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宜和方淮互通心意后，齐妙语总觉得心里不舒服，给江宜掖好被角，她攥着手机去了阳台。
直到电话铃声快自动挂断，那头才接起。
“喂？”
齐妙语眉头微蹙，电话里嘈杂的声音都要压过人声了。
没声，李章华看一眼嘈乱的人群，昏暗的灯光下，这个电话格格不入。
“齐妙语？”
安静。
皱巴巴的眉头舒展开，齐妙语脸色缓和：“你在哪？”
面对齐妙语的质问，李章华随口回答：“和同事在外面呢，你有事？”
沉默。
冷风吹过，刚喝过酒晕乎乎的李章华清醒一点，他看一眼门口门口源源不断出入的人，捏着手机往黑暗中走。
过于安静，齐妙语紧抿着唇，面色烦躁：“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又是质问，李章华不耐烦地甩甩手：“我很忙的，你有事就说，不用天天追着我问我在做什么，我难道不要赚钱吗？我有时间的时候你问我要钱，现在我有钱了，你又问我要时间。地球不是围着你转，我也不是。”
虽然料到两人会闹得难看，没想到李章华会直接点出来，齐妙语脸色有点挂不住，她嘴张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我说过，分手，就不可能和好，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男人克制又无情。
齐妙语吞咽一次口水，深呼吸几次后才平静地开口：“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
“呵呵。”一声嗤笑。
李章华望向黑压压的天空，随后收回视线：“如果能重来，我不想再遇到你。”
电话挂断。
阳台正对着海边，深夜，不清醒的头脑被风狠狠拍打。
齐妙语盯着黝黑很不见底的海面，自嘲地笑出声。
曾经的美好一幕幕在眼前飘过，冬日落在手心的雪花，春日潺潺流水的叮咚，夏日忘记带伞一起淋雨往回跑的雨夜，秋日山上被踩得嘎吱作响的枯叶。
和车上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盒饭。
再次拨通电话，只两声，被挂断。
李章华站在台阶上，缓缓蹲下，他抱着头，闭上眼睛。
手机铃声让他清醒，又让人昏迷。
刚拒绝了齐妙语的电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章华，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先送你回去？”
来的人是律所合伙人之一，最近他们团队拿下一个大case，团队里的几个年轻人都想来酒吧玩，恰好合伙人也喜欢喝酒，吃过晚饭后，新的活动选在酒吧。
“没事，里面太吵了，出来透透气。”
合伙人笑着站在他身边，余光瞥到他亮起的手机：“电话。”
再次被挂断。
不等合伙人问，李章华露出一丝苦笑：“打错了。”
看出他不愿意说，合伙人笑道：“现在回去吗？还是直接回家？”
李章华没有犹豫：“不急，进去吧。”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没人注意到。
看到合伙人和李章华一起回来，两个年轻女孩子凑在一起：“哎哎哎，看到了吗，李律师和王律一起回来的，他俩是不是那个呀？”
正在喝酒的女孩子叫高歆，进律所的时间久一点，听到自己带的实习生乱磕CP，立刻制止：“你别乱说，王律不婚主义，人家可是独立大女主，你别看到她和男人站在一起就给人家乱配。”
实习生不以为意，撇撇嘴，打量高歆几眼，用胳膊肘碰碰她：“姐，你有男朋友吗？”
高歆看向她，郑重其事说道：“我结婚了。”
“啊？你怎么还骗人。”
高歆亮出自己的结婚证照片，惹得何方瑶惊呼，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姐，你真结婚了啊？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大学毕业就结婚，高歆从来没主动和任何人提起过，工作中又不会看她结没结婚来评定她的工作能力，生活中也不会因为她结婚了就有很多优待。
“嗯。”
何方瑶还想问，高歆已经和其他人喝酒了。不过今天居然知道了这么大一个秘密，也算不虚此行，她拿起面前的酒杯去找两个领导碰杯，李章华一愣，与她轻轻砰了一下。
“李律师，你好厉害，这次多亏你找到关键证据。”何方瑶笑得好看，本就闪闪发亮的眼影在闪耀的灯光下更加璀璨，拢了拢落在脸颊边的头发，李章华的笑在她眼里，和李章华对客户的笑是一样的，“李律师，我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你吗？”说完，她回头看一眼高歆，高歆的实现正好看过来。
李章华几杯酒下肚，被人突然搭话，只感到莫名其妙，音乐声太大，他什么都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何方瑶话说一半，就被身后的人拉走，“哎，谁啊？”回头看竟然是高歆，何方瑶挣脱开，面露不悦。
高歆把她拉到酒吧外面，与里面嘈杂的时世界隔绝开。
“你的那些小心思不要动。”高歆毫不客气。
周围人来人往，何方瑶抱着胳膊，目光落在门口，不看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律师可以成为你变得更好的踏板，但你如果是为了找一个好男人，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高歆直截了当戳穿何方瑶的小心思，她刚进律所时就被高歆猜到了心思。
见高歆如此不留情面，何方瑶冷着脸盯着她：“律所也没有不能办公室恋情的规定。”
“我是你的带教，不仅是教你工作中的知识，也要在生活中给你引导。”
“行了行了，知道了。”
高歆叹口气，视线落在女生离开的背影，无奈，希望她真的记在了心里。
看着突然离开的高歆回来，合伙人施曼凑近，像小兔子一样：“去哪里啦？”
合伙人在律所待了近二十年，只看一眼，就能猜出七七八八，她笑：“小孩子，不懂事，不要逼得太紧，循序渐进。现在的孩子们，从小没经历过大风大浪。”
两人相视一笑，高歆看着正和人说笑的女生，说道：“你说得对。”
李章华酒量不错，但在嘈杂的环境中待久了人总觉得晕晕乎乎的，他找到施曼和高歆：“我得走了，你们玩。”
闻言，施曼接到了女儿的消息，她也说道：“呀，我也得回去了，她爸把孩子送回来了，正吵着要我呢。”
察觉到李章华要离开，何方瑶靠近几人，问：“李律施律瑶回去了吗？”
“嗯，你们玩得开心。”
何方瑶脸色不太好，看向李章华：“我家里也催我回去了，李律能不能带我一起啊？”
知道她小心思的高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看来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她拉住何方瑶：“李律喝酒了，人还得叫代驾呢，你们俩不在一个方向，我帮你叫车。”
看着高歆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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