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红帐
时烟冉:“金蝉脱壳。”
魔界邪法多,李玉何可能并没有就此死去。
邬明清也自觉没有打败金丹期的实力,他看向沈云绾,“师尊,弟子实力不济,没能拿到解药。”
沈云绾没回他,兀自烧了一道传音符。
时烟冉不是朔水宗的人,只能安慰几句:“阿青尽力了便是极好的,强求无益于修道。方才可有哪里受伤了?让姐姐给你瞧瞧?”
“调息片刻便好,其他没有大碍,时姐姐多虑了。”邬明清抽回手,当初意识昏迷的时候被时烟冉救下他很感激,这样清醒的情况下,同一个认识几天的人产生过多肢体接触,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起来。
在几人身在地道中的这段时间里,沈肃领着朔水宗弟子将勿闽城中剩余尸傀统统剿灭,其余逃出来的四宗弟子均已妥善安置,传音符叫人来接回去问个清楚。
沈肃弄清楚大半来龙去脉之后,叫来沈云绾兴师问罪:“魔界向来不老实,大批魔物在交界处蠢蠢欲动,云绾,这次是你门中弟子识人不清,将伪装成散修的魔族带回宗门!”
“兄长,魔族狡诈,我这徒弟被我那小侄女养的天真烂漫,蠢得要命,栽了一回也不算稀奇,回去之后,噤声居里里外外须得好好翻新一番。”沈云绾设下一处仅共两人谈话的结界,余光时不时看向一边休息的几人。
“依我看,这件事和合欢宗也脱不了干系。”
沈云绾一针见血,勿闽城往西是紫岭山,同样的距离,往东便是快到合欢宗的地界了。
“合欢宗?”提到这个,沈肃面露不悦,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
……
没有那么多管束,班黎的嘴巴根本闲不下来:“邬兄就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听不见瞎猜什么,但我有一点很好奇,一直想问你。”
邬明清神神秘秘的将他拉到一边,耳语了几句,而后班黎露出十分震惊的表情,伸手用力拍了拍邬明清的肩膀,小声回答:“因为她像我高中时期专门抓早恋的教导主任,好看但严厉得能让你忘记她的好看,现在读者受众都不吃这一款啦,所以就没有划进去。”
“不过,沈肃这个人开始想的人设就是女儿奴,想也知道,你拐了人家女儿,这会肯定在说你坏话呢?邬兄。”
邬明清迫切的想喊几声冤。
勤勤恳恳带娃的谢易敏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发自内心的好奇道:“邬师兄,你们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隔这么近大肆谈论宗主私事,不怕被听见吗?”
班黎:“缘分妙不可言。”
邬明清点点头默认了这一说法,随即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两人默契的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
勿闽城除干净了尸傀,除开他们朔水宗弟子和被救出来的其他宗弟子,就只剩下盘踞在此地的魔族,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夜晚住进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里,分配的是两人一间房,班黎尿遁去了茅房。
邬明清背手脑袋靠在上面,整个人贴着墙盘腿坐在榻上小憩,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一惊一乍的,胆子愈发的小家子气了。
屋门没有任何预兆的开了,邬明清走过去关门,关严实了才转身打算回去躺会。
这一回头,邬明清看见了老熟人。
宋南芷撑着脑袋躺在他刚才的榻上,朝他勾了勾手指,像只半夜献媚的狐狸:“半日不见,清清夫君想要和本尊回去了吗?魔界欢迎清清夫君来做客~”
阴魂不散。
邬明清修为不及宋南芷,打开门就要跑路。
身后,宋南芷甩出带着刺的红色鞭子,死死缠上邬明清的腰身,毫不费力的将他拉了回去。
想到沈云绾就在隔壁,邬明清张嘴就要叫唤,又被女人死死捂住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四肢又被鞭子死死缠住,邬明清一急,铆足了劲咬下去,咬的宋南芷的掌心渗了血,口腔里充斥着对方的血腥味还不松嘴。
邬明清想,宋南芷不先放开,他就绝不松嘴,看谁耗的过谁!
“咬的好,这下子本尊的身体上也留下了独属于清清的烙印。”宋南芷开心的把整只手往他嘴里使劲塞,想要他咬的印子更深一些,邬明清被顶到喉咙口,生理性想吐。
神经病来的。
绝对是神经病。
邬明清的心情糟糕透了,他的反抗在宋南芷眼里似乎是一种弱小猎物努力之后的无用功。
“乖乖睡一觉就好了,清清。”宋南芷说完,邬明清眼前模糊了,紧接着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邬明清如今身在魔界,修为被压制着。
同样的手法,他中招了两次,吃一堑长一智,栽跟头不长记性。
宋南芷在朔水宗作为“稚水”时,没有随身带着衣物,邬明清那个时候就给她找了几件新的弟子袍穿,如今一袭黑衣在身,看上去与平时见的大有不同。
邬明清一醒来宋南芷就和他打招呼,“清清醒的好早,本尊睡在清清怀里怎么都睡不够。”
邬明清无心与她细小狭窄的蛇脑子争辩:“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里是哪儿?”他浑身灵力阻滞,连逍遥剑都使不出来,魔界地域压制太强了,低阶修士完全没有法子抗衡。
“入夜了清清,幽冥北海听说过吗?外界的修士叫这里魔域。”
宋南芷抓着他的脚踝,轻轻一带,少年便不容拒绝的出现在她怀里。
宋南芷搂他搂的极紧,邬明清不明白她这样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你费尽心思带我回魔界,到底要做什么?”
宋南芷慢慢弯下腰想要讨吻的姿势,可惜邬明清不解风情的躲开了。
黑衣大幅度压住白色弟子袍,她忽然主动提及:“勿闽城中所发生之事非我本意,是魔界那群老东西提议的。”
“勿闽城的事情你和我说做什么用?”邬明清心中没什么大爱,“你们魔族嗜血如命,杀伐果断,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总得说个清楚,免得在清清心目中,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宋南芷的蛇尾从衣摆下钻出来,在远处的桌子上卷了一壶茶水过来。
她蛇尾的颜色和秘境里的巨大蟒蛇一样的墨黑,没等邬明清仔细瞧她的蛇尾,宋南芷又将蛇尾迅速缩了回去。
“你渴了?”
“水源。”宋南芷杯中茶水一点一点往下,倾倒在少年脑袋上,从乌黑的发丝顺势而下,邬明清偏了一下头,又给硬生生掰正回来,“药王谷那位不是在那里么?清清叫她回去看看你们朔水宗各峰的水源,何愁制不出解药?”
“宋南芷,你放我回去,我去和她说。”
“别乱动。”那条黑色的蛇尾再次从衣摆下钻出来,抚上邬明清的脸,轻柔描绘着他的唇。
就这样从茶壶里倒进杯子再倒在邬明清身上,不断反反复复机械的动作,直到邬明清身上被她倒了整整一壶凉透的茶水,头发衣服湿了大半,宋南芷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清清衣服湿着不难受呀?要不要换一件?蓝色也很衬清清,”宋南芷从他身上下来,眨眼功夫,一套淡蓝色广袖长袍便出现在他眼前,“这种事情,叫个跑腿的魔兵去说就好了,本尊害怕清清亲自去了这一趟,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多不划算呐。”
“左护法,你去知会一声。”
宋南芷这一句吓得邬明清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在。
隔着厚重的帘子,李玉何跪在外边恭候多时了,“是,陛下。”
果然没死,没想到还有光明正大偷听的癖好。
邬明清摸不透宋南芷的心思,蛇类进食习惯张开嘴生吞猎物进肚慢慢消化,而此刻他就被一只半人半蛇的女人咬住耳垂厮磨,蛇信子在他的嘴唇上游走,凉的他浑身一颤,止不住想躲闪逃离。
最原始的恐惧本能的让他紧闭双眼,宋南芷的眼睛化作了竖直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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