻听到动静,偏过头看他们俩一眼,笑道。
“给我拿一壶热水来。”
只耍空壶不行,还是得要倒热水才行。她提了提长嘴壶,感觉手里一股重量,前面细长的壶嘴倒是轻飘飘的。
陈檀轻猛地一提,在手下转了几个手花,太阳下,仿佛一条古金色的游龙在上下游动,带起一阵阵微微热波。
坐在石桌旁的雀梅看着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村子路上,看见的一伙扮龙的戏班子,其中三人套着纸做的龙头、龙身,剩一人一边说着念词,一边晃着手里的装铜板的碗,叮里咣当,古老又充满神秘感。她觉得陈檀轻手中的壶生出纸做的鳞片,随风而动。等眨眨眼又不见了。
陈檀轻举起铜壶,反身一背,壶嘴如金鳞蛇一样温顺的附在她手臂上,日光下还让人以为是坠着闪闪发光的首饰,转动会生出银铃般的声响,活像飞天壁画里反抱琵琶的神仙。
一注清水顺其而下,从铜壶里跃到茶杯里,等水倒得差不多了,陈檀轻才把壶收了起来。还好,手不怎么生。
靠在茶房后面的章里,脚钉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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