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章
刚从洗手间出来，辛野就在门口撞见尹存星。
她淡然道：“怎么出来了？”
尹存星局促不安地，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抓紧衣服下摆，“我妈她给你打电话了吧。”
辛野点点头。
他忽然睁大眼睛，“她说什么了？要是说了难听的话我替她道歉。”
不等辛野解释，他话接着话，“我也可以给钱，可以当你跟班。”
“我和她说你今天和我在一起，不回五色花园。”他现在很奇怪，甚至都不用看就能知道，但是不能问，“你不早就像是跟班一样了吗？”
尹存星听完后却觉得没听懂，重复着说道：“不回去？”
“那我们去哪？”
辛野刷着订票软件，“不知道，身份证给我一下。”
尹存星从手机壳里掏出卡片递给她，得知不回去他突然安定了下来，“我们去哪？”
他又问了一遍。
“去我老家。”辛野将数字输进去，“看我爷爷奶奶去。”
没过多久尹存星手机上讯息多如乱麻的界面里弹出一条订票成功的信息，两个小时后就出发。
临时决定要去坐车，所有行程就都要往前赶，辛野让尹存星在外面等一下，她进去找李陌让他把话说了她也好走。
“回家？这么突然，后天就要上学了。”李陌眼镜底下是藏不出的惊讶。
“离得近，明天就能赶回来。”辛野将购票信息递给他看，表示这绝不是借口。
李陌一见上面还有另一张高铁票此刻就已经明朗了，除开无奈和失望，在最深处还升腾起一丝懊恼。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弄得太难看了对谁都不好。
他跟着走出去，一等主要人物都不在了，原先聊天的欢快气氛就僵住了。
“完蛋了，学长哪可能赢得过辛野带来的帅哥啊？”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是看人品的，再说了，要论先来后到也是李陌先的。”
“不过李陌真喜欢辛野吗？明明三年了都讲不上几句话，人家怕是看穿了才带个人来的，就是为了让他少丢点面子。”
“征服欲，懂不懂？辛野那个冰山模样，谁不想把她拉下神坛？”
“啧，无聊。”
一出来辛野就问：“你有什么事，我看你不方便在人前讲。”
李陌调侃道：“没想到你还有这观察力。”
“说重点。”
话赶话到这个份上，谁还有心情告白，李陌觉得今天真是被当猴耍，他装作不在意，“也没啥，就是以后都见不到了，怪伤感呗。”
他准备看见辛野疑惑的样子，再露出一副“就因为这种事把我叫住吗？”的神情。
但辛野只是平淡地说：“离别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我对你不重要，你不会太伤心。”
李陌不敢相信能从辛野口里听见一句安慰，直到她走才意识到辛野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高岭之花，她对所有人都一样，既不疏远也不亲近。
她讲这句话兴许不是安慰，只是在陈述她多年以来的一个经验，这些人对她不重要，她不会伤心。
说是蹭饭，辛野还是给李陌的付款码里发了尹存星的那份，算是提前离场的补偿了。
高铁站永远不少人，两人只能站在检票口附近朝窗外看外面闪过的车灯。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辛野才觉得她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尹存星都没有拒绝的时间。
而且身份证就这样递过来，不怕她是骗来了去借网贷吗？
尹存星看了会儿同一块窗子上倒映的他和辛野，然后转过头来笑着说：“我又不值钱，而且你说了带我回你家。”
见她要把自己的身份证还回来加了一句，“难道你是要把我关在你家吗？”
辛野闭了闭眼，“请不了你这尊佛。”
越是知道要离开这个地方，尹存星越是激动，不亚于小的时候得知要去郊游。心脏像是被羽毛挠着，除开这些还带着将要复燃的愧疚。
但很快辛野抓着他去找站台，并不强硬的力道冲淡了他的慌张。
“我们的车厢在一号，跑快点。”辛野看着地上的标识，“我们去做第一个排队的。”
辛野两人的速度并不算快，但周围的人都带着行李，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插空跑让他们看起来突兀得很。
列车的声音在一侧响起，他们跑到一号车厢的时候正好停稳开车门。
尹存星在后面喘着气，“哈，真的有必要跑吗？”
辛野把人推进座位，“有必要，跑起来闻不到烟味。”
尹存星很少坐高铁，没太注意过这些事情，听她这么一说那股烟味好像正顺着没关上的门钻进来。
好在列车很快就发动，那股味道就消失了。
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朝后退，没过两分钟连车站都看不见了，什么都被抛在脑后。
列车穿过城市，从能看见长龙一样的路灯到只有零星几户人家开灯的地方。
“这里也算个旅游城市。”辛野看他像个小孩一样，“两个地方挨这么近，你没来过吗？”
“小时候来过，之后就只在家附近。”尹存星回忆着。
一个小时路程就下车了，到的时候还不到十点，路灯亮堂得很，但人已经不多了。
“养老城市就是这样，过九点就算店还开着但人已经不多了。”辛野轻车熟路找到这附近一个隐蔽的共享单车点位，招呼着让尹存星也过来扫一辆，“骑回去要个几公里，你行吗？”
尹存星点头，跟在辛野后面。
到底是夏天，晚上也快将近三十度，好在一开始骑车就有凉风吹上来。
这是个陌生的城市，按理来讲多少应该觉得不安，但尹存星没有，他只觉得好像能自由呼吸了。
一路上都没看见几个人，本还以为能讲上两句话，谁知道一出汗就只顾着喘气没那个心情说话。
等辛野停下车，尹存星才抹着汗问道：“我们骑了多少公里？”
“四公里吧。”辛野还着车，“就骑了半个小时，还不错。”
“你家还没到？”
“再走走。”
辛野看了眼手机，她妈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了？”尹存星看她停住脚步。
辛野摆摆手，“没事，趁我家里还有人没睡，我让他们留个门。”
“喂。”辛野接起电话，朝前走快了几步。
“囡囡啊，你和星星在一起吗？”苏冉应该是刚醒，“宋阿姨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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