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过来时,耳边嗡嗡嗡响个不停,阮棠怀疑自己被人一手刀砸出了耳鸣。

她躺在一块硬木板上,四周黑黢黢的,一点光都没有。伸手四处触碰,摸到的都是木板,心中正疑惑这是个什么地方。

木板空间开始移动了,地面凹凸不平,碾在凸起的石头上时,她便要受那一震之苦。比当初坐船南下时晕船的滋味,更难受百倍。

打晕她的人似乎没把她放在眼里,既没绑住她的手,也没堵住她的嘴。

这代表打晕她的人压根不怕她张口呼救。

她怕是已经出了城了。

不知又过去多久,她四肢八骸都被颠得酸痛时,车停了。

阮棠连忙闭上眼睛装晕,听得耳边仿佛响起揭盖的声音——难道她是被锁在一口木头箱子里?然后有人粗暴地把她扛上肩头,她的胃正抵在那人的肩上,险些没忍住咳嗽出声。

悄悄儿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当她看清了四周景物时,只恨不得从未睁开眼。

她居然是被装在一口旧棺材里运出城的!

黄土地面,四周还有不少草垛子、木柴堆,应该是一处农户家的院子。扛着她的人进了院子后,没往屋子里进,反而冲着井走去。

阮棠心里一个激灵,这人不会要把她扔到井底罢?死在这里的话,谁还能找到她?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豆蔻,找不到她不知会急成什么样。还有赤练,若是发现她失踪了,会做什么?燕子回……指望这个神出鬼没的假哥哥还不如指望赵倦,可是赵倦现在自身难保,都不知“死”哪去了。

一通胡思乱想后,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光线又暗了。那人没把她扔进井里,扛着她往地底下走,沿着挖得很粗糙的土台阶,高矮不一,扛她的人走得深一脚浅一脚。阮棠反应过来,这是农家藏菜的地窖,他是要把她扔进菜窖里。

阮棠心大地想,不是直接弄死她就好,活着就有希望。那只雀头钗还在她身上,打晕她的人并没有搜身。

被像个布口袋一样扔在地上,那人转身就出去了。

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远,再也听不见了,阮棠才缓缓睁开眼睛。下一刻,与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对上了,对方一双眼似乎极为困惑,看见她睁眼,往后稍了稍。

……

两人异口同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某处不知名的农户家的菜窖里,失踪的赵倦被阮棠找着了。准确来说,是他们栽在同一拨人手里,倒霉在了一处。

阮棠忽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安心,赵倦在,并且还活着,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赵倦有脑子她有腿,正好取长补短。

她这样想着,嘴里也这样说出来了。

赵倦笑一声:“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长脑子。”

阮棠:“……”

她打量四周,这家农人的菜窖挖得深,却不大。角落里有一张缺了腿的椅子,垫着几块砖,勉强维持平衡。椅子上有一只缺口茶壶,一支烧了一半的蜡烛。除了这些,再无别物。

再看赵倦,除了头发乱了点,脸脏了点,衣裳沾了些尘土,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不像快要死的样子。轮椅大概是“没收”了,他现在靠坐着土壁,居然还能保持身姿挺拔,不知是不是从小训练出的“皇家仪态”。

“于庭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失踪了吗?”

“他没和我关在一处。”

阮棠感到很可惜,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表情。

“怎么?你想和他关在一起?”

阮棠想了想:“你也行,凑合罢,既然你在这里,于庭如果脱身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救你。总比我独自被关着强。”

赵倦没生气,还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气的。

“说说罢,你怎么被抓了?”

阮棠便将赵倦失踪后的事,一一向他道来。

听到简相公快要藏不住、春桃是内奸时,赵倦还是一副老神在在,丝毫不担心的样子。阮棠想起赤练对她说:“等着。”

……这是不是,谁的人像谁?

赵倦自己身陷陷囹,脸上还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笃定。

阮棠忽然有些懊恼,这两日实在没必要替他担心,她是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赵倦既然这样笃定,必定有逃出生天的法子。甚至……阮棠忽然想到一种情况。

“你该不会是故意被抓住的吧?”

赵倦表情有些心虚,不自在地偏过头。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阮棠想了想,心里倒是彻底放下心来,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获救?”

“快了。”看到阮棠咬牙切齿状,赵倦又补充道,“等你表哥到。”

“我表哥?”沈思衡,这事怎么又和沈思衡扯上了关系?

这个空间目前除了他们二人,也没其他人。赵倦也不瞒着,向她道出内情。当日遭到水寇袭击后,沈思衡向朝廷上了折子,并将从廉家寨缴获的银钱都上缴给朝廷,提议趁机剿灭阎婆江上的水寇,得到官家的批准后,一直着手剿匪事宜。

当日在徐州时赵沈密谈,沈思衡已经知道水寇与官场人有勾连,趁机顺着这条线摸排,将京城里的桩子也都拔了出来,并且拿到了贾德润私.通水寇的密信。

“贾德润私.通水寇,和你故意落入陷阱里有什么关系?”阮棠不解。

“你急什么,现在我俩反正无事可干,你且等我细细说来。”

当日在徐州,沈思衡和赵倦说了一事。原来沈思衡当年科考中状元后,也是照以往状元门的路进了翰林院任修撰,如若不出意外,结束翰林院的进修后,优秀者留任京官,排名靠后的则放出去从县令开始做起,慢慢攒资历,大多数进士的路都是这样走的。但是沈思衡当年就出了意外,这意外出在前一任徐州知州陈肖身上——

“啊!”阮棠想起来,不久前赵倦才和简相公讨论过此人,“是张智瀚的同榜?”

“不错,前几年因海运贸易繁荣,大量铜铸钱外流,大宁市面上流通的铜钱愈来愈少,徐州是我大宁最大的冶铁铸钱处。官家便令陈肖招募匠人,加紧铸钱。谁知到了日子,陈肖交不上钱,这才知道铁库亏空,原本库存的大量铁矿竟不知所踪。”

交不上钱只是个导火索,库存的铁矿究竟去了哪里?几年间,吏部、户部、三司竟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