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的时候，崔时维也准备回崔家。
陈默帮他收拾东西，塞了些老太太做的水果干，还把两人一起抓的娃娃也放了一个进去。
崔时维拎着青蛙玩偶的圆耳朵细细端详，没好气地笑了一下，说：“一共夹了三个娃娃，你把最丑的绿青蛙给了我，会不会太大方了一点？我想要那个白色的玩偶，那玩偶像你。”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夸你呢，喏，你是青蛙王子，带这个正合适。”陈默又把绿青蛙推给了他。
崔时维：“……你骂我，我才不是青蛙王子。”
“呃……”陈默没有骂他的意思，因为她不看童话故事，小的时候没人给她买童话书，老太太更不会给她讲什么童话故事，只叮嘱她早睡早起，长大了就更没有那个兴致去看，所以只听说过一些出名的童话人物，比如白雪公主、灰姑娘、青蛙王子等等，但她也不清楚具体的故事内容。
她以为用公主啊、王子啊这类的童话人物形容一个人，就是夸奖的意思，现在看来竟然不是。
崔时维见她有点懵，心里刺痛了一瞬，瞬间后悔了，自己不该讲这个话的。
陈默却追问道：“青蛙王子怎么了？它做什么坏事了？”
崔时维便把他知道的这则童话故事讲了一遍，他说：“应该是有几个版本，我看的版本不是什么公主亲吻它、它就变成了王子的故事。”
“我看的版本是，小公主弄丢了喜欢的金球，青蛙说可以帮她捞上来，但要跟小公主同吃、同喝、同睡，小公主答应了它，但拿到球后就走了。青蛙找上门，国王才让小公主践行承诺。后来公主生气地把青蛙摔了，青蛙就变成了王子。”注1
陈默耸了耸肩，明白了意思：“这是说做人要遵守承诺。”
“是，但除此之外，你不觉得青蛙像个变态吗？它的解释是受到了诅咒，需要公主的承诺才能解除，难道别的承诺不行吗？非得让一个刚见面、未成年、不明事理的小女孩答应陪它同吃、同喝、同睡，这是人干的事吗？”崔时维沉着脸解释道。
崔时维又道：“最后还强行大圆满，说他们结婚了。”
陈默点点头，垫着脚尖拍了拍崔时维的肩膀，说：“是哦。”
陈默确实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番曲折，她便把那绿青蛙玩偶收了回来，又把崔时维钦点的白色玩偶放了进去，说：“喏，如你所愿，给你了。”
崔时维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行，等你开学后，我周末去给你讲童话故事，每天晚上讲一个，讲一千零一夜。”
崔时维确实心疼陈默，他知道陈默小时候的娱乐方式不多，所以他想尽量弥补。
但陈默的脑回路又又又又跑偏了，她嘟囔说：“一千零一夜好像也是本故事书吧，为什么只讲这本书？别的不行吗？讲点中国的寓言故事也行啊。”
陈默抬头看了眼崔时维将近石化的脸，顿时明白自己会错意了，原来是要讲一千零一个晚上，她又嘟囔道：“一千零一除以365是几年？好像也不对呀，周末才两天，一年有多少个周末，这得讲几年呐……”
崔时维眼睁睁地看着陈默掰着手指头算算术，他深吸一口气，自个儿收拾好东西。
出门前，他才说：“不用算了，等你来，你想听多久我讲多久。”
陈默喝着冰饮，靠着柜子道：“行，只要别给我讲鬼故事就行。”
崔时维开了门，让她不用送，说司机就在楼下，又叮嘱道：“少喝点冰饮，你马上生理期了。”
“知道啦。”
送别崔时维后，陈默又闲得无聊开始追剧，作业她也趁着崔时维在的时候早早写完了，只等年后开学。
除夕夜前，陈父和陈母也终于回了家。
他们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还专门给老太太和陈默买了新衣服，笑意盈盈的，看起来意气风发。
不用说都知道，他们的生意应该又能正常运转了。
陈默说了谢谢，便把衣服收了起来。
除夕当天，陈默和老太太都换上了他们夫妻俩买的新衣服，一家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电视也开着，播放着节目，热闹极了。
陈默拍了照，发给了崔时维，但崔时维没回，应该是跟崔家人待在一块儿。
吃了饭后，收拾了厨房，一家人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屋内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节目的声响。
老太太睡得早，早早就回房间了，又叮嘱他们也早点睡。
陈默也打算回房间了，却被陈母叫住。
陈母笑了笑，拉着陈默坐在自己身边，她问：“默默，你念书的学校怎么样？平时上课还适应吗？周末时维会去看你吗？我们太忙了，也顾不得你，还好有崔家帮忙照顾你。”
陈默只回答说：“我挺好的，他也会来看我。”
“那就好。”陈母又说到了陈默的小姨，她怕陈默心里有负担，便道，“你小姨的欠款我们早就还清了，我听说她邀请你周末有空就去她的画室玩，你就安心去，咱们不欠她钱。”
陈默只“嗯”了一声，不欲多言。
陈母见她兴致不高，便问：“怎么了，默默？有别的不开心的事吗？”
陈默想了想，还是决定直白地问：“妈，那你们向崔时维借的钱还清了吗？”
闻言，陈母和陈父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陈默眼睛眯了一瞬，问：“你们还没还？”
陈母却问说：“默默，是时维告诉你的？”
“不是，我看他手机偶然看到的。”
陈母双手交握，解释道：“默默，我们还了一部分，明年上半年就可以完全还清了，你不用担心。”
“要到明年上半年才能还清，你们到底借了多少？”
陈母却低头不语，陈父望向窗外，不肯回答。
陈默的心在不断下坠，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或者还能做什么，只说：“我先回房间了。”
陈默戴着耳机开始听歌，她坐在椅子上，打开镜盒，观察镜中的自己。
房屋隔音不是很好，陈默确认完外面没了动静，陈父陈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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