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白色的。到处都是白色。
电梯门打开，走廊宽阔，墙壁洁白光滑，头顶是柔和却冰冷的灯光。几只白鸽被脚步声惊动，扑扇着翅膀飞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某种淡香的味道，像是医院，又像是某种高端研究所。
理站在原地。这个宫殿没有金碧辉煌，没有扭曲怪异。只有一种过于整洁、过于安静的不适感。
刚走入大堂，绫时停下来了。他看着理，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不是倒下，是慢慢淡化，像影子融入黑暗。几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那个轮廓也彻底消失了。
雨宫猛地看向理："结城……望月他——"
明智的手已经按在面具上："……消失了？"
芳泽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他……他去哪了？"
理没有回答。他伸手从腰间拔出那把银色的枪。
雨宫愣了一下。他没见过理用枪。
理把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动作熟练，没有丝毫犹豫。
"结城——！"雨宫大喊出声。
明智往前踏了一步："你疯了？！"
芳泽捂住嘴，僵在原地。
扳机扣动。
砰——！
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理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鲜血，但有什么东西从他身后浮现出来。
先出现的是锁链。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链，从虚空中浮现，一圈一圈缠绕。然后是雾气，深蓝色与紫黑色的雾气涌出，夹杂着星星点点的蓝色火焰。最后是那个身影。
巨大的、被锁链束缚的身影悬浮在空中。苍白的鸟嘴面具，空洞的眼睛，八扇棺材形状的黑色物体呈环形悬浮着，缓缓旋转。雾气从它身上涌出，向四周弥漫，白色的地板染上了一层灰暗。
整个走廊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雨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看着理平静地站在它前面——理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才对着自己脑袋开枪的不是他。
明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是人格面具？他对自己的脑袋开枪……然后召唤出了……"他没有说完。
芳泽喃喃地说："他……他杀了自己？不对……那个东西……望月君刚才消失了……然后这个……"
雨宫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理。
塔纳托斯悬浮在理身后，沉默地等待着。理没有解释。他只是按了按胸口的挂坠，然后迈步向前走去。塔纳托斯跟在他身后，锁链哗啦作响。
雨宫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两秒，然后跟了上去。明智也跟了上去。芳泽站在原地，愣了一秒，也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没有人说话。只有锁链的声音和脚步声，在白色的走廊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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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是一个等待室一样的地方。数个与常人看不出区别的阴影坐在长椅上，神态木然。
雨宫走在最前面。理紧随其后，塔纳托斯跟在他身后，锁链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哗啦的声响。明智和芳泽跟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这里人也好多……果然跟之前来的时候有点不一样。"芳泽环视了一圈。
"各位病人，欢迎你们来到这里。"
一阵语气彬彬有礼的广播声响起。理抬头，看到数个巨大的监视器正在缓慢转动。白光穿过挑高的玻璃屋顶投射下来。
广播还在继续："为了遵循各位病人的期望，接下来会一一介绍每个设施。我们会陪伴在每一位病人身边，悉心照料。请各位放心，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得到幸福……"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柔和得有些过分，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芳泽的目光一直在理和塔纳托斯之间游移。她嘴唇动了动，但每次都把话咽了回去。
尝试了几扇门打不开后，雨宫带队向里深入。在走到深处正中央的门前时，一个身穿白大褂、拿着档案册的阴影拦住了去路。
"你们的打扮……看来不是渴望救赎之人。"
"救赎？"雨宫皱眉。
阴影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快点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不要妨碍……主人的研究，别妨碍对世界的救赎。"
"说出来的话还挺像邪教的。"明智语气中带着嘲讽，然后转向阴影，"抱歉，我们要通过这里。"
"为什么自己要选择向痛苦前进……？为什么自己要去触碰痛苦……？"阴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解。
说完，它不再保持研究员的拟态，身体开始扭曲膨胀，变成了怪物的样子。
"芳泽同学，能战斗吧？"明智问。
"嗯、是的……随时可以！"芳泽深吸一口气。
刚才阴影问"为什么要触碰痛苦"时，芳泽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理的视线在她身上留意了一圈，但还是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阴影。
"各自为战打起来也很麻烦，我来提供情报支援。"明智开口，"……一堆杂兵还这么嚣张。很好……我就拿你们来血祭！洛基！"
雨宫瞬间召唤出人格面具。明智也动了，黑白相间的身影浮现在他身后。理抬手，塔纳托斯的锁链猛地甩出。芳泽的动作略显生涩，但她的人格面具舞步优雅而致命。
战斗很快结束。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刚才的阴影……提到'研究'这个词了呢。还说了'痛苦'之类的……"芳泽小声说，停了几秒，她的目光再次飘向理身后那个巨大的死神，"那个人……望月君，他真的消失了吗？……变成那个了？"她指了指塔纳托斯。
理看了眼芳泽，没有说话。
"还提到了'救赎'。无论如何，宫殿的主人似乎不太正常。"明智弯下腰，捡起研究员阴影掉在地上的纸片——是宫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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