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地铁三号线
原来……不光是菲菲，佳怡也已经……死了啊。
许知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出奇地没有什么感觉。
其实当她们受伤的时候，许知晚就知道她们活不成了，甚至在车厢里第一次看到她们的时候，她隐约就感觉到她们早就死了。
可人总是有侥幸心理的不是吗？她总想着，万一呢？她们那么努力想要活下去？没有东西可以复制人类的灵魂吧？这里奇怪的事情那么多？连她也变得不正常了不是吗？
说不定？就一起出去了呢？
两个丧尸感受到了人类的气息，她们争先恐后地对着许知晚的方向嘶吼，牙齿上涎水不断滴落。
许知晚感到一阵仿佛还在黑暗中的窒息。
红砖房上大大的女孩头像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尖锐的“X”撕裂女孩的嘴角，鲜血从女孩的胸膛喷涌而出。
“X”越变越大，越变越多，鲜红的、沾满血液的“X”布满她的眼睛，她的眼前一片血红。
刀子撞击红砖房的巨大声音突然响起。
许知晚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闭上双眼陷入了幻觉。
而佳怡和菲菲的尸体已经被陈叙从门口解了下来，并排放在了地上，两人的头已经被刀斩断，彻底安静下来。
陈叙蹲在尸体旁边，拂过两具尸体的眼睛，低声念叨着：“愿你们在神国得以安息。”
许知晚轻轻握住两人冰凉的、满是血迹的手，将她们交握在一起，抬手摘下了佳怡胸前的手机。
邮票在上面闪着亮闪闪的光芒。
【一封发不出去的遗书】
【对不起，早上不应该跟你吵架的，我爱你，妈妈】
……这是你的遗言吗？佳怡。
许知晚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信件到手了，走吧。”
陈叙看着红砖房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顺着塌陷的二楼小心前行，很快在断裂的平台下方听见一楼大厅方向传来阵阵的丧尸嘶吼声，还有指甲跟金属摩擦的声音。
许知晚小心探头看去，透过断裂的楼层缝隙，他们看到了——
整片一楼大厅一片狼藉，满是掉落的砖石跟灯具碎片，而塌陷缺口下方处，形成了一个狭小的三角区。
本来密密麻麻的丧尸聚集在她们正下方区域，正不停往里面抓去。
许知晚震惊地从缝隙里看到了周宇跟幽灵的身影。
他们还活着！
不过肉眼可见，再没人救一下，他们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但是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丧尸，根本没办法下去。
你们到底是怎么给自己卡在这里的？许知晚忍不住腹诽。
她眼神扫过他们来时的方向的通风口，正在不远的地方，只要从下面把两个人拔出来，然后跳着到通风口，再一路顺着爬回去就可以了。
现在只需要想办法找出一个落脚点就行了。或者清理出来一块地方也行。
想到这里，许知晚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叙就开口了：“你掩护我一下，我把他们拉出来。”
许知晚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她是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陈叙竟然会愿意去拼命。
她还以为陈叙会直接跟她商量一起跑路呢。
陈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好像一直在叹气：“我也是个人，多少也有人性的好不好，别那么惊讶啊。”
说完他没等许知晚回答，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她帅气一扬手，对着脑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然后一跃而起向着丧尸群跳了下去。
许知晚瞪大了眼睛：靠！我还没给子弹充能啊！
她迅速掏出枪瞄准丧尸群，她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佳怡和菲菲的身影，她想到了那条短信上的话。
她放任自己的情绪陷入这种无力的狂怒中。
【弹药：0/14→14/14】
子弹迅速填满弹夹，许知晚扣动扳机向着丧尸群疯狂扫射，一时之间丧尸群中血肉横飞，她疯狂祈祷着，可千万别打到自己人，求求你了死手别抖！阿门、阿门、阿门！
陈叙顺利跳到了三角掩体上方，一楼大厅剧烈的阳光照射下来，融化了他的影刀。
他只能赤手空拳地踹开几个丧尸，从下方随手抽出一根带着石灰块的钢筋，当成流星锤一样抡了起来。
几下子就把零星冲过来的丧尸砸飞出去。
他避开几发飞过来的流弹，抓住时机一把掀开废墟上方的石膏板，将三角区清理出来一个勉强能钻出来的缺口。
陈叙一边挥舞着自制流星锤，一边大声喊道：“快出来！”
掩体里发出了虚弱的呻吟声，一只雪白的翅膀从里面伸了出来，接着一只鹅头钻了出来。
“你居然没事！真是个斗士鹅！”陈叙惊喜地夸赞道，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他把白鹅从洞口拎了出来，赶紧伸手去拉后面的人。
当他探头往里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掩体里面一片狼藉，几只老鼠身子交错挂在钢筋上，而最下方坍塌的地方，一根钢筋正好刺穿了幽灵的腹部。
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引得周围的丧尸更加疯狂地往这边扑过来。
周宇看起来倒是没事，见到陈叙，他先是惊喜，然后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扬起左手，小臂处紧紧勒着绷带，艰难地开口：“你……带着大鹅走吧，我们俩应该是跑不了了，呜呜，我被咬了，呜呜呜。”
他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陈叙在他的手臂上清楚地看到了一个咬痕，那是老鼠的齿痕，伤口四周开始变成黑色。
周宇马上要变成丧尸了。
陈叙沉默一秒，随即冷笑一声：“你不是还没死吗，一会儿等你变丧尸了就给你扔下去，现在你牺牲一下给我们开路吧。”
说完他干脆地跳了进去，丧尸一拥而上，还在平台上的许知晚大惊失色，赶紧也跟着冲了下去。
好在近距离射击的效果更显著了，在许知晚降落在平台之前，并没有一只丧尸能够靠近洞口。
许知晚刚在废墟上站稳，她就看见陈叙背着幽灵从下面爬了上来，幽灵已经昏迷不醒了。
周宇脸上顶着一个鞋印跟在他们后面哭哭啼啼。
许知晚：什么情况？
人一多，丧尸攻击的面积就大了，许知晚的情绪也缓和多了，子弹已经无法再填充了。
她干脆抓起地上的巨大墙板砸向丧尸，一下子砸倒一片，丧尸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许知晚眼前一亮，这效率高多了。
周宇被迫做了先锋军，陈叙牢牢地把他护在身前，两个人配合默契地在许知晚的掩护下顺利回到通风管道，陈叙先将周宇推了上去，随即将幽灵抬了上去。
接着他回身掩护许知晚，两个人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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