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潮湿的香气倾泻过来,迎面压住他,一刹那他险些无法呼吸。他屏住气息,一刻,两刻,心脏因她的诘问而疯狂跳动,“砰砰砰”、“通通通”,他嗓子眼发干,很费力气才发出声音,“怕?”他嘲讽地笑,却更类似于仓皇,“我是同情你。你这样做,既没有尊重他,也没有尊重你自己。”

“我的天啊。”吕静言也笑,是真真正正的嘲讽,“好正直,好单纯的发言。这是你吕希声说出来的话吗。”她摇摇头,“婚姻的本质是利益交换,我们难道不是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尊不尊重,喜不喜欢,和婚姻又有什么冲突。”

“你有什么利益可以交换给尉文承?”吕希声道,“你不过是仗着吕家女儿的身份装腔作势,哄他骗他,想靠他家的钱和资源来达到一些目的。他了解你的想法吗?知道你的处境吗?如果他知道了,你猜他还会不会和你继续下去?”

——是他。吕静言猛然想起吕希声曾找尉文承“出去玩”的事——一定是他说了什么,尉文承才胆敢拟出那样一份婚前协议!

她眼中恨不能要迸出火星,将对方活活烧死。“你和他说了什么。”她问。

“什——”吕希声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极其无辜地摊开手,“我可什么都没说。怎么,”他很关心似的(然而表情和语气是十成十的幸灾乐祸)问:“你们……闹了一些小矛盾?”

吕静言拒不答话,只愤怒瞪他。

“看来是真的。”吕希声得意至极地笑,“你看我都没说什么,你们就闹矛盾,感情真是脆弱得很。哦,不对,你嫌弃他到那个程度,哪里有什么感情。你以为尉文承感受不到你的嫌弃?时间一长,他就算真傻也能察觉出来。到时都不必我出手,你们自然分开。”

吕静言满不在乎:“有什么所谓。和他分了手,我可以再去找赵文承李文承张文承,难道世界上只他一个男人吗。”

吕希声静默一瞬,退开两步,对着她啧啧称奇,“吕静言,你是铁了心要靠男人了?”他做出一副怜悯姿态,“这还是我那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妹妹吗。看你如今这副穷途末路的模样,我还真挺不是滋味。”

吕静言轻蔑地笑:“我可没有穷途末路。不过等你穷途末路的时候,我肯定不会不是滋味。”

“那就看你能不能等到这一天了。”吕希声毫不当真,说得一派轻蔑。顿了顿,他又道:“男人的便宜可不好占。你与其糟践自己,委身于他们,还不如来求我让你好过一点。毕竟我们还是家人呢,对不对。”

“家人,哈哈,”吕静言像听到十分可乐的事,突兀地笑起来,“好一个‘家人’,哈哈哈,快不要逗我笑了,真的。”

“先不着急笑,你有什么诉求,不妨说来听听。”吕希声正色道。

吕静言慢慢止住笑。

——吕希声是认真在让她提要求。看样子他确实很怕她结婚,起码是不希望,以至于竟然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松口让她提条件,只为了让她离其他男人远一点。

为什么呢。

吕静言的笑从脸上转移到眼睛里。

有意思。这太有意思了。

她几分挑衅几分试探地道:“我的诉求?我要瀚威,要爸留下的一切。”

吕希声申明:“我只接受合理诉求,太过分的就不必提了。你重新说。”

“那么我要你和妈手中一半的瀚威股份,还有和你平级的管理层位置。”吕静言道。

“这些我做不了主,”吕希声指指楼上,“你应该去找妈,让她给你召开一个股东大会,在会上商讨决定。”

“呵,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起来你也没有多少诚意嘛,既然如此,我们不必再谈了。”吕静言坐回位置上,接着开始戴她的耳钉。

吕希声注视她的神情和动作,判断这桩生意并非真的到此为止,主动抛出条件道:“瀚威本部副总以下职级,你随便挑,我都答应。”

“哦?”吕静言停下手中动作,“那——”她转了转眼睛,“——我要总助的位置,你答应吗。”

瀚威本部的总裁助理并非常设职位。也不是“总裁”的私人助理,而属于集团高管,是总裁或副总的预备役,更准确地说,是给接班人准备的见习岗位。老吕总去世之前,吕希声就是给他父亲当总助,耳濡目染地学习如何管理运营瀚威这个庞然大物。

想要这个位置,吕静言的心思昭然若揭。何况瀚威的现任总裁并非自己人,而是在匆忙的权力交替和派系斗争中被推举出的祝琳祝女士,她与他们母子关系微妙,把吕静言安排给她当总助,会产生什么后果,还真不好说。

“可以。”吕希声却没有半分犹豫,爽快应下。

“呦。”吕静言一挑眉,有些惊异于他这次的爽快。随即开始盘算这笔买卖是否足够划算。

尉文承,恶心她到那个份上,她本就不打算再跟他扯下去,分手是必然。可再去找一个实力雄厚、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她要求,并且未来真的愿意帮她忙的男人,怕是也不容易。再者,从和尉文承的这段经历中她也看明白自己,对男人的接受程度确实相当低。比起硬着头皮忍受他们、去搏一个不确定的可能,还不如先抓住眼下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

还算划得来,那就这样吧。

吕静言仰脸看向吕希声,笑里多了几分真切,“行,成交。你这就可以安排起来了,越快越好。”

吕希声点头,“只要你结束和尉文承胡闹,我立刻安排。”

吕静言撇撇一边唇角,显然对他“胡闹”的说法不甚满意,但也没回嘴,对着镜子扯着耳朵,终于戴进去一只耳钉。紧接着又拾起另一只,再接再厉。

刚打了三四天的耳洞本就没长好,她早晨是硬换上了那副漂亮的新耳坠,这大半天过去,耳洞肿胀淤血,摘下来都不容易,更别提要戴。她那一只费大力气戴了进去,这只却又兜兜转转地戳不进,戳来戳去,把耳洞都弄出血来,鲜红地染在指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