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一声,有人关了灯。

寂静室内陷入漆黑,只有一缕月色清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

霍晔沉重的眼皮开合几次,迷糊中瞥了眼周遭的酒店套房环境,还算满意,然后闭眼踏实睡去。

身后被子掀开,男人赤身裹着一身潮湿气钻了进来。

对方从背后抱住他,柔软嘴唇不停落吻在他后颈,膝盖挤进他*,暗示|性|意味明显地蹭着,哑声问:“睡了么?”

霍晔浑身又痒又燥,闷声咕哝了句“混蛋”。

伪君子是这样的,一副清辉明月的皮囊之下,永远压抑着一颗蠢蠢欲动的色心,每次想要了,总先抛出个冠冕堂皇的引子,问一句“睡了么”,要是他真睡沉了,伪君子又没脸没皮的对他一番亲摸揉弄,把他弄醒,继续再关心问:“睡了么?”

霍晔这次没回复他。

身后人察觉他不高兴,顿了顿,松手将他放开。

然后小心翼翼地拽过一角薄被,躺在他枕旁睡下了。

霍晔再次闭眼踏实下来,觉得他今晚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

半晌,身旁人幽幽一声叹:

“以前总夸我帅,现在也不经常夸了,以前吃个饭都要趴在我身上闻味道,现在不趴了也不黏了,这才分开没几天,碰都不让碰了……唉,真不知道是宫里来新人了,还是我在你眼里人老珠黄了。”

霍晔:“……”

霍晔腾一下坐起来,瞪他:“难道不是你动不动就瞎吃醋?曾盛豪我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遍跟你说,不管男的还是女的,他们都是策略性的逢场作戏,你以后再敢跟我纠结这种破事儿,咱俩彻底玩儿完!”

曾盛豪沉默几秒,缓缓掀被子坐起来,双眸凝视着他:“好,那你告诉我,既然你和那个白哥都分开大半年了,他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追你到北京来了?你逢场作戏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他一个人对你这么执着?”

“霍晔,只要你说一句‘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霍晔气焰顿消,忙抬手止住:“别介啊,周羽当时也在呢!”

曾盛豪森然冷笑:“怎么,还想让我继续帮你回忆一下周羽?”

霍晔:“……”

周遭气压持续走低,霍晔自认是识时务的俊杰,二话不说猛扑进人怀里,双手捧着人脸狠狠地嘬,谄媚笑道:“盛豪哥,你今晚真帅啊!”

曾盛豪眼尾冷然勾起,也笑道:“我估你一定同嗰個姓白嘅有過啲親密行為,你喺出面逢場作戲招蜂引蝶,我唔理你,但今次佢都追到屋企門口喇,我作為正牌男友呷醋唔通唔應該?點知你唔單止冇即刻同我解釋到而家到底同佢一刀兩斷咗未,反而打算同我講分手,你咁樣做難道唔令人心寒咩?”①

霍晔彻底懵了:“啊?”

他只听得懂粗浅的粤语,白聿川平时为了让他听懂,在他面前也只讲短句,曾盛豪这几句……太快太长了。

还有,曾盛豪从小就讲普通话,啥时候学会的粤语?

曾盛豪见霍晔一脸茫然,突然就心软起来。

他强行说服自己,霍晔这样漂亮的男孩子,不经意眨一下眼睛都像在和人调情,在外面被一些色胆包天的丑男人迷恋上是可以理解的。

他念着霍晔的好,这人半夜接机辛苦,他不舍得太惹对方生气。

曾盛豪叹了口气,搂着霍晔重新躺下,给俩人盖好被子,闭眼道: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睡吧。”

霍晔不禁钦佩起曾盛豪的自我恢复能力。

“你不生气了?”

“嗯。”

“哼,我以为你会要捅死我呢。”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你刚才粤语说的什么意思?”

“捅死你。”

霍晔有点无语,推搡他一把:“以后不准再讲我听不懂的话,听到没?”

曾盛豪闭着眼无动于衷:“这世上语言有千百种,但人是一样的,有些话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如果你愿意懂,我说什么你都能听懂;如果你不愿懂,我讲123你也听不懂。”

霍晔气笑了:“你少强词夺理了好吧?”

曾盛豪睁开眼,一双深邃眼眸认真盯着他:

“霍晔,我说,一二三。”

霍晔愣了愣,忽然间,整颗心彻底乱了起来。

他被对方盯得不自在,满脑子焦虑又窃喜,耳根不自觉浮起薄红。他莫名害怕,低头躲避对方深情的目光,斟酌犹豫半天,才缓缓开口:“曾盛豪,我其实没……”

曾盛豪突然笑起来,抬手指他一下:“你看,这不就懂了?”

霍晔:“……”

曾盛豪这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混蛋!

·

大二正式开学,幺鸡也早就回校了,霍晔和曾盛豪这两天在外面逛街吃饭看电影,约会氛围浓烈起来,之前争吵过的一堆破烂事儿也就全抛在脑后了。

俩人买了些零食礼物,晚上作伴回宿舍去领教江箫弟弟的庐山真面目。

沈轻气质懒散,和他们传奇F4拼搏奋发的斗争精神格格不入,据说是压线考进的M大,就这还能乐得省状元江箫摔断了尾骨,估计是个巨大的奇迹。

霍晔觉得很有意思,沈轻每天两眼一睁就像小蝌蚪找妈妈似的追着江箫到处跑,粘人归粘人,谁让人家长得乖巧漂亮,难怪哥哥一脸不耐烦还那么稀罕他。

曾盛豪教训霍晔不要乱讲话,说这种想法有违伦理纲常,即便他也看出沈、江两人有猫腻,但他相信江箫绝不会乱来。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乱来?”

“我就是知道,他是负责任的人。”

厨房里,曾盛豪系着粉红围裙,低头认真切着彩椒细丝,不着痕迹地向某人炫耀着他日渐精进的刀功。

“你也是负责任的人,”霍晔抱臂倚着门框说风凉话,“不还是和我搞在一起了么?”

曾盛豪撂下菜刀,将切好的红黄彩椒丝装盘,走去灶台端锅烧油,头也不回道:

“我不认为我们这是‘搞’。”

霍晔上下打量着他,见大少爷衣冠整洁长腿玉立,饱满胸膛前系着一条极具违和感的草莓熊围裙,不自禁轻笑一声。

霍晔由衷赞美:“老婆,今晚彩椒丝切得不错。”

曾盛豪嘴角微翘,挺谦逊:“一般吧,最近在家没怎么练。”

霍晔好心指点:“你牛肉切片,彩椒切丝,两样形状炒在一起不太和谐。”

曾盛豪扭头瞪他:“我说了,我最近没怎么练!”

霍晔笑出声来:“好好好!”

曾盛豪顿了顿,说:“等下给你重做一份。”

霍晔轻啧:“你这人。”

曾盛豪没听到想要的回复,强调道:“我说我给你重做一份!”

霍晔笑得不行,忙摆手:“那肯定不成啊,真是的!”

曾盛豪冷呵一声。

然后一脸郁闷地握着锅柄颠勺,炒着他最近新学的这道彩椒牛肉。

但是剩下两道醋溜土豆丝、清炒四季豆丝,他突然有点不想炒了。

黑椒牛肉块是阿姨早就切好的腌起来的,他知道该把彩椒也切成块状,他只是想显摆一下他勤学苦练的切丝技术,毕竟前几天在机场酒店,霍晔对他自学的粤语展示几乎是毫无反应。

霍晔不就是因为白哥会骑个摩托、讲个粤语,觉得人家新奇好玩儿,才和那人混在一起的么?

他哪里比白哥差?

曾盛豪了解霍晔脾性,这人表面随意和气,实则对周遭一切事物审美近乎苛刻。

一道菜,色彩、形状、摆盘、荤素比例,端上桌必须要赏心悦目;又譬如工作学习,霍晔只和美女帅哥组搭子;去餐厅吃饭,必须让店里最好看的侍者为他服务;平时不听话,偷摸跑去做水疗美白和脱毛,想必也是点名要店里最英俊的男技师。

曾盛豪最终还是完成了剩余两道菜的艰巨任务,并煮了一锅裙带菜豆腐汤,去客厅饭桌摆碗筷、盛米饭。

霍晔不禁自得,感慨自己好福气,娶了个贤惠顾家的好男人,自从好男人搬进来后,他家阿姨可省事多了。

“她原先话少,”霍晔给曾盛豪挑一筷子菜,“现在动不动就跟我夸你,都快把你夸到没边了。”

“正常,”曾盛豪嚼着肉沫豆角丝,分析道,“你是这家的主人,她不敢直接拍你的马屁,表面是夸我,实际还是想奉承你的眼光好。”

“那你觉得,”霍晔抬眼笑望他,“我眼光好么?”

“不知道,”曾盛豪兀自吃着菜,“一般吧。”

“谁说一般?”霍晔掌心落到他桌下的大腿,揉捏两下,笑道,“曾盛豪,看着我。”

曾盛豪抬眼和他对视。

霍晔笑眼眯成一条缝,俯身凑近吻他一下脸颊。

“你贼帅,超级帅。”

“整个银河系你最帅。”

饭后,霍晔主动去刷碗。

这是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晚上谁刷碗,谁就当老公。

曾盛豪试图跟人争抢,因为他家霍老公在床上异常粗暴,并不是位肯疼惜人的主儿,但——

霍晔在晚餐期间掏他dang,一边面不改色地盘核桃,一边津津有味地挑菜吃饭,曾盛豪察觉到对方手艺活儿有了长进,不禁又回味,霍晔其实也挺会伺候人的。

曾盛豪自知他在chuang|事方面古板无趣,唯一愿意配合的事,就是忍着口裂的风险帮对方*。霍晔是个玩性很大的人,什么手铐皮鞭遮眼布,什么项圈口塞开*,上次还掏出个止咬器想给他戴,曾盛豪认为这有损他人格,肃声抗议坚决不配合,搞得霍晔十分扫兴。

某天深夜,霍晔伏身在一片幽暗漆黑里,一手往他身上滴着香薰蜡烛液,一边淡声警告,要哪天他萎了,曾老二也别想要了。

曾盛豪略微不满,想抗议霍晔在床上像是施虐者,根本不像是对待爱人。

但他没有名分,“爱人”两字就说不出口。

俩人洗完澡,霍晔穿条四角内裤,光着身子翻箱倒柜地找香薰蜡烛,一个多小时过去,愣是没找着。

他纳闷扭头问:“诶,我上回买了二十根呢,扔哪儿去了?”

曾盛豪裹着浴袍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抬手握着遥控播电视频道,一脸淡然:“你买的,我哪知道。”

霍晔意识到什么,噔噔噔踩着脚丫子冲过来,两手叉腰挺着胯,**鼓囊囊的大公鸡瞬间就挡住了身后86寸的液晶电视屏。

曾盛豪眸光呆滞几秒,无辜抬头:“干嘛?”

霍晔不悦质问:“不会是你藏起来了吧?”

曾盛豪皱眉:“我藏你那东西干嘛?”

霍晔气得一笑:“别闹了,我就剩这么一个玩具了,快点拿出来!”

曾盛豪有点生气:“你别血口喷人行不行?”

霍晔烦躁地挠挠头,环顾四望着,想着,可能真误会对方了?

香薰蜡烛液只是看着烫,实则温度很低,也不涉嫌侮辱少爷尊贵的人格,曾盛豪勉强能接受。霍晔平时喜欢滴蜡烛液在曾盛豪身上画画,那人也就咬着牙配合他,但上次霍晔玩得有点过,滴到曾盛豪的*上了,把出口凝固堵塞住,曾盛豪一时又憋又怒,扯着脖子冲霍晔吼了一嗓子,反而把霍晔刺激得更兴奋了。

于是霍晔越玩越没下限……一不小心就把自尊心堪比天高的大少爷给弄哭了,霍晔两眼发红稀罕得不行,立刻在一旁架起摄像机,给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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