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问心山”三个大字出现在她眼前时,旁边刻着的与这三字同义、却明明和天上金字是同一种书体的字,让泠歌更加确定,这个秘境定是和那位前辈有关了。

她疾步走上山顶,正看到站在一处的褚云歌和江语凡二人。

褚云歌眼神往她处一扫,略显不耐。

【系统,徐岩都上不来,她怎么能上来这座山?】

褚云歌隐隐感到一种危机。

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它自己也不明原因,只搪塞了过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愈加证实了这危机感所来不虚。

在山下人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待泠歌一站在先上山的二人身侧,三人身后就升起了一座状似日晷的石台。

石台的切面处顿升一片金光,将整个荒漠点亮。

金光里,缓缓浮现出一行金红的大字——

请实言,汝心之所向何也?

接下来,一道光打向了率先登顶的江语凡,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江语凡沐在光中,看了眼身边相貌全变的泠歌,语气柔缓,复坚定道:

“得一心人,同修大道!”

虚空中传来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

“汝心诚,言亦诚。过矣!”

这道光从江语凡身上转移开了,移至了褚云歌的身上。

光束打下,褚云歌瞬间除了头部,身子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她和系统失去了联系。

同样的问题摆在她面前,下面一双双眼睛,包括拓跋弘和冉明风在内,都盯着她。

她心之所向?

褚云歌苦笑一声,准备说出自己荒唐的答案,回家。

可这时系统突然接管了她的身体,令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系统此时终于不知用什么方法补全了泠歌关于修仙的经历,更新了系统数据。

“褚云歌”瞬间变成了一副淡然若仙的模样,像极了当初的泠歌。

台下的拓跋弘眸子一亮,冉明风也一瞬间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泠歌却若有所思地看了褚云歌一眼。

“纵意游历,择日升仙!”

清丽的女人扬声道,掷地有声。

那苍老之声迟迟未传来。

光柱一转,未对褚云歌的回答做出裁决,便直接又在泠歌眼前显影了那句“心之所向”的问题。

泠歌拨弄了一下沅娘子给她系上的如意项坠,笑道:

“我和她一样!”

褚云歌目光中透露出危险之色,江语凡诧异地望了过来。

台下不明所以的看众们,也感到场面玩味起来。

“今此人欺天,当罚!”

苍老之声饱含着隐隐怒意,从秘境的天穹之上铺天盖地包围而来。

这时系统已放弃对褚云歌身体的操纵,缩回了后台。

褚云歌在意识内围观了全程,本还庆幸系统抢先帮她说了正确的台词,而这小姑娘竟如此不识相地说什么“和她一样”、莫不是想自寻死路?

下一刻,夹着紫光的雷电朝问心山顶劈了过来。

山脚下的凡人们“啊呀”着,惊恐做鸟兽散。

江语凡眉目一紧,立马往还站在光柱内的泠歌大步跨去,伸手欲扯开她。

可那如腰粗的闪电,却精准地直直劈向猝不及防的,丝毫不能抵抗的,褚云歌。

“轰隆!”

台下的拓跋弘和冉明风目眦欲裂,嘶喊着“泠歌!”,台上的那人被罩在闪电中,却未马上形散。

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圆球,从褚云歌头顶升起,滴溜溜在半空中转着,似乎在寻找新的寄宿目标。

这便是那个系统了。

一旁围观的泠歌站在江语凡之侧,冷眼看着此幕,她身上的光柱早已散去。

构造秘境的大能,可拟出堪比天罚的紫雷,就看这万人迷系统和紫雷,哪个更胜一筹了。

可惜,那系统脱离人身后,并不给力。

一道分叉的雷电捕捉到蓝球,狠狠劈下。

万人迷系统灰飞烟灭。

褚云歌,或者说褚泠歌的身子昏厥,软倒在地。

她倒下之前,泠歌眼见着一缕身着奇异短袖服饰的女子幽魂从中飘出,迷茫仓皇地滞留了一会儿,就被远处的时空裂缝吸走。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但很快,台下的拓跋弘和冉明风在系统湮灭后,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软倒的身体。

他们甚至复杂地对视了一眼,像是从什么迷障之中清醒过来一般。

但红丘的结界未破,传承之选并未结束。

苍老之声继续传来:

“吾所定传承之人,乃……”

可话说到一半,本清醒站着的泠歌,也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耳边最后响起的,是江语凡的失声大喊:

“泠歌你怎么了!”

…

修仙界。

泠歌头有些疼,从酒意中醒来,身旁是熬了个通宵绘的乱七八糟的符纸。

她这是怎么了?

一觉竟睡了如此之久,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但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葫芦妖送的酒喝不得,太上头,下了什么料似的。

她手捏了一个清尘诀,清理了一下洞府内的狼藉,方伸了个懒腰,走出洞府,迎接带着暖意的天光。

一道纸鹤状的传音符飞到她眼前,扑扇着小翅膀。

泠歌掐住纸鹤,展开传音符,好友彭玥儿的声音便自里面传出来:

“泠歌泠歌!我帮你在谷内问了一圈,锦锋的长老愿意有偿收外门散修教习铸剑,你不是上次说要什么都学学么?怎么样,来不来?”

小纸鹤传音完,便化作落叶飘零在地。

泠歌支着下巴思考了会儿,看了看自己身上唯一那把从之前秘境中带出的本命灵剑,又摩挲了一下上面奇异的古文字。

可以学啊,有何不可呢?

她也折叶为鹤,给彭玥儿回了句道谢之语:

“多谢玥儿帮忙询问,我当然要学咯~”

她是个散修,修为也高,岁月漫长,那是什么都要学学的嘛~

又是沧海桑田,人间换了几多轮回。

数百年后。

彭玥儿站在泠歌第一个亲手打造的秘境入口,啧啧称叹:

“不愧是修仙界第一天才散修啊,才至化神初期,就能造出小型试炼秘境,我这个名门子弟倒是大大不如咯!”

泠歌嘿嘿一笑,道:

“为了感念玥儿仙子的帮扶之功,我特意把在器灵谷学习打造的第一柄灵剑丢了进去嘞!不过,这个秘境把它放在哪好呢?”

她把玩着手上微微泛着红光的山形小铸。

彭玥儿想想,道,“既然是山形的,那就找座山放里头咯,这种级别的秘境自己也不会长脚跑掉,你定期去巡察一番就行啦。”

泠歌颔首,“可。”

但她没想到的事,多年后再去原处探这秘境,它却像真长了脚似的,不知跑哪去了。

四下探查了一番后,她才知道,她运气如此不好,竟将秘境安放在了一个大妖所栖的山处。

那老妖平日里假寐、气息隐蔽,故并未令她发现。

啧,不行,她要把秘境找回!

兜兜转转又是几年,终于,在另一座山旁,她敛起神息,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蹲在石头缝里对着秘境小铸说话的老太婆山妖。

那老妖装得一脸得道大能状,让泠歌感到有些好笑,气也不气了。

正当它念道“吾所定传承之人,乃……”时,泠歌居高临下地伸手,夺过了山形小铸。

“啊!”

那老妖修为虽也不低,但在化神修士气息外放之时,还是不敌,战也不敢战地生怕自己偷了东西被磋磨,一溜烟地滚了。

泠歌并未去追,她也只是想把自己铸的第一个秘境找回来而已,毕竟这第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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