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桓一袭黄色龙袍加身,姿态雅致,单单坐在龙椅上就盛气逼人。他身子瘦弱病态,脸色苍白,连眼下的黑眼圈都十分明显。但就算如此,也能看出他俊美的容颜。

那双黝黑深邃的瞳孔宛如深海,神秘而又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剑眉浓墨,细长的睫毛微微低垂颤动,鼻尖挺拔。青丝随意散落于肩上,似乎没来得及束发就急着唤她而来。

这就是传闻中的暴君鞠桓。

“民女余云姚,见过陛下。”

余云姚没敢太仔细看他的脸,俯首行礼。

鞠桓微微轻眼抬眸,眼底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听说,你昨日可是去过慈寿宫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急促的在龙椅上轻弹,紧张得很。

这是十几年来唯一一条好消息。

“是。”

得到她的回答,鞠桓目光灼灼,立即追问:“你可看见了什么?”

余云姚通灵之事从未对人有过刻意隐瞒,但从来没人相信过她,只当她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傻子。若眼前的暴君不信,万一…怪罪下来。

她迟疑了。

鞠桓看出了余云姚的顾虑,又故作镇定道:“若是撒谎那可是欺君之罪。”

她这才缓缓抬起头,一脸认真道:“看见了…”

回忆起昨日那女鬼,她微微蹙眉,用气血养鬼之人不会是陛下吧?

怀疑一瞬而过。

“看见了什么?”

“一个女鬼。”

余云姚的表情没有一丝心虚,满是真诚。她话音未落,龙椅上的男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神情恍惚:“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

“人间绝色,红衣。”她将第一印象老实交代。

鞠桓沉默片刻,并没有质疑她所说的,只让她带他进慈寿宫,想亲眼见一见。

“陛下,普通人看不见阴魂的。”

余云姚睁着那只硕大黝黑的眼睛,又将三日之约的事情告知给了他。

半响后,他才沉声:“是朕忘记了。”

之后,他让包包去宣了个人觐见。

期间,他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余云姚站在原地等的腿都麻了,刚想挪一挪,只听他问:“你是如何看得见阴魂的?”

她老实回答:“民女幼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脑袋,瞎了一只眼睛。但还好福大命大,幸存了下来。”

“从那以后,右眼看鬼,左眼看人。”

鞠桓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女蒙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他打量着说:“你的右眼…可否让朕看看?”

余云姚俯身跪立,一副惊恐的模样:“民女怕冲撞了陛下。”

“无妨。”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迟疑片刻,不太情愿的将纱布挑开。

血瞳如玫瑰绽放,纯红而又神秘,仔细看略微有些狰狞。

“这里可有阴魂?”他问。

余云姚盯着鞠桓,目不转睛。因为,他龙椅旁边就跪着一只身穿太监衣裳的阴魂。阴魂脸色青白,眼珠子悬在外面,缓缓转过脑袋望向她。

这是吊死鬼。

一阵凉意瞬间侵袭。

余云姚没有回话,但鞠桓已经知道了答案。

此时门外传来包包清脆的声响:“陛下,监天司沈赐求见。”

“让他进来。”

余云姚连忙将白纱重新蒙上。

男人进来时,带来了一阵清风和花香。

他面目春风,温尔儒雅,唇角时刻含着淡淡的笑容。淡紫色官服加身,青丝被挽起,干净利索。不似鞠行臣的冷意,不似鞠桓的霸气,是淡如清风的温和。

“臣沈赐,拜见陛下。”

余云姚参加初选时,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

沈赐,监天司掌司,被命为国师。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读四书五经,倒背民间神话。

有人说,他是怪物。

有人说,他是神子。

总之,这人很离奇,也备受争议。

鞠桓让沈赐起身,目光落在余云姚的身上:“余姑娘,麻烦将你方才说的重新说一遍。”

余云姚领命,将刚刚说三日之约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慈寿宫的阴魂似乎是被圈养起来的,她以三日为期限作为要求放我离开,若三日之后没有找到让她解放的法子,恐怕不仅是民女,还有那些在被困在慈寿宫的道士们…”

都会被杀了。

而余云姚方才所说的,似乎并没有带给鞠桓和沈赐太大的冲击力。

沈赐微微蹙眉,犹豫了片刻后转身向鞠桓拱手:“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显然,事情很复杂。

鞠桓此时心底从未如此紧张过,他问:“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她走出慈寿宫?”

沈赐收回拱手,目光移到了余云姚身上,这女子看上去虽灵动,但方才的表现却落落大方,温婉大体。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股强烈的灵气。

他上下打量着她,最终眼神被她腰间的玉牌牢牢吸引:“这位姑娘,可否问一下,这玉牌是…?”

余云姚正被沈赐的灼灼目光看的十分不自在,听到他问话后,连忙回:“故人所赠。”

故人?

沈赐唇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道:“在下怎么不知道家弟认识这么温婉的姑娘?”

家弟?

没等余云姚回过神,他又转身向鞠桓拱手禀告:“陛下,这玉牌名为御魂令,是当初父亲留下的。据说此令牌可庇佑佩戴者,也可净化阴魂之怨气。”

“但它其实还有一个功能——”

“可以作为魂器容纳阴魂藏身。”

净化怨气,容纳阴魂?

等等,这些信息量太大了。

余云姚听完只觉得脑子不太够用,小师傅是眼前沈大人的弟弟?而且…

她一直以为这玉牌只不过是个能庇佑她的幸运玉牌,直到今日才知道它竟还有这么多功能。

而这些事情,不是小师傅说的,却是他兄长所告知的。

她愣在原地,直到鞠桓蹙着眉,声音冰冷:“余姑娘,你先出去候着,待会朕再唤你。”

大抵是他们二人有一些话需私下说,于是余云姚强装镇定,领命退了出去。

临走前,她还看了一眼沈赐,他一脸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像是只狐狸。

玄武殿门外太阳正晒,热空气弥漫,余云姚的汗水不停的渗出。包包陪在她身边,时不时聊会天。

余云姚在门外缓缓消化着刚刚的那些信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边才传来熟悉的男低音:“余姑娘,进来吧。”

余云姚这才拎着裙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刚站稳了姿势,就听上座之人说:“三日之约这件事余姑娘不必担忧,明日国师会助你一臂之力。”

她愣了愣,微微抬眸,却见鞠桓和沈赐默契相视一眼,又清了清嗓子,不太自然道:“咳咳—听闻昨日你与太子…”

余云姚又愣了愣,这才知道昨日的事情传到了皇帝耳中了。她刚想解释,却听他又说:“既然余姑娘本就心悦太子,那朕做主,封你为太子妃。”

“太子妃?”

余云姚此时只感觉头顶一道雷劈了下来,脑子都快炸了。她傻了,下意识的想拒绝:“陛下,这件事中间是有误会…”

还没等她说完,沈赐插了进来:“余姑娘,在下斗胆为您与殿下算了一卦,这可是天定的良缘。”

余云姚心想她才不信什么天定的良缘,嘴角抽搐:“陛下和沈大人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民女只是想求一道通缉令,寻我师弟罢了。”

鞠桓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底下的女子,微眯双眼,以一副不容置疑的姿态下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有任何需求朕都可以答应你。”

“但是余姑娘,若你违令,这可是抗旨。”

他的声音没有带一丝的情绪,低低的声调却冰冷刺骨。

余云姚被逼急了,慌乱之中脱口而出:“可我压根就不喜欢殿下。”

砰——

鞠桓冰冷的双眸打在她的身上,右手砸向龙椅。空气瞬间凝固起来,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他声音冰冷:“余姑娘的意思是,不喜欢朕的儿子,还要非礼他?”

“你知不知道就这一项就足以让你死上八百遍了。”

余云姚脸色铁青,底下的小手握成了一个小拳头。原以为昨日的事情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今日之事更加离谱。

一想到太子那张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脸,她无比清醒。

她不能从一个漩涡,掉入另一个水坑。

当她还在想办法推脱之时,鞠桓沉着脸已经开口:

“好了,若是余姑娘有什么需求,可以找包包。”

“婚约此事不容再议,退下吧。”

余云姚紧蹙着眉,还想说些什么,沈赐却默默站在了她的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裳。

她回头望,只见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离开。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玄武殿,刚关上那扇大门,余云姚就忍不住问:“沈大人,陛下为何要让我嫁给太子?”

“不说民女身份低微,长相丑陋,就算我如天仙,是哪国公主,这太子我也高攀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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